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获奖

空不是一个外放的人,相反他在很多时候都显得沉默。他来自提瓦特之外,继续在提瓦特的旅程,目的也只是为了寻找被此地的神明抓走的妹妹。虽然经过了蒙德和璃月两个国家,但他始终都是作为见证者路过。

但就像是明明故事里的人并不是真正的人类,故事外的读者也不会变成故事里的人,却依然会被牵动情感一样。

空在见到笔者小姐第一面的时候,心弦被羽毛悄悄地掠过,留下了一丝轻微的触动。

那一丝触动太过微小,又与他身为此间的过客的身份违背,所以空并没有在意。

现在坐在木南料亭,空慢慢喝着茶水,也在奇怪一一八重神子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异常。“说真的,下次换空到饭馆点菜吧,我来找你。每次过来占位置,要和体型比我大那么多的人类抢,如果不是会飞,说不定连服务员都看不到我。”派蒙和笔者小姐的话题已经进行到下一个了,她不无抱怨地说:“有人还会看我是小孩,让我叫家长来,不乐意给我点呢,可让人恼火了!如果是空,应该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空若有所思。确实,其实也未必是每次他去找芙什塔,让派蒙在外面点餐反而会有很多的不便。

但是也可以解释为让派蒙这个老饕点菜,绝对不会出错。怎么解释都是有道理的。

芙什塔略有歉疚地说:“这也是我的原因,不如下一次我们提前定好时间吧,我提前出来找你们。”

派蒙想了想是个好主意,“不过你们最近应该还挺忙的吧,我和空这段时间不忙,等等你也没什么。”

芙什塔倒是因此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了,“说起来,今天是黑田编辑叫我过去找他来着,没想到遇到了八重主编,还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应该就是八重说的活动的流程。”

空放下茶杯,推测道。

芙什塔觉得很大可能是,点了点头,“有道理,那我吃完饭再去找一次他。”

今天他们吃的是荞麦面,若竹煮,金枪鱼寿司,三彩团子,落日鲷鱼烧。荞麦面是稻妻人经常吃的面食之一,面条的颜色发棕,使用荞麦磨成的面粉,芙什塔以前从来没有吃过口感如此粗糙的面条,但是却让她想起了椰炭饼,二者都一样,既是当地平民中广受欢迎的食物,吃起来口中也有微微的泛苦,可是却有精致面食不会有的,最接近植物的清香,荞麦面上撒的海带碎带的味道,给这种植物的清香增加别样的风味。

粗制的面条带来的不是碳水饱和的滑腻,清苦却又饱腹,配上若竹煮的鲜笋与裙带菜,又是一种与芙什塔吃烤鱼时完全不同的海间风味。这是清澈的、爽口的滋味。仿佛是清晨的海水打湿了游人走过时的裙边。每块金枪鱼寿司上则有两片纹理新鲜的金枪鱼生鱼片。芙什塔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口吞下。细细咀嚼,生鱼片凉凉的,又带了一些甜味,比起熟鱼多了一点点的韧性和滑,鱼片下面的一团米饭,似乎放入了梅子亦或者是其他酸味的馅料,米饭一粒一粒的口感反而更加鲜明。冲击力倒是没有芙什塔想象的强。

她在吃下之后,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不是感叹于金枪鱼寿司的美味,而是想起了生论派的同学做的科普讲座。

生论派的同学时常会办讲座,和人们普及在雨林里不要乱吃生食,尽量吃熟食,也不要乱喝水,防寄生虫等等的卫生知识。这一口生鱼片下去,让芙什塔的负罪感居然比吃到美食的兴奋感还要多。落日鲷鱼烧和三彩团子则更像是饭后的甜点,三个人在吃完饭以后,吃着捏成鲷鱼形状的甜馅小饼和彩色的糯米团子。“笔者小姐,编辑有没有偷偷跟你说你的名次是多少?“派蒙小声问芙什塔。芙什塔摇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

派蒙惊讶,“我听说枫丹那边举行的颁奖典礼,都是会提前和来参加的人说会得到什么奖,有什么样的名次。”

芙什塔不好意思,“有可能是我没有得奖。”她觉得自己的论文被录用了就行。

“不,不能这么说,你一定是能得第一名的!"派蒙很坚定的站在朋友这边,“就算不是第一名,前三名的奖金也很丰厚呢。”“对奥……”

