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假妈妈(十一)
时间停止,,画面定格在应春翠堵在门口。屋内很暗,而她背后透进来的红灯笼光像血一样,把她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
典型的中式恐怖场景。
关耀咽了口口水,小声问:“兄弟选什么啊?”谢笙静默了片刻,说实话他对哪个都不满意,而且这道题还没有【我有一计】的选项。
不能自由发挥,也不能搞事情。
谢笙突然想到了什么,侧眸问鸢尾:“这个异种领域是D级?”“唔。”
鸢尾舔了舔爪子:“说实话不像,甚至远不如你那个「午夜便利店」。谢笙:“我也觉得。”
“而.……”
鸢尾耳尖动了动,似乎是在感应什么,又道:“我觉得这个异种领域不够完整,没有很清晰的结构,像是被赶着、或依附于其他异种而形成的。”谢笙一怔。
异种领域不完整。
这还是谢笙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所以自己才没有获得新的技能点呢?
而.……【依附】于其他异种。
谢笙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三个字:「假妈妈」。应春翠是被「假妈妈」异种附身,才跳楼自杀的,所以她诞生而成的异种,也依附于「假妈妈」?
那「假妈妈」的异种领域呢?
“兄弟……选什么啊?”
倒计时在缓缓流逝,关耀见谢笙陷入了沉思半响都没动静,不由出声提醒。谢笙回神,道:“选C。”
关耀想都没想:“好。”
他比谢笙先按下C。
时间重新流动,谢笙抬手,撕掉了纸扎人身后"小神人"和“小黄人"的红色字条。
然后,他的手中多出一把雪白色长剑。
关耀和鸢尾都是一怔。
“你要做什么?”
鸢尾下意识就问。
谢笙:“防患于未然。”
然后他挥手,长剑闪出几道剑光,直接把纸扎人连同整张供桌,斩成数截。长明灯"啪″地一声熄灭,香灰也落得到处都是。我爸让我谈恋爱我都不理。
谢笙收剑,冷呵一声:“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我牵红线。”“哇。”
鸢尾看着那一片被劈碎的供台残骸,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自言自语:“要是蝶在这里就好了。”
谢笙:“你说什么?”
鸢尾一顿,立刻掩耳盗铃似地把疯狂摇脑袋:“我什么也没说。”“一一兄弟!小心!”
关耀突然用力扯了下谢笙的衣角,指向他身后。谢笙回头,就见应春翠彻底变了,脸上的笑完全崩塌,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整个人像被充气一样疯狂膨胀。
骨节“咔咔”作响,她的身形被拉得极长,头顶一点点逼近天花板。那颗没有脸的头,被她死死抱在怀里,却在不断挣动。“卧槽。”
关耀一秒缩到谢笙身后:"她………她要开大了!”谢笙微微眯眼:“把你给忘了。”
然后他手腕一翻。
一道剑气横斩而出,紧接着又是一道纵劈,交错成一个十字,直接给应春翠砍成了四块。
“走!”
谢笙一把拉过关耀,从应春翠被斩开的残骸间跃了出去。然后他收回【一剑),【Ctrl+U)召唤出棍子,朝着对门的门锁也是"唯当一下。
门开了,但对面房间内什么也没有,只有浓墨般的黑雾在缓慢翻涌。“看。”
鸢尾道:“我就说这个异种领域还没有完全形成就被你们闯入了。”谢笙应了声,回头,见应春翠的那四块尸块咕涌着,试图拼在一起。谢笙回手掏,又是不讲武德的一剑,给四块尸体砍成了六块,然后拔腿朝楼下跑去。
六楼的两个房间里,也全部是黑雾。
五楼的也是。
谢笙就像强盗行径,经过每一层都给两扇门锁砸开。但他跑到四楼时,身后的"应春翠”已经追上了。此刻她不再是带着标准笑容的人形,而是六坨肉被强行拼在一起,骨头外翻,皮肤错位,一只眼珠从本该是“脸"的位置挤出来,挂在半空,摇摇晃晃。她正用四肢乱七八糟地“爬"着,速度却快得离谱。每一下贴地,都带起一股腥臭的血肉味。
关耀的脸瞬间白了:“啊啊啊啊啊什么鬼东西!!”“这边!”
