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迷雾.修（一更）
飞空队的渡船被发射进试炼之窗，那艘渡船在一个荒芜的星球中降落。一颗被雾气笼罩的星球。
火星解说用沉重又兴奋的语气说道“本赛季第二周，我们便再次观测到一颗全新的星球。”
江迭看着屏幕微微点头，不止这一颗，海鲸队和雪神队进入的星球同样是新的。
看来这个赛季的窗不光搞难度升级，还开新地图了，总有种大伙努力40年终于突破新手村的感觉。
钻研对手的比赛本是应有之义，但对火星区战队的研究一般在赛季后半段才会开始，前半段还是要多看地球区赛事，钻研常常碰上的那几个对手,确保自己的战队不会在进军准决赛、总决赛的路上被淘汰掉。江迭研究火星，一是习惯关注火星，二是他去年在总决赛输得过于刻骨铭心了。
关注火星的开始，来自于对世界的好奇。
江迭自称是个心大的人，骨子里还是有份细致在，做什么之前总想做万全准备，以争取最好的结局，进这个行业前他就看了好多场比赛，对自己要面对什么心知肚明，训练时挨打，被人在窗里打得筋断骨折，遇到会死的危机，乃至真的死了，都是常态，落什么结果他都认。
他那时候最担心的也不是自己能不能顶住千难万险，而是忧虑自己身处局中时能不能守住底线。
他想过自己在24世纪要做一个怎样的人，结论是做个不让妈妈失望的人，做不会让过去的虫虫在梦中失望的看着长大的江迭的人，他不要对杀戮麻木，周围环境再烂也不要沉沦其中。
幸好这个时代的地球容得下江迭心里那点坚持，他不需要对抗全世界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对陷入困境的同类搭把手。
能和秦夏至、费伦、韩游氦等人交上朋友，也是因为这群人同样有底线，他们都是CCL新生代的选手，哪怕是偏大龄的朗格也是九零后了，他们是和平年代长大的平民精英，走的上升渠道来自呼喊“和平"的西里斯大统领。这些性格各异、各有志向的选手在没有言说的默契里，正慢慢和仇恨解绑，有意无意的把各自战队的方向往探索主义推。地球这边大片精英已觉得人类一门心心思内斗没搞头，同为地球人互相下死手更没搞头，科技进步那么快，可以毁灭行星地表的终极武器、能杀伤上亿人的生化兵器都先后出世，再不突破太阳系，智人前路堪忧，终有一天要在内战中消亡。
即便各个战队背后都有不同的山头，连各个战队背后的科研局研发出的新装备，都可以有至少"一场比赛"的不互通，但那些山头同样在西里斯的注视下默默转向，如杰梅因已经可以在赛前知道江迭要撞的新人墙是什么，暗示江迭做好准备，又在得知对上的是雪神队后，出于对秦夏至人品的信任，放心的让江迭自己去撞一次墙，让他感受下其中难度。
在这样的环境里，江迭出手捞对手的性命时都不遮不掩，抬头挺胸，事后被人嚷几句大慈大悲大蝶王心慈手软，只比费伦强一点，他就当自己身上又多了个荣誉。
他就这么个人，爱咋咋地，不喜欢他的话，在看到有关他的信息尽管滑开，至于那些追着他挑刺、试图用舆论改变他的人，江迭可以竖起大拇指，笑既眯回复，你们这一边挑挑拣拣一边盯着我看的阴湿样子真的好像R区人。（此处没有歧视相原由香理的意思。）
江迭最后到底也没有搭理那些人，根据他那丰富得横跨300年的网络对线经验，特别爱挑刺的人有个特性，只要理会了，对方就会像鬼一样缠上来，无初才是最好的。
他又是个21世纪来的老祖宗，火星人在地球联邦很多人看来有点分出去过的外人的意思，江迭的想法不一样，他既觉得自己以后肯定是搁地球联邦混了，又觉得俺们智人有力气，从非洲出来这么些年越来越出息，会点火了会炒菜了，如今还奔完月球奔火星了。
