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当班酗酒惹事
第十五章
何家的厨房在后院角落,单独一间大瓦房,比其他主屋都矮,有后门通后院的漆黑木门,方便倒垃圾倒泔水。
周千菱去厨房,正好看到在后院守门的胡妈妈,人晒着太阳吃花生瓜子。听到桃香说膳堂那胡妈妈帮她说话,特意绕过去问好。微微躬身拱手,“谢谢胡妈妈您仗义执言,以后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说一尸□。
“哎呦呦,我老婆子就是动动嘴皮子说的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再有,我还吃你两块桃酥呢。"胡妈妈想起两块香脆桃酥,现在还唇齿留香,笑的脸上皱纹像盛开的菊花,热情问道:“表舅爷,咋的来这边了,也没到做晚饭的时候呢。”“胡妈妈您可别这么喊我,叫我小周就行。“周千菱说着举起双手,手掌上掉了一层皮,光看着就疼。
“呦,这是往前摔蹭破皮了,你这腿脚不便走路可得小心点啊。我屋里有伤药我给你找找,你等我会。"胡妈妈走进她的小屋,很快空着手出来。“想起来了,上次郑二老小子帮忙切菜切到手厨房没有,在我这拿的。你别急,厨房那一定有,你跟我一道,你这手得上药,不然好的慢,干什么活都不利索。"胡妈妈拉着周千菱去厨房。
这个点后厨人不多,杂役粗工都在别处忙活,掌勺的师傅难得这会偷闲去别处溜溜,再过一会就的回来准备晚饭了。后厨门上锁,胡妈妈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打开门领着周千菱进去。她顶多在门口看一眼,帮忙干活也在后厨小院里,这厨房还是第一进来,入眼就看到七眼的大砖灶,煮饭,炖肉,熬汤,炒菜。灶台后是烧火口,后面堆着易燃的干草,柴火和炭块。两口半人高的大水缸,用细竹子编织的盖子盖着。还有米缸,面缸,都是土陶烧制的封的严严实实,靠墙放着。
在边上就是小的几个土陶罐子,放着整整齐齐。碗柜,大案板切菜桌都收拾干净,抬头往上看,竹篮,蒸笼都挂在房梁上,需要时接下绳子拿下来就用。
周千菱目光横扫一圈,胡妈妈翻翻找找在门后裕涟袋子里找到一瓶伤药,递过来,“你涂涂,用完再放回原处,也可以找个纸倒出一部分留着备用。“胡妈妈嘘声道:“郑二这老小子就经常这么干。”周千菱准备找个东西留一点备用,一转头看到胡妈妈站到靠墙的几个矮坛子边上,熟练的揭开尘封,没把周千菱当外人指着几个坛子介绍道:“这坛子是黄酒,这个米酒这个是料酒,那边架子上一坛子是高厨头在外面打的散装高粱酒。”
“都是做菜去腥,炖肉,烧菜用得上,偶尔啊……“胡妈妈用个小碗在第二个坛子盛出一些来,“偶尔啊,酒虫犯了撮一口,消消它。”“我们这样的也就喝个便宜米酒,就算高厨头发现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记住这顺序,别搞错了,哎呀,反正以后你该知道也会知道的,在高门大宅里就这么回事。"胡妈妈全是看在人懂礼识数,加上郭妈妈也让她多看看这人,她才有心给他说这些的,说了两句话,得人两块桃酥,还被人记心里感谢,就想着告诉他点府上实用讨便宜的法子。
周千菱目光转向架子上的高粱酒,如胡妈妈这样只能喝便宜米酒,能喝上这坛子高粱酒的大概也就几个管事或护院那帮人。“胡妈妈你在哪呢,给我几张新的鞋样子,你不来我自己进屋翻了啊。”忽的外头传来丫头的喊声。
胡妈妈匆忙咽下一口米酒,吩咐周千菱出去记得把门关上,“死丫头片子,你别动手,翻乱了我饶不你了。”
周千菱倒出一点上药,退出去关门。
大
晚饭膳堂有一种不和谐的平静。
平时护院那一桌子粗嗓门震天响,今个一个个拉着个脸,目光时不时看向埋头吃饭的周千菱。
“哼。"响午被摔在地上的护院叫黄发财,眼神恶狠狠瞪着周千菱,手掌里攥着一块饼子,当着众人面生生把饼子捏碎撒在桌子上。隔壁桌子的丫头吓得不敢说话,几个老嘛嘛皱着脸倒也没说什么。旁边其他杂役看着自动退出去在门口蹲着吃,不掺和。周千菱把碗里面糊糊吃干净,端着碗筷子去外面水池子清洗,路过护院桌子时,有个人忽的伸腿硬踢。
踢的还是周千菱的伤腿,这一下铲的厉害,周千菱整个人砰的一声砸地上,疼的五官拧在一起抱着腿蜷缩着。
