第32章热力
海蚌队里除了匡至恩教练、队长王雪妮外,其他人看到江迭上场时都完全没有警惕的感觉。
因为江老板太好看了,他的摊位卖的早点还那么美味,这深黑的防护服一穿,肩宽腰细腿长,还冲他们漫不经心的海一一”一群荷尔蒙充沛的体育生们看到这样美貌的厨子,魂儿都快飞了,满心心都只有两个不正经的念头一-江老板还是不是单身啊?不是单身的话能挖墙脚吗?王雪妮却是和阿姆斯特朗从高中联赛一路打到大四的老对手了,她擅长分析阿姆斯特朗,连带着对带阿姆斯特朗的教练都很了解。她清楚地看到了,在江迭上场时,阿姆斯特朗的神情松弛了一些,也就是说,在阿姆看来,江迭是具备让水獭队从劣势中翻身的能力的!王雪妮绝不让自己被美色迷惑,认真打量着江迭,身高不错,但似乎是高中生外援,也就是还没长到可以上增肌训练的年纪,难怪看体型不是力量型的。他是冲刺者吗?不,符严换下的齐力是开拓者,可开拓者必须拥有力量,才能为冲刺者开辟道路,在充满暴力的机械球赛场存活。江迭拉着阿姆斯特朗,靠近他的耳朵说道:“我对团队作战还不熟,不过帮你拉住王雪妮应该没问题。”
阿姆斯特朗沉声道:“好,她就交给你了。”比赛再起,江迭站在阿姆斯特朗身侧,目光扫视海蚌队的10名球员,缓缓俯身,做出冲刺的预备动作。
砰!
机械球高高跃起,两队冲刺者齐齐出动,开拓者开始为冲刺者开道,顷刻间便有许多人撞到一起!
海蚌队一名球员特意滑到江迭面前,双手蠢蠢欲动,准备给这位美人来一击摔跤,两人好好亲密接触一番。
既然是友谊赛,那抽空撩一下对手应该也没关系咯。江迭见到个壮汉迎面冲来,他不闪不避,照样朝前滑,且滑速越来越快。场下的新垣恒次郎担忧道:“郑叶叶的力气很大的,他会不会受伤……”随着一声巨响,江迭轻易将眼前的壮汉摔了出去,一脚把人瑞开,丢下一句"别挡道。"继续向王雪妮加速滑行。
新垣恒次郎默默闭嘴。
巴诵这时才解释道:“其实江迭接触机械球的时间不长,是在这个暑假夏令营才开始的,但他很能打。”
王雪妮眼角余光注意到江迭的动作,吹了声口哨,“漂亮。“她的判断没错,这小子果然是个战斗型的!
女子面露嚣烈笑意,也不客气,准备给这个冲自己过来的不知死活的高中生一点厉害瞧瞧!
球场之上,两个身高185以上、以接近80的滑速冲刺的球员立刻撞到一起,江迭到底体重略逊一筹,是被撞飞出去的那个,但他飞出去前一个拧身,着王雪妮的腿把人也掀翻在地。
随后两个球员同时爬起,再次厮打在一块。科技的增长,让成年的运动员已经可以使用无副作用的药物辅助训练,男女的体能差距也在药物的发展下被填平。
江迭很快就意识到光比蛮力,他是赢不过眼前这位强壮的王队的,但他一点不气馁,因为他有一项优势其他人都比不了,那就是他的反应能力!在反应速度为30毫秒的江迭眼中,大部分人的挥拳都像慢动作,他可以轻易地预判对方的攻击,轻松闪躲然后予以反击。只要他的身体跟得上自己的反应速度,他就不会在单对单的打斗中输给任何人!