谢笙拉着关耀跨过栏杆飞速跳下,三楼,二楼。“一一不回房吗?”
关耀喘着气问。
毕竟二人现在是“客人"身份,刚才应春翠也答应不来打扰他们,关耀以为谢笙会带着他回房睡觉。
“不。”
谢笙道:“睡到明天早上我们就必须要参加婚礼了。”这是个不完整的异种领域,但已经得到的线索和主线剧情不会出错,甚至哪怕细节出现问题,主线剧情也会被强行执行。不能再规规矩矩跟着应春翠走,要找别的出路。所以他不但斩了那四个纸扎人,还直接向应春翠动手。谢笙拉着关耀来到了一楼。
身后那东西已经贴得极近,关耀甚至能闻到那股混着血、泥、腐肉的腥臭味。
他后背发凉,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下一秒,谢笙【Ctrl+U)棍子入手,又是"咽当”一声,直接砸开了那扇挂着白灯笼的门。
关耀一愣:“这是…”
这不是错误选项吗?
果然。
门被砸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迎面扑来。屋内依然没有灯,门口的白灯笼透进惨白的光,两人看到,一口巨大的棺材横在房间正中央,棺木暗红发黑,像是被血水浸过。地上散着纸钱,边角微微卷起。而正前方的供台上摆着一个应春翠的纸人。这纸人没有眼睛,嘴角的弧度却用鲜红的颜料刻意描过,十分刺眼。此刻它黑洞洞的眼眶就直直对着闯进来的两人,不知道是不是关耀的错觉,那艳红的唇角似乎上扬了。
关耀头皮发麻:“我们真的要进去·……”谢笙把【Ctrl+U】棍子递给关耀:“拿着防身。”然后自己召唤出一剑,率先冲进了屋子。
刚才跑下楼梯时,谢笙脑子里瞬间闪过念头。就算这个异种领域不完整,那肯定得有解法,而目前两人得到的线索其实很少,所以是相对好找思路的。
一一白事。
既然第一层的两个房间对应着一红事一白事,红事是应春翠要给女儿办婚礼,那白事,必然就是她自己的了。
所以,只要把她的白事办完,把她这个“主持婚礼的人"先送进去,后面的红事自然就办不成了。
一一如果没法从根源解决问题,那就从根源解决人。谢笙一脚踹开那棺材盖,重量还给他膝盖踢得一阵发麻。谢笙头也不回,对关耀喊:“让她进棺材!”关耀都快裂开了:“我也想啊,咋让她进来啊啊啊。”身后传来一阵腥风,关耀在恐怖人和恐怖屋之间还是选了后者,被烫了屁股般蹿进来。
“到这儿来!”
谢笙对他道。
关耀:“诶诶!”
他身后,跟着那狰狞可怖的肉块巨人。
谢笙眼神一冷,不退反进,整个人压低身形,一个滑铲贴着地从她身侧擦了过去,堪堪避开那乱挥的血肉手臂。
瞬间,他就翻身站到了应春翠身后。
“棒球会不会打?”
谢笙手中雪白长剑寒光一闪,又是两剑把肉块巨人劈成四块。“卧槽啊啊啊啊啊啊!!”
关耀站在棺材边,眼睁睁看着应春翠上半身的一块尸体直冲自己脸上砸来,吓得灵魂都快出窍,几乎是本能地抡起谢笙塞给他的棍子一一“砰!”