刚要愈合的小腿,被猛地撕开。
周千菱疼的额头冒急汗,中午吃了桃酥的一个丫头刚要过去,黄发财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凶恶的盯着膳堂里的人。其他人匆匆扒饭吃完,站起身绕过地上周千菱纷纷出去洗碗。脸疼的煞白,周千菱撑着地面站起来,捡起地上碗筷什么都没说出去了。人一走出膳堂,立马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我还当是个人物,结果屁都不敢放一个。“黄发财笑声最响,最嚣张,好似要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他中午丢的人,现在找回来了。
“就是个软蛋,屁用没有,中午就是我一时大意让他得手了,一个死瘸子还敢跟我吡牙,老子心情好就给他松松皮,心情不好另一条腿都能给他打折了。“哈哈哈哈哈哈,就一个小白脸,进府里还不夹紧尾巴做人,马王爷不露一手还以为是泥塑的呢哈哈哈哈。”
“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帮腔……晚上兄弟几个分班轮值,搞死他。”旁人洗了碗放在水池旁边桶里,看到周千菱拖着腿,走的缓慢,似乎疼的厉害的,但护院在里头看着,其他人碗筷涮一涮放下赶紧跑了。生怕被那帮人看到,自己和这人站一起。
两个小丫头远远站着,急的抹眼泪,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被两个婆子拽走了。
周千菱回首看向膳堂,里面笑声依旧,昏暗的灯光下,一双发寒的眼眸令人心v惊。
大
夜里九点,气温降了下来,还起了风。
周千菱怀里揣着尖刀,躺在马厩的草垛子里。晚上后院第一轮夜巡是各院管事巡查。
九点之后到十一点钟时间,就是护院第一班站岗。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是第二班站岗。
其次是一点到三点。
三点到五点这个时间里有需要早起的杂役粗工已经干活了。静静躺在草垛里,身上覆盖着干草,耳朵竖着,一直听着外面动静,她在房门口地砖上撒了一层碎石子。
脚踩上去,会有声音。
十点左右,各处都极为安静,偶尔一声猫叫,狗叫声远处传来,再就是马厩马喷鼻子的声音。
周千菱睁着眼异常警惕,直到听到踢动石子的声音,头更是埋进草垛里。两个护院提着传统布灯笼,不遮不掩的踹开那扇有些破败的木门。“周乙,你他妈还有胆子睡觉?我让你…
哗啦一声,两桶凉水浇在被褥上。
原本隆起的被褥一下子平了,一个护院过去掀开,床上是空的没人。“这小子别是躲起来了。”
“躲?往哪躲,杂役房那根本没人敢收留他,后置房有我们在,他不敢去。真要躲哪里,那更好当贼把他另一条打断。天黑看不清怨不上我们,再说这点谁不在躺着睡觉,他出来干什么?偷东西?”“哈哈哈哈你说得对,走,找他去。”
两个人提着布灯笼兴冲冲跑去找人,周千菱没出来继续躲着。中途那两人又转悠一圈,发现还是没人,骂骂咧咧走了。到了换班点,是十一点到一点的岗。
夜里更安静了,狗猫都不叫唤了。
石子声再次响起,“妈的,真如虎子他们说的,这吓破胆的玩意藏起来了。”
周千菱听到说话声,眼睛倏地睁开,是黄发财的声音。“走,咱们先去巡一圈,回头再过来守着。我就不信这龟小子不回来。”脚步声走远。
周千菱从草垛里钻出来,白天她在院里溜达熟悉府上各处院落,这会按照护院巡视路线,最重要的也是必巡之地分别是各处容易攀爬的院墙,门窗,库房,厨房,柴房,马厩。
黄发财两个人转一圈后还会回到这。
可事发地,绝不能是在这里。
周千菱出了马厩躲在背阴处,朝着黄发财巡视的反向路线走。何家很大,各处死角都要看一看,黄发财两人提着布灯笼各处转悠,静悄悄的只听到两人自己脚步声和风吹树枝的哗啦声。同伴张大嘴打了一声哈欠,拍拍黄发财的肩膀,“我去那边撒泡尿,你在前头厨房那等我。”
黄发财急着找周乙,不耐烦的说声,“你快点,巡完去逮周乙个龟孙子,说不定这会人回来了。”
“行行行,你去前头等着。”
府上茅房位置有点远,白天不敢,夜里黑漆漆四处没人靠墙角树后边脱裤子撒一泡解急。
手里棍棒靠墙放着,解开裤腰带的时候听身后脚步声,以为是黄发财回来,“你也尿一泡?”