江迭在王雪妮挥拳时从她手臂下钻过,一肘敲上她的背,再瑞膝窝,看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江迭停住朝王雪妮的头来一腿的冲动,转身向又一次抢到球权的赛丽滑去。
他嘴上说自己不擅长团队作战,实际上是有自己正身处团体运动的自觉的,冲刺者需要开拓者的援护。
场边的匡至恩略一挑眉,对符严说道:“他的打法很干净。”符严摸着下巴:“还行,在大学生比赛里,这个程度就够了。”要是到了CCL,江迭方才的收手会被视作心慈手软,但那小子说过不考虑职业运动员的路子,现在的打法对他来说便刚刚好。能和王雪妮对位的江迭,在对上海蚌队其他开拓者时简直势不可挡,他迅速在球场上建立起比还在康复期的阿姆斯特朗更强的威慑力,仅仅护在赛丽身边,也能让对方的球员忌惮不已。
王雪妮自然不会放任这么一头危险的小野兽欺负自己的球员,她迅速赶到,想要越过江迭阻拦赛丽的冲阵,不料阿姆斯特朗竟是直接和江迭联手了!赛丽是顶级的冲刺者,只要她能放开冲阵,海蚌队好不容易拉开的分差便会被迅速拉平,甚至反超。
王雪妮骂了一声:“该死的水獭!"随后迎难而上。身为队长,球场哪里的局面最艰苦,王雪妮便会去哪里,这是她的责任!江迭第一次上机械球赛场,他穿了全套防护,从头盔到防护服将自己包得紧紧的,对机械球的野蛮却依然有了新的认识。这群机械球员在打起来时会毫不犹豫地撞飞眼前一切,又或者连续五六个人冲过来压制对手。
带着热力的身体挤挤挨挨,把还很瘦的江迭挤得头昏脑涨,差点把早饭吐出来,手肘不知往哪儿一捅,先破个口子连滚带爬地逃出去,回头才发现被他服击的是另一只水獭。
这就很尴尬了,江迭默默回去救人。
然而竞技运动自带的充满热力的氛围,终是将江迭的状态也带动起来。江迭能感觉到自己骨子里始终萦绕不散的冰寒缓缓散去,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这种感觉很好,高强度运动时,他终于不那么冷了。江迭低头一笑,随后一个加速撞开眼前的大汉,粗野地嚷道:“闪开!'然后他对即将被海蚌队包围的冲刺者白颂椒举手:“传球给我!”白颂椒果断传球,江迭接过球,畅快大笑着开始冲阵,那笑声简直嚣张。此时江迭的前方畅通无阻,谁也没想到江迭居然也会冲阵,一着不慎,便让他冲过了三阵。
电子屏幕滴了一声,为水獭队添加新得的4分。江迭抱着球站在三阵,高高举起2根手指。“我们领先了,2分!”
下一瞬,他便被冲过来的水獭们围成一团,七八只手伸过来拍打他的肩背。大哥大姐们纷纷赞扬着。
“江迭,干得好!”
“你小子真行啊!”
“小江哥扭比!”
王雪妮站在不远处愤愤道:“我靠,他们从哪挖来的高中生?”她在高中联赛的比赛里压根没看到过江迭的影子。副队长站在王雪妮身边喘着粗气:“别说,他要是进了水獭队,这帮水獭至少4年都不好对付了。”
强大的球员不仅在战术上好用,在战略上也能威慑敌人,他们站在哪里,哪里就是赛场的核心,这就是王牌的作用。江迭是一张过于年轻的牌,年轻到近两年内,符严都没法将他打出去,可他是未来,是一支球队梯队建设的保障。
此时再没有人想要泡江迭了,面对强者时,人们心中想要亵|玩那份美貌的冲动会被那份强大无限压制,敬畏、恐惧和向往会被放大,而向往有时会带求更加纯粹的暧昧。
江迭活动起来的样子,就像苍白的人偶有了生气,更加鲜活、鲜艳,有种令人移不开眼的魅力,他的滑行极为流畅,如一把刀劈开前方一切阻碍。站在场边的阳花月下意识举起副脑想要拍摄,却被提醒江迭开了100%的隐私屏蔽。
江迭不愿在这个有着成熟AI技术的时代轻易留下自己的影像,那是他在亲历了22号高中的校园霸凌与AI换脸后,对他人恶意的极致忌惮。阳花月有些遗憾地放下手,轻轻一叹。
江迭却没能在场上待到比赛结束,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很注意健康,训练时也不会轻易把身体逼到极限。
