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哪个烦人诡。”许乐不耐烦地前去开门。

说实话，她现在是一动不想动，双腿感觉好累。

透过猫眼看去，是熟悉的脸。

许乐开门即问，“你来干什么？”

万苏鹤脸色复杂，拎着东西急匆匆跑进去，生怕晚一秒，被拒之门外。

他目光从许乐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

反复好几遍，确认她平安无事，这才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尽管如此，依然象征性的关心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

万苏鹤把拎进来的两碗热干面，以及几瓶啤酒放到茶几上，拆开筷子，递给许乐。

“吃吧，刚买的，还热着呢。”

许乐接过筷子，没有动，不死心的一而再再而三问他，“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没有必要的事情，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作为你唯一的好朋友，难道一定要有事才可以来找你嘛，不能单纯陪我吃一顿饭。”

闻言，许乐耷拉着眼皮凝视他，不是一定有事才能找她，而是据对万苏鹤的了解。

没有事情，绝不会踏出门口。

更不会无缘无故找她，即使只是吃顿便饭也不可能。

许乐冷声下令，“说不说？”

“哎呀，我真的……”

见万苏鹤没有要说明白的意思，她果断起身把人拽起来，往门口方向推，一举一动都表明了她要把人赶走。

“等等。”

万苏鹤忽然叫停，嬉皮笑脸道：“乐乐，你说说你，咱们是好朋友，来你家坐坐怎么了……”

不出意外的，许乐又一次打断他，“说不说？”

两人视线相接，在许乐眸中，他看到一丝坚决。

深知被看透了心思，万苏鹤迫不得已妥协。

“我说，我说，行了吧。”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这次没有遭人阻拦。

“你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万苏鹤一边问，一边仰头灌了一杯啤酒，神情略显忧愁。

许乐嗦了一口面，不紧不慢的回答，“什么话？”

“别装了。”万苏鹤放下啤酒，力道之大，不小心让杯子里剩余的酒溅到几滴在桌面上，“全世界都看到了，副本世界里，你站在一堆尸体中间，对着镜头说‘别怕，他们不是人’。”

许乐埋头吃面，不给任何反应。

当时她也不知怎么了，明明没有人告诉她有人在拍，可她就是知道画面会被传播出去，鬼使神差的就说了一句话。

再说了，她所言都是实话。

有错吗？

万苏鹤观察到她平静的反应，语气焦急且担忧的说：“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你吗？”

“不知道。”

万苏鹤掏出手机，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几下，递给她。

屏幕上赫然是一个新闻网站的头条：

【神秘女子现身血腥现场，自称杀人犯，引发全球恐慌】

下面配图是她在屏幕上的脸庞，浑身是血，嘴角挂着渗人的笑容。

再往下翻，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是恐怖分子吧？”

“恶魔！绝对是恶魔！”

“谁懂啊，我看到那个画面一整晚没睡。”

“他笑得好瘆人啊！”

“有没有人肉她？这种人应该抓起来！”

许乐翻着翻着，没兴趣继续看下去，把手机还给他。

“就这些？”

“就这些？”万苏鹤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重复着她说的话。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

万苏鹤：“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找你吗？各国情报机构、警方、自媒体、网红，所有人都想挖出你的真实身份！”

许乐点点头，语气一如往常的无所谓，“所以呢？”

万苏鹤被她气笑了，不知她是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还是装不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万苏鹤盯着他看了很久，恨铁不成钢道：“拜托，这次不是副本里的几个小卡啦咪看到，是现实世界的人，几十亿人都看到了。”

“你知道他们现在怎么叫你吗？”

许乐摇头。

想说他们怎么看我的重要么。

但是想到万苏鹤的情绪有点激动，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血人’，网友给你起的绰号。”

许乐愣了一下，浅浅一笑，非但不生气，反而莫名觉得绰号有点意思。

“这有什么，我觉得挺贴切的。”

“你笑什么！”

“没什么。”许乐收起笑容，捧起热干面的碗，将里面的汤汁一口闷完。

随后，抽了张纸巾擦拭红唇，神色悠闲，“我只是觉得，他们起名比较有创意。”

连血人都能想得出来。

佩服！着实佩服。

万苏鹤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你……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平复好情绪，万苏鹤问出一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你旁边的尸体，真的是你杀的吗？”

许乐面容骤然严肃起来，不答反问，“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万苏鹤语塞了。

如果她说不是，他当然信。

无条件相信！

正当他想开口时，许乐道出另一个结果，“如果我说是，你会报警吗？”

虽然世界遭受游戏入侵，但只要有人举报，游戏中的一些在现实世界不合法的事情，警察一样会插手管理。

前提是主动举报，不举报他们一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万苏鹤依旧保持着沉默。

许乐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你看，你也不知道该信什么。”

“许乐。”

她没理会，继续说着，“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那些人是死在副本里的玩家。”

“你们认为我杀的？”许乐指着自己胸口，哼笑着摇头，“我没杀他们，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可是你怎么会浑身是血？”

“因为我在杀别的东西。”许乐放下筷子，“一个叫‘收割者’的诡物，由所有死在副本里的玩家的怨念凝聚而成。”

她把列车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宋夜妄、守护者、投票、抉择站、黎明站、变成星星的脸。

以及最后一战。

不管他们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

她已经如实相告，信不信由他们。

万苏鹤听完，真诚发问，“宋夜妄真是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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