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妈妈(十)(1 / 1)

第37章假妈妈(十)

谢笙猛地坐直。

起身太快,毫无防备的鸢尾"咕噜”一声,从他胸口滚到腿上,不开心的“喵”了一声。

谢笙回头。

黑暗中,他看到一颗头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枕边。离刚才谢笙的耳朵不过半指的距离。

一想到一颗头和自己一起睡觉、还张着嘴在自己耳边乱叫,谢笙就一阵恶寒,立刻【Ctrl+U)召唤出棍子,反手就是一下。“砰。”

他给那头干脆利落地打下了床,还骨碌碌滚了几圈。但与此同时,对床的关耀也发出一声尖叫。“阿啊啊啊啊啊一一”

谢笙看去,就见关耀的身边平躺着一个没有头的躯体,手还规规矩矩交叠放在腹前。

谢笙正要下床,关耀已经先一步反应了过来,虽然脸色惨白,但动作十分迅速,学着谢笙,飞起一脚给那躯体也踹下了床。然后关耀自己跟着跳下床,打开房门,冲着门外大喊:“新郎找到了!!谁要结婚来着?你的新郎的头和身子都找到了!”谢笙…”

学得还挺快。

他打开手表的手电照向地面,想看看这个叫“安小宇"的新郎长什么样子,却在目光望过去时一怔。

那颗头,没有脸。

或者说不是没有五官,而是被打了马赛克。但躯体却套着一身紧绷的校服,布料脏得发硬,皮肤灰败,裸露在外的手腕和脖颈上全是半干的污泥,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谢笙当即从脑海里调出之前截过的图。

一一果然。

“新郎"的尸体和谢笙第一次夜访医院危楼时,窗外落下的那具尸体一模一样。

连校服上的泥痕、袖口磨损的位置都分毫不差。所以应春翠的坠楼,必然和关耀母亲的坠楼有关系!门外又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应春翠重新跑了回来。谢笙【Ctrl+S】给地上人头分离的“新郎"截了个图,然后看着应春翠弯腰抱起头,把尸体拖了出去。

谢笙出声,不太客气地质问起应春翠来:“你们怎么搞的?明天就是婚礼了让不让我们客人睡觉?再出状况我们就不参加婚礼了。”应春翠的动作猛地一顿,几秒后,才缓缓扭过头,脸上重新布满标准到近乎僵硬的笑容:“放心、客人,我们一定会给您呈现出最完美的婚礼。”谢笙没理她,啪得关上了门。

但谢笙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床上,而是站在原地陷入了思考。关耀等了一会儿,见谢笙还是手抚在门把上,整个人一动不动,不由有些担心:“兄弟你咋了?”

谢笙回头,走到关耀床边坐下:“你妈妈在坠楼前,有任何异常么?”“啊?”

关耀一时没跟上谢笙话题的跳跃,挠了挠头,才道:“没有吧,毕竟她和我爸离婚后我们再没有见过面。咦一一”

谢笙:“怎么了?”

关耀停顿了几秒:“我不是头孢配酒进ICU了么,我出院时那个陈医生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也说我和我妈好久没见过面了。然后她问,"你妈妈会模仿的你签名么?”

模仿签名。

谢笙目光一凝,瞬间就想起一楼护士站那密密麻麻的"关耀”。谢笙问:“你怎么回答的?”

关耀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小时候不爱学习,作业要听写英文单词,我就抄写,然后模仿我妈的签名签在后面。还没离婚时我妈工作也很忙,不怎么管我,对我的模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我就越学越像,基本上能以假乱真。他们离婚后,我每次想我妈了就……会偷偷模仿她的签名,假装她还在。“然后……”

关耀顿了顿,继续说:“陈医生就给我看了个东西,好像是住院登记表,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我的名字,红色的笔写的,还覆盖了其他病人的签名,给我叮了一大跳。陈医生问我,这是我的字迹吗?我说是,但这肯定不是我写的啊,难道是我生病时胡乱写的?”

“陈医生就笑了笑,逗我说是我喝多了写的,让我别往心上去。然后我也没再想什么,你不问我都忘了。”

谢笙:“嗯。”

谢笙已经可以肯定,那密密麻麻的签名就是关耀母亲写的。她也是被「假妈妈」异种影响的母亲之一。既然如此,那“安小宇"会是没有报案、但母亲同样出现异常的孩子的名字么?