肉块都被他硬生生打进了棺材里。
“准头不错。”
谢笙夸了一句,剑尖一挑,又是一挑朝他飞去。“阿啊啊啊一一”
关耀一边崩溃惨叫,一边条件反射地挥棍。可那进棺材的两块尸体明显不老实,血肉贴在一起,拼命往上弹,像是下一秒就要重新爬出来。
“鸢尾。”
谢笙喊了一句。
鸢尾立刻爪子下按,给两块尸体死死按在棺材里。“还有两块!”
谢笙用剑挑起掉在地上的应春翠右腿,朝着关耀抛去。关耀又是一边“啊啊啊啊啊",一边手忙脚乱给尸块砸进了棺材。最后一块肉块进去的下一瞬,谢笙抬腿,狠狠一脚踹在棺材盖上。棺盖合上,但里面传来疯狂的撞击声。
“咚!咚!咚!”
整个棺材都跟着发颤,地上纸钱被震得乱飘。关耀脸色依然惨白,但下意识扑过来和谢笙鸢尾一起用力按住棺材盖:“这、这玩意儿不会再蹦出来吧……
“不知道。”
谢笙倒是语气平静:“再蹦出来就再塞回去。”关耀…”
关耀真的不想再"阿啊啊啊啊"了。
两人一猫死死按着棺材盖,所幸,里面的声音越来越闷,没多久就彻底消停了。
“完事了。”
谢笙松了口气:"明天应该没人拉我们去结婚了。”关耀被谢笙这一通操作惊得半晌没回过神。片刻,他才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声音发颤:“那、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我意思,离开这个鬼地方?”
谢笙:“我去看看。”
然而就在他刚走到门边时,骤变突生。
“轰!”
头顶不知道哪砸下来一个巨大的碎石,鸢尾反应快抬爪子卡了一下,才没有让碎石砸在谢笙头顶。
但这只是个开始,不过两秒,整栋楼像是地震般,开始剧烈摇晃。墙体开裂,天花板大片大片往下掉,灰尘和纸钱溅得到处都是。鸢尾喊了一声:“异种领域异变了!”
“异变就异变啊,还想靠地震砸死人吗?”谢笙把棍子塞给关耀,自己拿着剑,边砍碎石边往外走:“跟我来!”但一一
“轰!”
一整截楼梯,直接塌了下来,就砸在门口,把唯一的出口死死堵住。谢笙脚步一停。
他回头,刚说要躲到供桌底下,上头就掉下来了一块墙板,直接给供桌砸成了两半。
“嘶一一”
关耀突然闷哼一声,一块碎墙板打在他肩上,刮掉了一层皮,血瞬间渗出来。
谢笙扫了一眼四周,微微蹙眉。
…这样下去不行。
【一剑】只有在对付异能和异种时可以发挥出等级压制的全部作用,但对于这种钢筋水泥,斩得太慢。
而且谢笙很怕会把剑砍坏。
他回头,当机立断:“躲到棺材里!”
关耀不可置信:“一一什么?!”
但谢笙已经跑了回来,直接掀开了棺材盖。他和关耀齐齐瞳孔一缩。
刚才还在挣扎的那几团肉块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薄薄的纸人,平整地贴在棺材底部。
和供台上的那个长得一模一样,都没有眼睛,而嘴角却勾出一抹标准的鲜红。
正直勾勾盯着他们笑。
“轰!”