经过派蒙的提醒,芙什塔终于想起来了奖金。他们作者私底下的比拼不算,轻小说大赛是有奖金的。

轻小说大赛的名次,要经过作者投票和读者投票统计才能知道结果,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投票统计,想必结果已经板上钉钉。因为摩拉,芙什塔倒是有些期待起来公布名次了。不过到稻妻公费旅游,让她暂时逃离了须弥,芙什塔觉得已经很不错了。空说最近他们还去接人。

只是这一次不是参加轻小说大赛的作者,而是八重堂邀请来的成名已久的作者和画师,以及一些跨国友人。

他们前面这些作者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知名作者签售会,还有画师的最新插画,给整个光华荣彩季来一次盛大的收尾。芙什塔心事重重,一想到容彩祭结束,她就要回须弥,就觉得仿佛有块大石头压在心上。

派蒙见她不开心的样子,问:“你怎么了?”“……只是想到这么快乐的时间要结束了,还有些舍不得。”芙什塔有些惆怅。

派蒙见状说:“也不用这么沮丧,接下来旅行者就要去须弥了。”芙什塔有些意外,“你们接下来居然是要去须弥。那我给你们当向导吧,这次由我来带着你们玩。”

她来到稻妻是旅行者和派蒙带她冒险吃饭,到了须弥她一定会把他们招待好的。

“那就太好了,有个当地人陪着我们,要办事就轻松多了。”芙什塔燃起了斗志,心中也有些焦虑。她身上的摩拉几乎花光了,如果没有获得奖金,接下来就没有钱来招待旅行者。为了能赚点钱,她还是多写点稿子,看看编辑收不收,多赚一些稿费回来了。

芙什塔下定决心,当下不知道黑田编辑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召唤,木南料亭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位女性编辑手中拿着一沓稿件急冲冲地走了进来。后面黑田编辑追着她,“荒谷编辑!你这是要干什么!”荒谷编辑左右顾盼,锁定了芙什塔和旅行者这一桌走了过来,完全没有理会黑田编辑。

她直接来到了芙什塔面前,问:“这篇小说是你写的?!”芙什塔被她吓了一跳,……”

“你等一下,是有什么事吗?"空稍微挡了一下荒谷编辑,她看起来太激动了。

黑田编辑这才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荒古编辑,这是我手下的作者写的稿件,理应是由我来审查的,你没有权利干涉。”

荒谷编辑反口说:“悬疑小说题材一向是由我来负责。笔者小姐,我只是过来询问一下,这篇小说是你写的吗?”

芙什塔这才看清楚荒古编辑手中拿着的,正是她写的《维摩庄调查日志》这篇小说取材于她和两位同伴去维摩庄田野调查的真实经历,但为了隐藏兰那罗存在的事实,芙什塔不得不进行了大量的删减。她并不觉得自己写的有多好,把这份礼物送给了阿亚瓦德之后,阿亚瓦德将它寄来了八重堂。

因为最近轻小说大赛的事情实在太忙碌了,黑田并没有看这篇小说,而是把它放到了待办事项里,哪知道今天荒谷在他的桌面上看到了这篇小说,后面又听八重神子说,笔者小姐跟着旅行者来到了木南料亭吃饭,便直接拿着稿件急切追了出来。

“是我写的。"芙什塔畏惧地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麻烦。或许她不应该写兰那罗的。即使写了,也应该叮嘱阿亚瓦德爷爷不要把它寄给八重堂。

“那就太好了,正式和你介绍一下,我是八重堂的编辑,主要负责的便是悬疑推理方向以及幻想类小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这篇小说应该会刊登在我负责的栏目。”

荒谷编辑正式介绍了一下自己。

芙什塔看的期刊也不少,立刻理解了荒谷是做什么的,编辑会分工负责期刊里的某一个栏目,专注于一个或两个题材。她看了看黑田编辑,黑田编辑一脸无奈的表情,对芙什塔点点头,确定荒谷编辑说的是真的。

在八重堂里,荒古编辑的资历和要比黑田深,黑田也没有权力来阻止她。芙什塔见黑田编辑没有其他的反应,心想都是八重堂的编辑,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于是问:“我这篇小说是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问题!”

荒古编辑激动地拍在了桌子上。

幸好芙什塔和三个人的饭基本上已经吃完了,桌面上干干净净,要不然杯筷碗碟里的食物不定会被震飞。

“我没有想到你还有写悬疑小说的天赋,这篇写的氛围奇诡,扑朔迷离,给人无限的遐想空间,但是又蕴含着神秘的逻辑,"荒谷编辑激动地把稿纸放在芙什塔面前,指指点点,“只是我看的时间还短,还没来记得推测出来整个故事的谜底,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你。”

“你、你问。"芙什塔被她爆发的热情冲得不知所措。“主角三人是坏人吗?”