江迭心里对火星有好奇和欣赏，觉得火星公民们也是克服了无数难题，才在地球以外的地方扎根，活了一代又一代。当江迭忙完所有事情，在珍贵而短暂的睡前刷副脑时间里，他会刷很多火星新闻，他想看那些人在火星、在空间站过着怎样的生活，想去了解他们，知道他们生活里有什么乐趣，什么难题。
他轻易就发现了火星的舆论环境和地球不一样。火星人的氛围更紧绷，更焦虑，相对地球这边更缺乏包容，江迭套马甲在网上乱逛时，在地球网络、火星网络都发过言，火星那边的网友就更容易挑着他一句话骂出几十楼……
人们常对那些网络上发表极端言论的人吐槽“你是不是现实里过得很不幸”，“原生家庭对你很不好”，最扎心的是南韩网友曾说“情绪这么不稳定是不是很穷″。
江迭也是穷的时候最心酸，住集装箱那阵子，夏天夜晚连个空调都没有，硬抗39、40度的高温，他醒来时是会偷偷抹眼泪的，太过艰苦的环境就是会摧残人的身心。
于是江迭很自然地开启了对火星社会的调查，看看那边为何舆论更紧绷和偏激。
他是个B级骇客，这个等级放CCL做二队骇客都不够格，丢民用网络里却是降维打击，加上诺兹不着痕迹指了几个方向，他就获得了一份20万字的火星联盟内部有关民生、法制的报告。
江迭花1天看完，叹了口气。
在那以后，江迭和人网上对线时依然是不分地球火星都照喷不误，只要他有理有精力，就敢和人把事情吵到黑白对错都清楚明白为止，但他在火星网络和人对线时攒的火气已经散了很多了。
这份心态转变让他在网络公海做网红时起了很大作用，和再奇葩的小可怜连线，江迭都能和人好好说话。
给火星人民改善民生是张秋岭的事，操心地球人民是西里斯的工作，江虫虫是快乐的网络刁民，大家各司其职，世界总是朝前走的。飞空队醒来了。
清醒得最快的是庄赫，第二的是麦迪。
搞什么啊，难道搞簧还能增益大脑恢复清醒的速度吗？这句话不是江迭说的，是火星人自己吐槽的，而且那个弹幕很快就被南瓜们揪出来骂了，因为弹幕主人的主页显示他是灶神队的队粉。他们接收到的任务，是将1000具新鲜的铎戈尸体护送到地底，供母使用。母回收铎戈尸体可以制造新的小铎戈……相当于铎戈的繁衍，杀了旧铎戈送地下换新的？江迭定了定神，心想这简直就像自己网购时发现型号不对，于是又寄回去换其他码数。
充斥着迷雾的星球视野极差，且雾气里携带的化学物质对金属有极强的腐蚀性，这让火星区两支战队的渡船、机械甲都难以使用，观测仪器的功率也受到干扰，难以搜集本地信息。
火星解说认为飞空队、威尼斯队现在面临的情况和CCL早期才开始探索窗时差不多，风险极高，对比赛的预测也从探讨输赢，变成了哪支战队能全员活着出来。
解说口风的转变，也让视频里那些弹幕少了点冲人的戾气，江迭看着那个据说是齐都队退役名宿的解说，又品出来点对方在不着痕迹的控场的意味，说起来，这个人的解说风格并不算大热，但越是重要的赛事，他越会上位主解说，被官方分配到最大的流量。
飞空队这次的阵容带了2个二队，庄赫、梅丽华、皇甫一波、杨琪，以及机械甲二队珍娜，生物甲二队金斗光。
珍娜是老二队了，岁数不大，名声很高，飞空队的另一位商务担当，打架水平不如乔言，但多了个骇客才能，很会遥控无人机，按江迭和秦夏至一起喝酒时听到的情报，这姐们好像是什么分析大手子，应该是战术方面有些才能。金斗光则是从齐都队转队到飞空队不久，完成队内的训练和磨合后，今年开始频繁出赛，看得出实力不如彭意，但差不太远，以鲁翠为标准，他打鲁翠起码平手，飞空队的生物甲储备不是一般的强，看来他们近几年的战队建设目标就是打造冠军队。