谢笙突然就不想睡了,站起身:“我出去一下。”“啊?”

关耀一愣:“去哪儿?”

谢笙:“去楼里看看。”

“我跟你一起。”

关耀立刻站起身,熟练地拉上谢笙衣角:“这地方太恐怖了,万一你回来时找不到我了那我就G了。”

谢笙:“行。”

两人走出门。

过道依然很黑,只有两侧门前高高挂着的红灯笼透出幽幽血光,把周围映得一片暗红。

谢笙推了推对面那扇门,没开。

他往楼上走去。

如果这栋楼是白天应春翠跳的那栋,那应该有十二层加一个天台,但两人走到七楼,就上不去了。

上面的楼梯浸在黑雾里,谢笙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你闻到了吗?”

关耀突然出声:“好像有.……香灰的味道。”说着,他鼻子耸了耸,往旁边一扇门凑过去。鸢尾也耸耸鼻子。

“是这间。”

关耀道:“我们要进去看看么?”

谢笙点头。

但和底下几层一样,这间的门也锁着,谢笙于是直接【Ctrl+U)召唤出棍子,铛一声砸开了门。

门推开的一瞬间,两人一猫都是一惊。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供台,红布铺得平平整整,还有两盏长明灯,火光却诡异地不晃,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供台正中摆着两个纸扎人,一个穿着新郎的喜服,一个穿着新娘的嫁衣,被一根红线牵在一起。

两人并肩而立,但脸是空的。

“我的妈。”

中式恐怖永远是最深入骨髓的,关耀往谢笙身后缩了缩,问:“我们要进去么?”

谢笙:“嗯。”

他抬脚正要往里走,却突然踩到了什么。

谢笙弯腰。

是一个写着W的……键帽。

键帽?

谢笙一怔,上次在医院危楼见到的,是一个Q键的键帽。这异种真是网瘾少年???

“一一动、动了!!”

耳边突然传来关耀的惊呼,谢笙看去,就见供台上的那两个纸扎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前挪了一点。

而且那两张空洞洞、没有五官的脸,已经不再对着牌位,而是正正地,朝向了门囗。

关耀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惊慌:“我亲眼看到他们转过来了!卧槽兄弟,他们不会……不会……

谢笙:“走我后面。”

说完,他把键帽往口袋一扔,然后朝供台走去。供桌上的香烟被他带起的一阵风吹得弯了弯,谢笙伸手,在关耀震惊的目光里,直接拿起了新娘的纸扎人。

纸扎人背后贴了一张红色字条,写着:贾含雁,和她的生辰八字。但当谢笙拿起拿起新郎的纸扎人时,却发现后面写的不是安小宇,而是一一小神人。

谢笙目光一凝。

这字迹和自己写在【客人签到表】上的一模一样!或者说,这张红色字条就是从那上面裁下来的。“卧槽。”

关耀瞪大了眼:“这……这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会变成新郎..…”鸢尾晃了晃尾巴:“还好你留了个心眼,没有写本名,不然真到结婚了你就会被永远留在这里。”

鸢尾一顿,又道:“不对啊,那小黄人的呢?”谢笙静默了片刻,放下纸扎人,然后猛地拉开了供台下方的抽屉。灰尘扬起,果然,里面还躺着两个被红线牵着的纸扎人!谢笙先拿起新郎的,背后的字条写着:安小宇。谢笙又拿起新娘的,背后的字条写着:小黄人。关耀:“啊???”

关耀:“为什么我是新娘???”

谢笙:“因为你像。”

关耀:“???”

“不、不对。”

关耀这才反应过来了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变成纸扎人?难道是我们要参加婚礼吗?”

谢笙:“看起来是的。”

“你们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两人齐齐回头,见应春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她怀里还抱着那颗没有脸的头,嘴角维持着僵硬标准的笑容,目光从谢笙手里的纸扎人一寸寸移到供台,又落到两人脸上。关耀喉咙发紧,下意识往谢笙身后退了一步。“滴一一”

两人眼前出现了题目。

【三、你被发现触碰供台与纸扎人,此时应春翠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你选择:】

【A.立刻放回纸扎人,否认自己动过供台,维持“客人身份”。】【B.承认并质问她,让她解释为何自己会变成新娘/新郎。】【C.直接撕掉“小神人"和“小黄人"的字条,断开名字与纸人的绑定。)90....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