荒谷作为一个资深读者,不会直接问谜底破坏推理的乐趣。“不是。”

芙什塔虽然也想不明白玛赫菲二人的目的,但是兰那罗盖章伊达里是“好那拉”,他们应该不是坏人,对兰那罗也没有敌意,玛赫菲和伊达里是一起的,应该也差不多,而且芙什塔还蒙受了他很多照顾。荒谷编辑露出意外之色,“我以为总是单独行动的那两人是有问题的,有可能是在探索雨林寻找传说中的兰那罗时,被兰那罗转化成了怪物。”芙什塔连忙解释,“兰那罗并不可怕,也不会做坏事。”“……那就要推翻我的猜测了。”

荒谷编辑沉默之后,重新翻看手中的文稿,急切地如同一个寻宝家正在探寻宝藏。

终于她缓慢地露出了被震撼的表情。

这一部小说塑造的氛围很诡谲,几乎从主角第一次到达维摩庄,出现幻视开始,作者就已经把所有读者的心抓在了手中提到了半空中。再一次翻开,仿佛就再一次进入了雨季的维摩庄,潮湿,闷热、绿叶遮天盖地,花朵却异常的明亮艳丽。

在此中生活的人们似乎毫无察觉,只有身为闯入者的主角才能感受到其中的异常。

而另外两位同伴时常抛下主角独自进入雨林,更加重了这种明明有同伴,却如同孤岛一般的处境。

而是现在原作者却说,整篇故事里,那没有出现过却无处不在,存在于村民口中与主角们隐晦谈及的调查目的中的兰那罗,似乎是所有异常的诱因的兰那罗是好的。

那么整个故事,就完全颠倒了。

表象故事是,三人结伴到维摩庄,探寻兰那罗的踪迹,遭遇了一系列诡异的事情,受伤、儿童失踪、村民发疯。

但是深究内里。

是居心叵测的村民为了拐卖儿童,杀害发现线索的三人组,而兰那罗正如书中所记述的传说别无二致,是纯洁的草木精灵,拯救了三人组,惩治了恶人。再回头看,前面处处都是伏笔:困顿于研究课题的学者、村民若有若无的套话,后面到处都是照应,因见到完好无损归来的受害者们,没有高兴却最终发疯的村民。

荒谷编辑长舒了一口气,如同是在黑暗的隧道中摸索到了尽头,正绝望之时,一转弯,看到了那投入深渊的明光。

“很好,太好了。”

荒谷编辑叹道。

正是有这一个转折,才让这么一个色调灰暗,结局惨淡的故事,陡然折射出生命的希望。

她怒斥后面跟过来的黑田编辑,“这么好的小说,你怎么不早递交到我这边的栏目!”

黑田编辑困惑,“这段时间都在忙轻小说大赛的事,还要修订以前的合集期刊,新一期期刊的工作还没有开始。”

总不能无视工作安排,甩下当前手头要紧的事吧。就连荒谷自己也忙得脚不沾地。

荒谷编辑这才想起来,最近八重堂里都忙成什么样了,尴尬的笑了两声,和黑田握手言和。

“唉,这事儿闹的。”

事已至此,他们二人也坐下来吃饭了。

既然芙什塔也在这里,黑田编辑就和她说了接下来活动的流程,也省得芙什塔再单独跑一趟八重堂。

芙什塔松了一口气,心中便燃起了喜悦,她一看旁边的空和派蒙,显然这二人在偷偷笑。

“看来笔者小姐又折服了一位编辑。”

空调侃地说,“现在应该很有信心了吧。”芙什塔红了脸,“还好吧。”

黑田编辑和荒谷编辑因为还有事情忙,两个人飞快吃完就走了。芙什塔开心的地方是在于,看来她似乎能稳定的依靠写稿件来赚钱了,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又得到了另外一位编辑莫大的肯定,芙什塔对自己也有信心了接下来的两天,芙什塔主要是配合八重堂的活动,跟着去彩排了几次。彩排相比于正式活动来说,还是要简朴很多,只是上场走个过场。而空和派蒙却在码头上接到了意想不到的人,不只有知名小说作家枕玉老师行秋,还有知名画师白垩老师阿贝多,甚至还有被请来的异国友人温迪。但是却发生了一件诡异的案件。