太久没触碰极限的身体,在野蛮的赛事中适应不良,明明江迭的反应还跟得上,但他的脚踝却在一次滑行加速中突然泄力,致使江迭整个人扑在地上,横躺着滑出去老远。
他捂着右脚踝,嘶嘶地吸着凉气。
“受伤了!"符严立刻站起,比赛再次暂停。教练和球员们都围着江迭,符严为江迭检查了右足:“韧带受伤,还好,去医务室上一次治疗仪,歇两天就好了。”在21世纪会留下后遗症的韧带拉伤在24世纪成了和擦破油皮一样的小伤,治愈以后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江迭呼了口气,立刻放松下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白颂椒蹲在江迭身边:“这是小事,很多运动员在训练时都会有韧带拉伤、应力性骨折的,比如阿姆和雪妮,他们为了进CCL,谁没在器械室断过骨头?你这算好的了。”
刚才被江迭换下去的齐力跑过来,蹲在在江迭身前:“走吧,我背你去附属医院,校医院处理不了。”
江迭很自然地爬上他的背,离开球场前还挺乖的和大伙告别。“拜拜。”
一群大学生哭笑不得:“拜拜拜拜,好久没见过你这种滑个行都能拉着韧带的菜鸟了。”
“你小子真的才接触机械球没多久啊?”
江迭被背着上了悬浮巴士,悬浮巴士的终点站就是安洋大学附属医院,虽然脚踝疼得很,他还有心情刷副脑,充分显示出手机儿童抵达24世纪后进化出的全新形态。
他睁圆了眼睛看着一个滑行教学视频:“原来滑行时要用膝盖,光用脚踝容易受伤,啧!”
齐力在一旁叹气:“你连膝盖都没用上,就已经滑得这么快了啊。”“因为我的关节很灵活,所以光是脚踝的灵活度就够我用了。“江迭郁闷地用额头抵着椅背,“要是我注意点,今天就能打满全场了。”齐力注视着他,转头嘟哝一声:“居然还是个热血少年。”“不,我是冷血老年。”
江迭讲了个只有自己听得懂的冷笑话,冻了300年,可不就是全身都冷冰冰的老年人嘛。
齐力哼笑一声:“真是的,我从小到大都在练机械球,从初中打到大学,才上大一就被你替下场了,我都没抱怨呢。”“怪我哦?"江迭还靠着椅背。
齐力没想到这个生得一副高贵又气质清寒模样的男孩子居然是这样的性子,赛场上激情四射,活力十足,下了场也会和人斗嘴,一点亏也不肯吃,还投可爱的。
他莫名想笑,靠着椅背不再做声。
江迭郁闷了一阵,也坐起来继续刷副脑。
待抵达安洋大学附属医院的跌打损伤科,江迭才发现自己根本排不上号,因为其他病人都是断了胳膊腿才过来的,身为其中少数不血淋淋的病人,江迭都不好意思和他们站一块。
为什么每个年代的医院都有这么多人啊。
江迭指挥着:“齐兄,咱随便找个有治疗仪的地方挂号算了。”齐力拿着副脑给他挂号,最后把江迭送到了……儿科,医生看到185的儿童也十分淡定,单子一开,再给一瓶外伤喷雾。“上完治疗仪后,一天喷两次,这两天少运动,下一个。”江迭就这么被打发了,他的脚被塞到治疗仪里,被温热的促伤愈射线照了半个小时,就能自己走着离开医院了。
自然,治疗费用是将医院的付费码,让远在球馆里的符严去付,然后老头去找学校报,这也是拿到水獭队外卡的好处之一,运动损伤的治疗费用只要不起过1学期1万,就可以让学校报销。
江迭神奇地看着自己的脚,这就不痛了?他蹦了几下,被齐力阻拦。“这两天注意点,你的韧带才长好,原先撕裂的地方现在是脆的,要给它一点时间。"受伤经验丰富的职业运动员提醒着。江迭哦了一声,又和齐力回到安洋大学,此时比赛都结束了,球员们正聚在一起,在两位教练的指导下进行训练,江迭坐在场边观看着,本以为自己今天的戏份到此为此。
不想等到海蚌队准备走的时候,两支球队分成两列,相对而站,水獭队叫了江迭,让他站在阿姆斯特朗身边,大伙齐齐伸出手,与对面的海蚌队握手。江迭面前是个有点陌生的壮汉,他握江迭手的方式很绅士,略一握紧,又松开。
“江迭。”
江迭看着对方,以为这哥们要遵循竞技番规律,对自己发表一番期待下次交手的讲话,也正色地应道:"嗯!”