又是一块巨大的墙板落下,溅起的灰尘呛得两人直咳嗽。谢笙:“进来。”
关耀:“不要啊阿阿.…”
但他的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谢笙已经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进了棺材。“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踩你尔的……”关耀连声给脚底下的纸人道歉。
谢笙没理他,把鸢尾护在怀里,另一手撑着棺沿,也迅速蹲了进去,然后合上了棺材盖。
十分钟前。
沂城第一人民医院。
急诊大楼。
“多谢陈医生了。”
尹澜星礼貌温声:“您快休息一会儿吧。”GEMA人手不够,他和纪安平被付瀚海派来贴身保护吴雨舟和冷巧兰,但就在一个小时前,吴雨舟突然消化道大出血,出现呕血和血压下降,因为正值夜间,医院立即启动急诊抢救流程。
现在他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被送往重症监护室进一步观察。“应该的。”
陈南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明澈清秀的脸:“我已经和监护医生完成对接,现在需要与家属进一步沟通病情,请问哪位是患者家属?”尹澜星回头,正要寻找纪安平和冷巧兰的身影,手表却突然响了起来。是纪安平打来的。
他接起。
纪安平的声音透着焦急:“尹学长不好了!!冷巧兰刚刚说要上厕所结果从窗户翻出去了,现在在天台要跳楼,我追上了我努力阻止!但我一个人拉不住,你快来!”
尹澜星一怔,神色骤变,立刻就往电梯间跑去。陈南琴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天台上,夜风微冷。
纪安平眼睁睁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母亲跌跌撞撞往前冲,也不知道哪来的体力,速度飞快,纪安平一个壮年小伙都差点没追上。眼看冷巧兰就要冲到栏杆边缘,纪安平猛地一挥手,一堵火墙挡在了冷巧兰面前。
冷巧兰一愣,随即喘着粗气往另一个方向跑去。纪安平边跑,又是猛一挥手。
第二道火墙轰然升起,再次封住了她的去路。冷巧兰被这非自然现象惊呆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冲进火里也可以自杀,愣愣地又要换个方向跑。
但纪安平趁机大步向前,一把拉住了冷巧兰的手臂。“阿姨!阿姨您听我说,您儿子已经救回来了,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纪安平急得有些语无伦次:“有什么事咱好好说,不要冲动啊啊啊。”可冷巧兰也不知道哪来的劲,手臂一扯,差点就从纪安平手里挣脱。纪安平心头一跳,立刻用力,他差点都给冷巧兰跪下了:“别啊阿姨,我求你了,您有什么话跟我说,我听,我都听,咱别往前走了,行不行?”“扑通”一声。
冷巧兰却是先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对纪安平哀求:“求求你了孩.……我真的活不下去了,你让我死吧。我真的不是自杀骗保,我是真的活不下r·纪安平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紧紧攥着她的手臂。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三四分钟,余光里,纪安平终于看到尹澜星和陈南琴急步跑过来。
尹澜星几步上前,蹲下身,也伸手稳稳拉住冷巧兰另一侧的胳膊,尽量放缓语气:“阿姨,您先别急。”
“您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冷巧兰却像根本没听进去,只是一个劲的磕头,话语断断续续:“我这一辈……从出生那天起就在干活,伺候爹妈,伺候男人,拉扯孩子.……一天都没歇过。”
“我连′自由'是什么都不知道….警官求你们行行好,让我在自己生命的抉择上,自由一次可以吗?”
夜风刮得很急,吹得人脸生疼。
纪安平急得满头大汗:“你想想你儿子啊,你走了你儿子怎么办?”冷巧兰沉默了一秒,而后情绪像忽然被撕裂,语气更加激动:“我早都不想管那个累赘了!他又不让我见他,我还得掏钱给他请护工和医药费。他之前每个月只给我200的生活费,也不来看我。我凭什么还要为他活着?我根本不想再照顾他了,我什么也不欠他!”