行秋的亲签小说在库房集体消失了。

因为此事涉及即稻妻最近最重要的活动,甚至还引来了九条沙罗将军亲自带了一队士兵,而旅行者也被叫过去辅助调查。轻小说大赛的最后一天。

离岛的小广场上布置了讲台,芙什塔和一干作者坐在第一排,后面是其他座位以及站着观看活动的读者们。

大家等待着主持人宣布结果。

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离岛小广场,“接下来我们就要宣布此次新小说大赛的名次了,首先我们来看第10名--”芙什塔心情紧张。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倒着念名字的做法,这样谁先念到反而是最不好的事情了,芙什塔不知道自己会在第几个位置从主持人的嘴巴里冒出来。但是随着笔名一个个的减少,场上就只剩下了她、常九爷、杉树、顺吉。“第四名是…杉树老师!"主持人用饱含恭喜的语气说念了出来。台上台下都爆发出了掌声。

只是杉树的脸色却十分的不好看。

第四名确实是不错的名次了,这毕竟是从多国的投稿中杀出重围的,但是提前是笔者先念出来。

杉树在这次的读者投票中居然输给了笔者,他勉强挤出了笑容,上场领了这一次的奖励和奖杯。

他下台就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不再看周围的人,但是忍不住和后面的荒古编辑说:“怎么会这样呢?”

荒谷是他的责任编辑。

荒谷安慰他说:“或许你还少了点其他的东西,回头我们一起努力,第匹名代表有进步的空间。”

杉树就不说话了。

他们两个的对话芙什塔不知道。

但是芙什塔忍不住嘴角上翘,这就代表她的作品进前三名了!有摩拉拿!说时迟那时快,主持人就已经念到了她的名字。“现在公布作者投票最喜爱的作品第三名一-笔者!”主持人的嘴就像加了速,快速的念了出来读者热评:“这篇小说开篇新颖的形式一下便抓住了我的视线,真想请笔者再多写一些赤王与花神的故事!',让我们恭喜笔者小姐!”

芙什塔屏住呼吸,上了台。

听着主持人读她的读者写下的评语,芙什塔意识到自己这篇小说可能还是占了论文格式的便宜。

她的这篇小说应该要被分到历史小说中去,历史小说与推理小说的受众不一定谁比谁多,但是她却因为格式的新颖留下了更多的印象,至少在一大群读者看完十名作者的故事之后,记忆最深的便是她。芙什塔觉得自己胜的侥幸,但是心中的喜悦又做不得假。她怕自己的高兴,会刺痛台下的杉树,尽管之前杉树对她释放过恶意,芙什塔还是不希望自己得罪别人。

她的眼神快速的扫过台下,常九爷和顺吉就不用说了,他们的小说受众要比历史小说和推理小说要广,男女读者都有,又没有明显短板,得到前两名实到名归,此时他们两个正在为她鼓掌。杉树没有看她。芙什塔却在台侧看到了一起鼓掌的空和派蒙。她向他们笑了笑,拿着奖杯奖牌下去了。

剩下的流程并不多了,宣布了前两名的名次,第二名是顺吉的《鬼武者》,第一名是常老师《古华派的大师兄》。《鬼武者》因为还能够续写,编辑定挪到八重堂的月刊上,变成连载小说。

剩下的常九爷和芙什塔的小说则是可以发布单行本,单行本后续也会源源不断的给芙什塔带来钱,可能不如知名的作者多,但是芙什塔已经很满足了。轻小说大赛的结果宣布完毕后,芙什塔跑出来找到了空和派蒙。他们两个人的身边还有几位,有的芙什塔认识,比如说枫原万叶,有的她不认识,比如说行秋和阿贝多以及温迪。

芙什塔见到不认识的人,就会显得比较胆小一些,有些拘谨的和他们打了招呼,“你们好,我是笔者,刚才在台上也被介绍过了。”“好久不见。“枫原万叶和她打了招呼。

“你好,我是枕玉。”

“你好呀,我是温迪。”

空摊了摊手,“他们都算是我的朋友,一起来看活动的。”“笔者你也是我们的朋友,个招呼,大家就都是朋友了。“派蒙说。芙什塔启动了应急沟通模式,好在刚刚在台上的时候。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所以眼下应付起来这么多不认识的人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听到枕玉老师这个名字,她想起来之前派蒙和空和她说的要出去破案的事情,被盗的书正是枕玉老师的书,这些天枕玉老师虽然已经抵达到期,都在配合调查,没有到八重堂去,因此两人不认识。芙什塔理所应当认为自己应该关心对方,“枕玉老师的书被盗窃的案件,情况怎么样了?”