壮汉深呼吸:“你真的非常好看,能请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我想追你。”
江迭果断拒绝:“不给!”
“那我呢?"又一位大姐指着自己。
江迭:“不给!”
看到他的反应,水獭队一众纷纷笑开。
“小江才不会便宜你们呢!”
“就是哈哈哈哈,我们都不知道谁追得到他。”海蚌队众人也是24世纪常规体育生,谈恋爱如流水那种,因而被拒绝了也不恼,纷纷耸肩,感叹这种级别的大美人果然不好追,又对江迭表示,期待我们下次交手,你真的是个很棒的球员。
江迭都没想到话题还能绕回热血竞技频道,只能干巴巴应着:嗯,哦。”
看着这群来自琼崖岛的大块头们上了悬浮巴士,又要启程回去,江迭站在球员里注视着他们。
符严问他:"打球的感觉还行吧?”
江迭看这老头一眼,笑起来,点头:“还行,比我想象的开心。”“那就好。"符严背负身后,“学生时代的体育赛事和工作不一样,工作是你再不喜欢,也要硬着头皮干到85岁,运动的话,只有喜欢,你才能心甘情愿从高中打到大学毕业。”
江迭感叹道:“就算是工作,也要进入喜欢的职业才干得长久,这么一想,我以后还是去做老师吧。”
听到这话的符严、阿姆斯特朗、赛丽等人猛地扭头,上下打量着他:“老师?你?″
为什么每个听到江迭梦想的人都是这副反应啊?“别瞧不起人,我觉得我要是做老师的话,一定会是帮到很多学生的麻辣教师。”
江迭面带笑意,让人看不出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他两手插裤兜,转身道:“机械球很有趣,我愿意一直打下去,外卡球员的常规训练时间是周末两天的上午对吧?我明天会过来的。”
接下来,打完比赛的江老板就要推餐车回家了,下午还要去打工呢。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赛丽一捅阿姆斯特朗:“你知道吗?当初我被老妈送到机械球教练手底下的时候,也是只用了一场球就发现自己很有天赋,有天赋的小孩能够得到良性反馈,自然就愿意为这项运动努力下去,结果越打越喜欢这项运动。”
阿姆斯特朗肯定道:“嗯,我也差不多,看来符老头将这张王牌收入囊中的日子不远了。”
悬浮巴士上,王雪妮与教练坐在一排,她将比赛时绑的紧紧的发髻拆开,发丝垂落,柔和了面孔:“阿姆恢复得不错,他会参加明年的选秀,然后在后年与我在CCL继续做对手的。”
匡至恩调侃:“这就是运动员之间的惺惺相惜吧,难为你在去CCL战队试训的间隙还跑回来打这么一场比赛。”
王雪妮悠然道:“这一场比赛打得很有价值,赛丽的表现更好了,她的素质放次轮秀里很有竞争力,我敢说,她很快也会接到试训邀请的。”匡至恩补充道:“还有那个江迭,不知道符严从哪找到这么年轻的王牌,但他肯定能在大一就开始出战HCSA,不,说不定他在高中时期就会拿外卡给水獭队做外援了。”
“过不了几年,江迭的身影也会出现在CCL联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