转头回看,砰的一声,砸在耳根下方,下颚侧面,护院人身体一僵,眼睛往上一翻,直接软倒失去意识。
周千菱蹲下身一手掰开护院的嘴巴,一手抓着酒坛子,咕喽咕喽古咯,倒进嘴里。人晕了失去意识,但呼吸还在,吞咽反射还在,灌进一口,其他酒水直接倒身上。
咳,冰冷的酒水刺激着,这人大概几分或者十几分钟人就会自己醒过来。周千菱把人往外拖一把,松开的裤腰带被这一拽一拉直接半褪下来,酒坛子摁在地上用力一砸,声不大,全碎。
另一边,黄发财正朝着厨房那边巡视,不时往后看一眼,嘴里骂骂咧咧,“懒驴上磨屎尿就是多,一晚上尿多少次了。”砰,一记闷闷敲打声。
黄发财身子软下来,一只手抢先抓住布灯笼,手里抓着护院的木棍,可木棍的一头似乎绑了东西。
半拖半扛到厨房,开锁进去关上门。
十分钟后一个黑影从厨房里出来,瘸着一只腿往后门方向走,快靠近一侧小屋时,动作轻慢,在门口蹲下又起来,朝着外院方向加快脚步。门厅门口,云贵睡得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茅房在另一侧,可天冷风大,他起夜一向去马厩那边,距离近。
他不嫌弃马粪马尿臭,马也别嫌弃他,说不得对面周乙也是在这里又尿又拉,他就不信这么冷的天他会跑远路去茅房。历来习惯了,站在马栏外面对着一堆马粪哗哗啦啦,眼睛都没睁开,就听到后面传来响动。
吓得身体一僵,颤颤巍巍往后探头,立马看到身后草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祖.祖宗保佑,玉皇大帝保佑,观音菩萨保佑,张天师保佑,妖魔鬼怪退散,我还是童子身,我撒的是童子尿,不怕死的……“云贵边尿边往外走,声音越发凄厉起来,他瞪着眼睛只看到草垛里冒出一团漆黑的东西………还长着四肢,它坐起来了啊啊啊啊。
无声大喊,腿软的要转头跪下,忽的一声,“云贵?”“阿.阿呼.…周.…周乙?“嘴唇哆嗦着,膝盖又挺了起来,系上腰带怒气冲冲过去,“周乙你要死啊,你差点吓死我,我魂魄都要被你吓飞了,你干什么啊你,你报复我啊,好好的屋里不睡,你跑这吓下我.…”云贵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周千菱打着哈欠,坐在草垛里,挠挠头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声音低沉沙哑,“你怎么在这啊。”
“老子尿尿。“云贵低头发现裤腿有点湿,更气了,“你在这干什么?有床不睡有病啊。"尿裤子上了。
周千菱重新躺下还翻个身继续睡,嘴里嘟囔一声,“下午桃香她们说,护院晚上会找我事,我也没地方去就在这凑乎.…“后面话含嘴里没听清楚,人睡着了。
云贵抖着裤子还想骂两句,看眼窝在草垛里睡的人,晚上在膳堂被欺负了,现在连睡觉都不敢在屋里睡,确实可怜啊。抖着裤子回去,一出去风一吹,鼻子灵敏的瞬间闻到味了,烧火的味。“着火了,快起来救火,厨房着火了。“敲锣的声砰砰砰在黑夜响起。云贵嗅着鼻子还在找,听到声立马看向后厨那,吓得一跳,转身跑回马厩踹人,“快,快起来,救火了,厨房着火了。"说完提着木桶往外跑,又想起来什么折返回来,水缸里灌上一桶水往后厨跑。周千菱见云贵走了,从草垛里扒出几片黑色粗糙无花纹的胶皮片,湿漉漉的。这些是老胡从马车木轮子上拆卸下来清晰的,改天还要敲上去。传统木轮子贴上这个既能保护轮子,也能起到顺滑减震。放回原处后,周千菱拎着半桶水一瘸一拐往后厨走。等她到的时候,厨房火已经灭掉了,空气到处充斥着浓烟味,宅子上的下人这会全都集中后厨院子里,婆子丫头还好,杂役粗工就是套个裤子,上身穿着单薄,这会也不冷。
有人看着厨房烧的乌黑的墙和房梁,后面窗户全烧没了。所有人叽叽喳喳讨论着,周千菱站在人群最后面,听人说话,“我睡着就闻到一股烟熏火燎的味,我迷迷糊糊起来,开门味更重,就看到后厨那边浓烟冒出来。”