“……”

场面突然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每个人的眼神都不约而同的往行秋身上瞟,行秋已经经历过一次社死了,现在也豁出去了。

“已经破案了,其实那些书是我和小野寺编辑一起带走的,很抱歉,给大家带了这么多麻烦。”

行秋扶额,他的字实在是太丑了,为了自己的签名小说不那么丢脸,于是提前来和他的编辑小野寺合谋把书挪走,提前签名去了。没想到会引起来这么多的事端,撒了一个谎就要接连不断的撒一大堆谎。芙什塔光是听着,仿佛已经和行秋一样在大家面前尴尬的社死一遍了。这是什么当众处刑,还兴师动众!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接下来就要看白垩老师的插画揭幕。“枫原万叶贴心的转移了话题。

阿贝多点点头。

芙什塔暗中松了一口气,自己刚刚真是选了一个坏话题,现在逃过一劫,终于又能在人群里当一个普通的挂件了。

这些天她在忙,其他人也没闲着。

行秋在忙着和小野寺偷偷签名,旅行者和派蒙忙着破案,温迪忙着看热闹和喝酒,阿贝多就忙着画画了。

阿贝多的这次插画的主题,取材于稻妻传说“五歌仙”,他们也是光华荣彩祭这项文化祭典活动的流传起源,如今已经五幅画画好,只等着活动流程推进到他的环节。

芙什塔正在人群里,和空一起挤着看白垩老师的画。五幅画里面的人物原型虽然是古代的稻妻传说,但是形象却取材于现在存在的人。

芙什塔略微一看就能认出来行秋和温迪、万叶,还有两位她并不认识,当然最后一幅插画也给浮石塔留下了较深的印象,那只是一个少年身形的人的背影,这代表着整个传说可能的幕后黑手。

头顶红色的枫叶悠悠飘下,芙什塔看了一眼旁边派蒙和空的表情,却发现他们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最后那个人……"派蒙小声和空嘀咕。

空点点头,“没想到是他,这个形象应该是白垩老师通过刀匠们的描述画下来的。”

芙什塔好奇地问:“你们认识那最后一个人吗?”空犹豫之后点了点头,“是,我曾经在蒙德的时候遇见过他,在稻妻也在邪眼工厂里见过他。”

芙什塔稍微消化了一下信息,邪眼是愚人众发明的,让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也能够使用的“伪神之眼”,但是代价非常大。这样的研究,曾经教令院的素论派也进行过,但除了天生的元素生物,没有神之眼这种外置魔力器官,肉身很难承受元素力的侵蚀,从而表现出各种各栏的症状。目前她只见过空没有神之眼却能正常使用多种元素力。也就是说,最后这幅画上的少年是愚人众的成员。芙什塔依稀觉得他好像有点眼熟,却记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她怎么会眼熟愚人众呢,难道是在去北国银行的时候见过的工作人员?也就只有这里,是她可能和愚人众有交集的地方了。想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芙什塔轻轻摇了摇头,不想了。光华荣彩祭完美落幕,也到芙什塔该离开稻妻的时间了。这次芙什塔简直是满载而归,获得了比赛的第三名,让她拥有100万摩拉,属于她的财富高峰,芙什塔从来没有拥有这么多的钱,虽然说可能只是教令院的风纪官几个月的工资。

为了方便携带,这些钱还是被打进了北国银行,芙什塔再怎么能耐,也不能随身带着100万摩拉走。

而旅行者和派蒙,因为有另外一些事决定先回到璃月,从璃月那边也同样可以抵达须弥,他们约定在须弥城相见,暂时就此别过。在离开之前,空还去见了一趟八重神子,向她打听有关于须弥的事。八重神子就站在神樱树下,愉悦地吃着甜点,甚至还分了一些给空和派蒙。“这些都是贡品……谁的贡品,当然是供给影,谁让她最近不怎么出来,她的贡品只好我吃了。”

”呃……"派蒙扶额。

偷吃好朋友的贡品,这算合理吗?