威尼斯队上的则是指令长新垣玛丽娅，骇客是江迭在HCSA的老对手伊丽莎白.费舍尔，装备师田葡萄，远攻手艾希礼，机械甲布兰登.李，生物甲是2329年状元比安卡.费德勒。
很青涩的一支队伍，威尼斯队才经历过一次团灭没几年，江迭之前去火星试训时，这支战队的经理和教练都和他聊过，表示只要他过去，会在2个赛季内给他安排到核心的位置，当时要是让威尼斯队选中，江迭就成有史以来第一个人星战队的地球人指令长了。
现任威尼斯指令长新垣玛丽娅在团灭之灾前是机械甲首发，现在则是拖着一队的小孩，希望在退役前把他们奶起来，她也才30岁出头，这个赛季成长得很明显。
正常情况下，以智人们当下的科技，这两支战队的配置应对试炼之窗绰绰有余，但这次的试炼之窗明显凶险，迷雾笼罩的环境里时不时出现一些乱七八精的怪物，都是智人没见过的新品种。
火星战队在窗内险象环生，江迭也爬起来靠坐在床头，他戴上精神连接器，以骇客的脑内视角、多线信息接收的能力同时观看两支战队的各人员情况，分析起他们的打法、应对风险时的习惯，顺手开文档记录下来。在他们杀旧铎戈的时候，江迭发现这些铎戈也对这颗星球表现得不熟悉，应当是才来这里没多久的外来者，根据在他们飞船内的记录，族群智者是在讨论多次后才决定来这个地方进行域外开拓，也就是说，他们之前就知道这颗星球的存在，知道它的坐标，直至此时才成行。
但这样一颗需要铎戈们开拓的星球，地底依然存在母吗？智人战队杀死外来铎戈送给母，让其孕育新的本土铎戈，这又有什么深意？安眠药的药劲上来，江迭晃了晃，他揉着额头，又掐自己一把，开新文档写对本场比赛铎戈历史的推演分析报告，才开了个头不过200字，思路便失去了清晰，文字内容从正经分析到“想吃麻辣牛肉粉”，完了，开始写胡话了。江迭顺着浓烈的疲惫歪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继续用精神连接器看这场时长不过2小时的“火星人试炼之窗大冒险"，意识彻底模糊前，他看到飞空队赢得了战果，庄赫还做了个决定。
“威尼斯队的渡船在窗内被毁，让其上6名队员搭乘飞空队的渡船一起离窗。”
江迭眨了眨眼，低声说：“救火星联盟的人倒是比救地球人要爽快点。”大概是因为救的是同胞，所以舆论压力会小一些吧，但是做了救人的决定的话，蓝眼珠子大概还是要在赛后挨点骂吧，不过他那种性格，挨骂肯定是人生常态了，说不定人家已经习惯了呢。
作为对手，江迭默认庄赫是个心态坚韧且自我的人，因为他认识的其他S级也都是这副德行，相处的时候，庄赫也确实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起先他对庄赫印象很好的。
自15岁在这个时代醒过来，江迭度过了5年时光，他认同自己作为地球联邦一份子的身份，明白地球和火星在现实里、舆论里的隔阂，一边又想去了解更多有关这个世界的一切，他在这个过程中渐渐承认，火星那边的和平主义者没地球这边多，好在时代依然往前走。
直到12月，2331赛季总决赛前夕，西里斯遇刺，火星驻尖峰号的十三师准备独走，攻击地球一方的驻扎部队，在太阳系边缘掀起战火，未果，被庄赫驾着苍叶麟拦住了。
那一刻的庄赫在江迭眼里简直光芒四射，对方和前经纪人混时整粉圈这事让江迭看不上眼是一回事，庄赫本人确实厉害，又帅又聪明，读3个博士学位，实力和业务能力强大，而且他为了地火和平在关键时刻顶着风险出场，一下就抗平了粉圈给江迭带来的恶感。
粉圈再闹，波及的人抵不过地火之间重启战争，一旦开战，一个不好就是上亿人的伤亡，庄赫这事做得漂亮。