“我也是,我过来看看立马敲锣喊人,厨房门开着,黄护院人浑身发软,站不稳正在里面往外爬呢,我一看顺手拉一把,一靠近,好家伙连打两个酒嗝唠我脸上,浑身上下全是酒.……”
“张护院也喝了不少,抱着酒坛子睡半道上,撒尿尿一半裤子都湿了,这会人意识混乱,记不清发生什么。”
人群里讨论的激烈,杂役家丁目光一直在王杨,袁治等几个护院身上瞟。“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别随便胡编乱造。"袁治大喊一声,随即看向院子中央坐在地上的黄发财,正抱着头一个劲干呕,吐出来的液体酸臭酸臭,可酒气无论如何都盖不住的。
众人议论声更大了,指着黄发财,又看看袁治好像再说这不是明摆的呢。厨房着火,管事们到齐了。
孙管事后到的看了眼现场之后,又看到那两名醉醺醺的护院,可这两人意识清醒的偏头痛欲裂,恶心想吐,加上浑身发软,站不稳,刚要张嘴解释,恶心感涌上来,立马趴到一边干呕起来。
高厨头看着厨房被烧的惨样,直接走到孙管事面前,“厨房师傅帮厨,老妈妈都等晚饭收拾完,灶火封好,门窗锁好后,人才回去睡觉。”“第一轮巡视的护院也说巡视时厨房门是锁着的。现在出现这个情况,不是我们后厨人失责,而是有人玩忽职守,当班酗酒,烂醉误事,酿成大祸。这个事必须严厉处理。”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只听到木材燃烧后的噼噼声。孙管事望着众人,脸色阴沉,大声喊道:“钱管事,你找几个人收拾收拾,袁治你把这两个人绑起来扔柴房,明个一早审问他们两个。护院轮值的继续巡视站岗,其他人有受伤的,烧伤的派个人去大夫来看。”“高厨头,你清点下损失登记册子,回头我要禀告给太太。”厨房是独栋一间房,没和其他处连着,可也怕风大火大窜烧,钱大勇让人把带火星冒烟的全部用水浇灭,再把烧坏的东西搬到外面。好在发现及时,烧坏了一面墙和半个房梁和窗户,房梁挂的蒸具和竹篮也都损坏严重,屋里面缸米缸,坛子一样样清点出来。孙管事站着看了会,钱大勇提着一个烧干净老式布灯笼手把,递到孙管事面前,让他过目,“这玩意引起的火。”
云贵拎着木桶回正门去,拽着站着不动的周千菱一把,“你腿这样你也帮不上忙,站那不干活,你想碍谁的眼啊。”周千菱走的慢,似疑惑的问:“这府上护院都这么放肆?敢当班酗酒?”“以前也都偷摸着喝几口,没这么放肆敞开喝的。没个酒没个肉的也行喝成这样,这是碰上啥大喜事了。“云贵也摸不清楚,但他有点高兴。“黄发财仗势欺人这回倒了霉,就算有孙管事在,也保不住他,铁定滚蛋了。“云贵停下等周千菱,脸上贼兮兮的小声道:“你是不是也高兴啊,晚上膳堂他不是还瑞你一脚?这是不是叫现世报?”“应该是。“周千菱点点头。
“那你回去可以好好睡觉别在马厩吓人了。护院现在忙得很,顾不上找你茬。“云贵打了一个哈欠,闹腾一回困了。周千菱没吱声,床铺湿掉半句没提。
大
孙管事和郭妈妈说话,夜里不方便见太太,简单交代几句让郭妈妈转告太太。郭妈妈人一直在,倒也看的分明,这会收拾的差不多才去后院见太太。远远的看到正房廊下有人,点了一盏小灯。进看了才发现是胡妈妈。
“胡妈妈怎么在这?这个时候见太太?“郭妈妈看着胡妈妈身上披了一件袄子,脚上跟拉一双布鞋还穿反了,头发发髻有些松了跑出来几根,被风一吹,显得更加六神无主的样子。
这会看到郭妈妈,胡妈妈终于有了主心骨似的,一把拉住郭妈妈的手臂,“老姐妹,我有话要当面跟太太说。”
杜淑君睡得是传统中式的万工床,她说的床匾就是床楣正中的一块小匾额,朱漆描金写着"静宜"。
肩头披着一件衣服,长发散开搭在肩膀上,杜淑君手里抓着胡妈妈给的一串钥匙。
“你说半夜有人把钥匙塞你门脚上?”