应该合理吧,要不然这么好吃的甜点,放在一心净土外面放坏了怎么办?虽然说甜点对于雷电影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某狐狸到底是真的拿去给雷电影了,还是中途改变主意自己吃了是个问题。“至于你们关心的须弥……”

八重神子慢悠悠的说着,她又抿了口茶。

“须弥的小吉祥草王是二代神,但是500年间似乎并没有执行过什么政令,大部分由教令院自治须弥境内。须弥是智慧的国度,教令院既是须弥的政府机关,也是须弥的最高学府。”

“作为一个智慧的国度,知识是绝对的被掌控的资源。”“知识还能被掌控?“空有点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这个…既然笔者没有和你们说,等你们到了须弥就知道了。”八重神子神秘地笑了笑。

而另外一边。

芙什塔坐着船回到了须弥,虽然只阔别了须弥半个月左右,但是再次回来,芙什塔却发现自己是想念这里的。

没有穿学者服的她在须弥城里闲逛,又遇到了当初卖他和卡维口袋饼的摊贩。

正巧芙什塔感觉有些饿了,走过去买了一份口袋饼。“好勒,小姐。”

摊贩带着笑说,“愿小吉祥草王保佑你。”芙什塔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这才想起来上两次她见到这个摊贩的时候,对方对她说的都是树王在上。

在须弥有各种神的信仰,沙漠仍旧信仰赤王和花神,雨林人大部分信仰大慈树王和小吉祥草王。

难道是摊贩这段时间改信了?

芙什塔心里纳闷,因为与这个摊贩也见过几次面,她便问了出来:“你是信仰小吉祥草王吗?”

“对啊。"摊贩爽快地回答。

“呃……但是我好像听你说过树王。”

摊贩的表情略有僵硬,小声对这位面善的姑娘说:“那肯定是因为,我当时面对的是教令院的学者。”

芙什塔有些意外。

这是个出乎她意料的答案。

确实,那两次都是在她穿着学者服的状态下,摊贩对她说:“树王在上“树王保佑"的。

摊贩似乎看出了她的诧异:“做生意嘛,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他见现在没有客人,也乐意和芙什塔闲聊。“教令院的学者喜欢听别人信仰树王,有些时候你和他们说小吉祥草王,他们还不乐意呢。"摊贩和她传授自己的经验,“我也不想和学者起冲突,反正一律都说树王。”

芙什塔惊讶:“我以前没有注意到这件事。”至少她自己就不是这样的,这样的印象究竞是从哪里来的?摊贩叹了一口气,“谁不是呢,但是被有些学者记恨两次,折腾过,我这再笨的脑子也有记性了。小吉祥草王都已经上任五百年了,感觉教令院还是不太待见,大家平时也见不到小吉祥草王,只能在梦”他说到这里就不说了,来了新的客人。

“客人麻烦让一下哈。”

芙什塔给新的客人让位,也就离开了这里。根据摊贩的说法,他以前曾经因为对教令院的学者表达自己的信仰是小吉祥草王,就被刻意为难。

正如这个摊贩所说,虽然小吉祥草王继任草神五百年,但是这500年间,他很少在公共场合出现。即使每年为了他的生日举办的花神诞祭,也是草草度过,袍并不会出现。

民间里虽然有小吉祥草王的信仰,但是并没有像其他的国信仰自己的神明那样普遍。

从前芙什塔主要精力在沙漠,她以为小吉祥草王时代的论文很难过,不好写,是因为小吉祥草王是一位放权的草神,几乎没有推进过自己的执政政策,全权交由教令院打理,所以对于因论派来说没有研究价值。现在看来或许还有点别的原因。

…因为教令院的有意打压?

她希望自己多想了。

芙什塔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换下了学者服,就看到了以往光顾的摊贩的另外一面。这样又让她想起来自己以前,穿着学者服出去做研究的时候。沙漠里,学者服对于他们来说算是一种保护,用来告诫那些不怀好意的镀金旅团,他们的背后是教令院,如果不想被通缉,那就不要杀死学者。学者们大部分没有那么强健的身体,很难在沙漠中存活,如果脱掉学者服在沙漠中也几乎活不下来,因此她早就已经习惯了穿着学者服日常生活。或许她应该试试穿着常服生活了。

芙什塔去大巴扎上,又买了几套平民经常穿的衣服。马上就要到今年的花神诞祭了,据说花神诞祭原来的名字应该是花神祝诞,是指花神祝贺大慈树王的生日献舞,延续到至今,已经成为了庆祝须弥的草神生日的节日。

巴扎里来赶集逛街的人们喜气洋洋,因为花神诞祭,糖果以及花卉卖的更多。

大巴扎里的祖拜尔剧团已经开始排练花神诞祭的表演,芙什塔站在下面欣赏了一会儿妮露的舞姿,她是须弥最出名的舞者,此时头上装带着据说来源于花神的角状头饰。

如今面对这熟悉中透露着陌生的须弥,芙什塔感受到的不再是恐惧,而是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