“我已经给付叔说了。”
纪安平小声给尹澜星道:“他调了最近的人手,马上就到。”“阿姨,我知道。”
陈南琴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语气很轻:“你已经撑了很久很久,你很累了。我也知道你的命本该有你的一份决定权,但你现在这个选择,不是自由,而是'′你被逼到只剩这一个选项了。”
陈南琴向她伸出手:“阿姨,如果我们能帮你把这些′压在你身上的东西’一点一点拿开,你还会不会……想再试着活一天?”她是医生,也学过心理治疗,不管表情还是语调都无比轻缓,像是真正能走进内心,但冷巧兰明明表情有所动容,却依然用力想要挣脱纪安平和尹澜星。冷风穿过三人,纪安平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尹澜星也没有再说话,两人只是用力拉着这位老母亲。
冷巧兰的手,在陈南琴掌心里轻轻抖着,像是在做什么挣扎。天台楼层高,纪安平余光突然看到医院北门方向有几束车灯划破夜色,直直朝这边疾驰而来。
是GEMA【行动事务部】的车。
援助马上就到了。
然而就在几人要缓口气的时候,纪安平靠着的栏杆突然断裂,他“卧槽"了一声,连忙稳住身形。
但很快,他明显感觉到空气变得沉重了。
有什么东西,从那道裂口中缓缓渗出,迅速笼罩向天台上的人。但那个栏杆的裂口,就好像是无形的引力,瞬间就笼罩向除了老母亲外的其他三人。
“异种领域!”
尹澜星经验丰富,立刻就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出声:“不用慌!”纪安平几乎本能地稳住站位,掌心火苗若隐若现。不对。
尹澜星却猛地转向依然跪在地上的老母亲。她愣愣地抬头,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灵异的景象。但不同于余光里纪安平和陈南琴被黑光缓缓吞没,只有老母亲的身体没有被笼罩。
黑光绕过了她,像是刻意避开。
一一尹澜星一瞬间就意识到,这异种领域目标不是冷巧兰,而是己方三人。它要把己方三人卷进异种领域,从而帮助老母亲跳楼!“纪安一一”
尹澜星两个字刚出口,就见陈南琴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木棍出来,“啪”下打到了老母亲的后脑勺。
力度刚好,打晕不伤脑。
陈南琴刚扶着晕过去的老母亲躺平在地面,下一秒,三人眼前的画面就突兀地一变。
他们被齐齐卷进了异种领域。
三人立刻观察四周,发现他们正站在一个老式小区前。天幕漆黑,没有星月,没有一点光,冷风拂过,带着一丝腥味。除了眼前这孤零零的一栋楼,其他地方都被浓浓的黑雾覆盖,翻滚、流动,像有生命一样缓缓起伏着。
没有人想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而几人脚下的地面也并不干净,有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半干,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四周散落着碎肉和布料残片,分不清是人还是别的什么。尹澜星语气平静:“这应该就是「假妈妈」的异种领域了。”纪安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冷巧兰没有进来!她会不会趁我们不在跳楼?!”
陈南琴:“没事,我把她打晕了。”
纪安平:“?”
纪安平摸了摸鼻子:“哦。”
尹澜星看了看四周,身后的黑雾在翻涌着靠近,看来是要逼着三人进这栋大楼了。
“走吧。”
尹澜星道:“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纪安平面露警惕:“我走最前面。”
尹澜星没有争,纪安平是攻击系,他俩和付瀚海一起进过好几次异种领域,都有默契在。
纪安平掌心冒出火焰,既可以防身又可以照明。他放慢脚步,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往里走。
门洞一进去正对着电梯,左右两侧分别是两户人家,左边门前挂着一盏血红的灯笼,像猩红的眼球,右边则是惨白的灯笼。左侧的房门紧闭,而右侧门却大敞着。
纪安平:“小心。”
他往前迈了一步,用火光照进右侧房间。
然后他呼吸一滞。
房间内很空,但地面却铺满了纸钱,正中央横着一口巨大的棺材。后面有个供台,供台上立着一个没有眼睛、裂着血红大嘴笑的纸人。“听到了么?”
尹澜星突然出声。
纪安平:“嗯。”
棺材里,有惑案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刮在木板。纪安平和尹澜星对视了一眼,后者微微颔首。纪安平上前,掌心火焰更盛,随时准备攻击,然后他一脚踹开了棺材盖。下一秒一一
关耀:“啊啊啊啊啊啊啊!”
纪安平:“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