江迭本因为第一次前往尖峰号的路上被对方救了一命，对庄赫有点好感，虽然大家在火锅店有过误会，但问题不大，江迭和朗格之间的误会更多，不耽识他和朗格发展成刷黑卡的好友。
大家都是支持和平的帅哥，打完比赛后认识一下，若对方真是个好人，交交朋友也挺好。
谁知等进了礼物之窗，竟以319岁高龄感受了一把被人在雷点上蹦迪的滋味。
庄赫此人，属于他的很多做法江迭可以用理性理解其背后用意，感性上却无比恼火，只想对那个蓝眼狗崽子狠狠从头喷到尾的类型。比如海鲸队放麦迪一马那事，江迭做的时候没压力，因为朗格当年和火星战队撕得最狠的时候，也就是卸了对面成员的四肢，把对方丢路边等死，没真的杀人。
如今地火局面在西里斯和张秋岭的授意下缓和，救救人也不会被上级责怪，麦迪伤成那样，就算打ENRO强行恢复状态，也不至于让海鲸队应付不了。谁知庄赫为了这事第一次进江迭的雷区，他用数据假象遮掩了海鲸队对队员的健康监控，又没上最严密的力道，直到朗格发现不对，把江迭和乔言召回来，乔言血糖爆表、江迭被幻觉所困，两人俱是受伤但死不了的状态。那时海鲸队就知道，庄赫想还海鲸队捞麦迪的情，又不愿意惹恼火星里的过激派，也畏惧火星军工集团对和平派的打压，既要又要的结果就是他采用了一种让海鲸队巨膈应的方式。
有些人情还了还不如不还，江迭还从庄赫的做法里品出点迫不及待和地球人撇清关系的意味。
像江迭，他欠别人人情时，并不会特别着急的打钱送礼大家两清，而是认真说谢谢，再送个用心的小礼品，以后逢年过节多联系，等对方遇到什么事了，他再去帮忙，这是江女士教的，欠人情也是开启一段友谊的法子，多个朋友多条路，现在织好的关系网往后总用得上。
庄赫恐怕没被人教过这些道理，他看似情商高，实则情商低。真高情商人士乔言在赛后吐槽，断脖子鸟要是去卖保险，肯定是那种冲击月底KPI时肯定会用上擦法律边手段、抢同事单子的人，对庄赫来说，事能办成就行了，方法不重要，别人的心情也不重要，是个看似温和实则目中无人的傲慢分子。
至于再后来，江迭被抢走奥尼克斯龙的时候……真是稍一回想都心里难过，江迭和奥尼克斯龙本为一体，小龙是4岁的他，他是长大的小龙，不能说是二者，而是一个灵魂的两个阶段。
江迭重新看到奥尼克斯龙的时机恰恰好好，奥尼克斯龙是童年时最无助的江迭，19岁的江迭却长大了，他一边被星球诱惑着暴食，一边又能用强大的意志力告诉自己，我很棒，我正适应和喜爱这个世界，我不要沉迷于虚幻的诱惑，我要带着4岁的我一起回太阳系感受新生。谁知完成那个礼物之窗的任务，却需要江迭舍弃奥尼克斯龙，出于对队友们生命的尊重，江迭准备花点时间，一边抵抗星球强大的吸力一边说服自己，我自己痛一痛，带大伙一起活着离开吧，窗里其他11个人不能因为我对儿时自己的不舍就挂在这啊。
江迭还没来得及说服完自己，也没来得及好好掉个眼泪和儿时的自己道别，庄赫就带着麦迪，来偷袭他和朗格两个老同志。江迭自己放弃奥尼克斯龙，和别人抢走奥尼克斯龙将之送给星球吞噬，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理智上江迭知道那时候窗内12个人多是遍体鳞伤，越快开启离开的出口越好，情感上江迭觉得庄赫是个王八蛋，他迟早有一天要打死那个王八蛋。等庄赫在上赛季的年终晚宴顶了江迭的屁股，江迭就彻底把蓝眼睛狗崽子拉进了黑名单，他发誓，早晚有一天要再给庄赫扇10个大耳光，把这个名声只比麦迪好的飞空队臭狗崽子踢到冥王星上闻氨气！嘴上骂归骂，江迭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别看庄赫赢的方式卑劣无耻，不择手段，道德真空，但对方在火星区准决赛靠实力和骇客技术把相原由香理带领的欧泊队、有迈可森和婉娜两个S级的灶神队淘汰掉时，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是强要赢这个对手，就要先过新人墙，鸣鸣，训练真的好难哦，可是要变强就要吃苦，朗格说多吃苦就能变厉害了，那家伙只是脸黑，心不黑，在正事上从不骗他的。