胡妈妈狂狂点头,“太太,我听到外面敲锣说走火了,我就急着穿衣服开门,可门脚夹了东西我开门费劲,摸起来一看才发现是我自己的钥匙。”一说到这,胡妈妈立马打了冷颤。
“你怀疑周乙?”
“太太不是我怀疑他,是我下午带他进厨房涂药,我开的门。后来二太太丫头找我要鞋样子我就走了,看到钥匙我才记得自己当时走了没拿钥匙。火灭排第一时间,高厨头就把帮厨师傅和我叫过去检查钥匙啊。"胡妈妈拍拍胸口,这会心脏还扑通乱跳呢。
“可这事说不通啊,胡妈妈你说钥匙可能是周乙半夜塞门脚的。郭妈妈说那边护院当班酗酒引的祸事。”
胡妈妈自己也稀里糊涂的,也看的真真的,黄发财两个护院喝的醉晕晕站不起来,可她这钥匙也是真真的,“太太,我那门还有我的钥匙,只能从门外面往里塞。能在门脚那铁定有人放的,我自己也不能放啊。”郭妈妈站边上一块琢磨,“那是黄发财捡到钥匙。”“不对不对,我那钥匙就是寻常一串钥匙,扔地上谁知道是我的啊,黄发财铁定不知道是我的,而且,他都醉的走不动脚,他还记得还钥匙?他们护院自己就有厨房的钥匙的,用不着我的。"护院本来没有厨房钥匙的,可袁治他们找到孙管事说晚上值班容易饿,想去厨房下个面条之类。孙管事就答应了。
护院半夜轮值经常到厨房捡点吃的,酒也会少,可都是浅浅几口尝个味不耽搁事。
大家都心知肚明。
杜淑君把钥匙还给胡妈妈,“这事妈妈烂在肚子里,旁地也别说了,多说惹事。”
“是是是,这事我就太太这说一回,出了门我一字不提。“胡妈妈心里认定是周乙半夜塞的钥匙,可她又想不通还钥匙下午就能还给她,不用大半夜啊。时间对不上,时机还这么凑巧,要说没关系,也不对呀。整件事奇奇怪怪的,胡妈妈脑子云来雾去理不清,加上晚上失火又惊又吓,整个没了主心骨。
奇怪的不光是后院这边,
孙管事的偏院里也是一屋子凝重,一个个皱眉苦想。袁治手摸着下巴,“孙叔,这事透着古怪啊,我刚才问了黄发财和张志海,张志海指天发誓说自己没到厨房,半道上想撒尿,解开裤腰带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正要回头,人就没意识了。”
王杨接上道:“和黄发财说的差不多,张志海半道去厕所,他自己一个人巡视,听到后面有响动以为是张志海跟上来,没看清人晕过去了。问题就是这两人都说有人从后面把他们敲晕.…….”
“可扒光了他们俩的衣服,从脚后跟到头顶压根没有敲砸红肿破皮的痕迹。"袁治双手环抱,想着柴房里两个人指天发誓样子不是作假。“怎么就没伤口呢?"王杨也百思不得其解。“还有孙叔,厨房的钥匙在第一班轮值的手上,黄发财和张志海压根没有钥匙。高厨头说门锁是锁上的这一点就不对,没钥匙他们俩怎么可能进去。话又说回来,第一班巡视也说门是锁上的。这真是奇了怪,邪门了。”“是不是撞鬼了….”
“孙叔,我听说烟膏子掺水喝能让人不知不觉昏睡过去。"袁治只能往这方便想了,不然根本解释不清楚。
孙管事皱眉不耐烦挥手打断这两人,吵吵的他头疼,“你们两个谁都别说话,让我想想。”
“确实透着几分古怪,黄发财和张志海这两人确定没酗酒?你们可别想着包庇他们,最好说实话。"孙管事冷凝着脸,“当值前后还发生过什么事没有?”什么邪门,撞鬼,活到他这个年纪从来不信鬼神,都是有人做怪做鬼。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