“江迭？”
擦擦驶过来，看到江迭已经翻身睡着了，袍给江迭盖好被子，听到江迭喃喃梦话。
“打死他。”
擦擦不明所以，但已做好变身准备，袍小小声地问：“江迭，咱们要打死谁？你告诉我，我帮你！”
江迭翻了个身，修长的身躯扭成拧抹布的状态，柔软的身躯开始在床上打睡拳。
擦擦看到这又心安了，江迭肯定是训练太辛苦，又开始在梦里打指令长打队友泄愤了吧，小机器人驶回充电点，身上的小小蓝色荧光灯闪烁几下，也进入了待机状态。
如果袍也用待机模拟人类的睡眠，会不会有朝一日也学会做梦呢？到那个时候，擦擦会在梦里和江迭一起变身吗？
擦擦问过比自己高级的AI们，AI进化到更高的层次能不能做梦，诺兹和天狼星都没有回答他，只告诉袍，AI的进化和智人的进化一样，前路都蒙着雾，无论是哪个种族，都只能怀抱希望勇敢前行。希望啊，擦擦对抽象的概念还不太理解，却知道那是江迭一直抱得紧紧的东西。
擦擦生涩地抱着希望，期待着学会做梦的那一天的到来。尖峰号的另一端，庄赫坐在观赛室里重复观看江迭的赛事，手里提着瓶龙舌兰，他骨架子大，手掌也大，750mI的瓶子在他手里，和500ml的瓶子放江迭手里是一样的视觉效果。
“他突破新人墙的速度会比当年的朗格还快。"庄赫做出这个论断。霜巍心里赞同这点，嘴上却说：“王紫罗到底不是吃干饭的。”庄赫看教练一眼，摇了摇头：“我不觉得那些干扰器可以一直让江迭发挥失常，就算没有王紫罗，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江迭会适应的，他的技术也迟早会增长。”
海鲸队的选材特性很有名，他们极端青睐性格强硬坚韧的人，哪怕实力不济，也没有谁在困境前拉垮过，这样的人上限通常很高。庄赫是经历过大病大灾的人，他知道一旦身上出现无法修复的永久损耗时，作为战士的天花板也会随之降低。
基因链不够稳定的他自己能在CCL里待的时间比别人更短，他没法像朗格一样花20年去积累可怕的经验，因此这辈子已不指望可以触碰到自己的上限。江迭呢？如果在未来的某天，那孩子能顶着干扰器发挥出堪比朗格的战斗技术，那就证明他在不被干扰的时候发挥的真正实力才是他的真正水准，可是只要他还被干扰器克制一天，他也达不到自己本可以达到的高度。除非江迭这种感知过于灵敏而导致的弱点，可以通过科学技术修复，又或者他自己进化出对抗干扰器的能力，而这两个方向的最大希望，肯定都在窗里。根据目前几个文明表现出来的特性，不是在铎戈们的爬行文明，就是在机械文明吧，蕈类文明和虫族文明的许多秘密还隐在雾中，除非，智人们能像江选在上赛季的准决赛挖掘安菲纳塔利之谜那样，去挖掘这两个世界。如果帮助江迭的希望在这两个文明里，但最终没有被地球区战队获取的话…住赫看着屏幕里格外灵动的夜羽，手指轻敲靠椅扶手。和地球区各个战队及其背后的派系逐渐建立合作不同，时至今日，火星各个战队之间仍有六位数的技术专利并未互通，很多战队背后的势力的大本营在名个空间站上，鞭长莫及。
意识到自己在担心江迭撞上那个可能，庄赫提着酒瓶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