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听说这次斯蒂文伯爵大手笔,一连下放了十三份血酒!”
“前几次的竞争太过激烈,几百人抢那可怜的两三份;”
“但这一次性可是十三份血酒啊!以我黑乌众在新溶炉城的地位,怎么说也能弄个两三份吧?”
“别吹牛逼了,等下就可以进去了,”见自家兄弟吹嘘,黑乌众的老大乌泽摇了摇头,随手将一袋烈酒丢了过去:“最后一口了,老二老三都喝过了,给你了。”
“咕噜——”
乌木灌下这最后一口劣质烈酒,将空壶随手扔进废墟的阴影里。
酒精在胃里灼烧,却浇不灭他心头那股躁动的渴望。
“老大,这可不是我吹嘘呀,”待一股热气冲上头时,乌木嘴角一咧,身心豪迈:“你看看,一共就两百张追逐者的票,让咱们买到了四张;”
“刚好咱们黑乌众,就是靠着咱四兄弟起家。”
“你说,这血酒不给咱们兄弟,那给谁啊?”
“你啊”
乌泽看着自家老四,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得一声巨响;
众人循声而去,前方封锁线的闸门轰然开启。
“进场!”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向那片黑暗的废墟。
“总算是等到这个时间了,冲啊!”
似乎是闻到了废墟当中血酒的清香,不少获得了追逐者身份的信徒们浑身一颤,随即各个情绪高昂起来。
对普通人来说,那只是淡淡的铁锈味;
但对乌木这样已经半只脚踏进恐虐怀抱的信徒来说,那味道比任何美酒都浓烈,比任何女人都诱人。
在这样的诱惑之下,这些怪物们争先恐后地朝前挤着,要不是顾及竞技场的秩序,恐怕有人早就在进闸门前就打起来了。
“老二、老三,准备走了!”
瞧着乌木已经站起,乌泽招呼一声,他们兄弟四人也随着人流冲了进去。
穿过闸门,扑面而来的是腐朽的气息和浓重的血腥味,这种气息在提醒进入者的同时,也在不断激发着他们内心的兽欲。
四人初来乍到,还算是小心翼翼。
周围到处都是倒塌的厂房、锈蚀的金属骨架、堆积如山的废料,在昏红的火光映照下,这片废墟如同一头蹲踞的钢铁巨兽,张着黑洞洞的大口,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这么多建筑,想要找到那些家伙们还真是不容易
“散开搜!”僧多肉少,意识到不能再眈误时间的乌泽突然下令,“血酒的味道能闻出来吧?顺着找!”
“咱们的首要目标是先稳住一杯血酒!先找到一杯以后,剩下的以后再说!”
“东西还是老规矩,谁先找到就归谁,不过得到以后,还要给其他三个兄弟一定的好处费,可别忘了!”
“怎么会呢。”
“咱们兄弟谁跟谁?”
“放心吧!”
在应付完自家老大以后,随即四人分散,但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毕竟在这个鬼地方,危险往往来自那些跟自己同样身份的追逐者,哪怕不获取血酒,单是在这里可以进行无差别的杀戮以获取信仰之力,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小的恩赐。
在这种情况之下,落单就是找死,他们混了这么久,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乌木深吸一口气,努力分辨空气中的气味。
血酒血酒
有了!
乌木的眼中闪过一丝窃喜,顺着来自对鲜血的渴望,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从左前方飘来。
味道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出,但对虔诚的鲜血献祭者来说,足够了。
“这边!”
乌木压低声音招呼,并率先朝那个方向摸去。
见自家老四有了收获,其他三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也跟在乌木的身后,一路向前。
随着乌木的前进,废墟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暗。
并随着四人的不断前进,聚精会神的他们偶尔能听到其他队伍的动静。
喊叫声、脚步声、还有隐约的惨叫
不用想也知道,已经有倒楣的家伙被追上,并且被其他追逐者分而食之。
甚至不是那些得到血酒的幸运儿,仅是其他追逐者看彼此不顺眼,随即展开了一场生死大战。
不过对于这些,乌木毫不在意,只专注追踪那道气味。
只要不影响他们,黑乌众也自然不会随意出手。
越来越近了
约半小时后,在乌木的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废料堆,堆得象座小山。
而在那座小山背后,血酒那浓郁,鲜活,让人垂涎欲滴的气味正不断勾动着黑乌众四人的神经。
乌木停下脚步,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乌泽等人迅速靠拢,并各自找掩体隐蔽。
“几个人?”
见乌木正面朝着自己,乌泽连忙用口型追问。
乌木竖起一根手指,又比了个“不确定”的手势。
说实话,他们也不过是靠着一些手段,从鲜血祭祀手上得到些许力量的凡人罢了;
在那种能将人类彻底转化为恐虐信徒的血酒面前,那浓郁的鲜血气息虽说为他们指引了方向,可也屏蔽了他们的感官。
所以,在乌木表示自己也没法说明,面前到底有多少人的时候,乌泽眯起眼,指了指老三乌炘,又指了指废料堆侧面。
乌炘虽说不悦,但他不敢违抗,于是只得猫着腰朝侧面摸去。
两分钟漫长如两小时。
终于,乌炘从阴影中探出头,比了个手势:
两个人,一个在废料堆后面,一个在旁边的金属渠道里,看起来象是在休息。
在休息?
黑乌众的几人一听,自然是露出了几分喜色。
他们可不知道早在追逐者们进入第二会场之前,那些竞技场内的看管者们就已经把他们能追踪的情报泄露出去;
这也导致了这些追逐者们,想当然地以为这两人是因为先前在这座废墟当中漫无目的地活动,所以才导致需要休息。
毕竟就算是有乌木地带路,黑乌众四人也是花了快一个小时,才赶到他们附近。
以那些幸存者们仅仅只服用了一晚上的血酒来看,他们的身体素质,又怎能和这些转化了几个月甚至更久的家伙们比拟呢?
想到这,乌泽露出狰狞的表情,并迅速做好了分工。
他指了指老二乌炆,示意他绕到渠道那边,盯住那个“渠道里的猎物”;
又指了指乌炘,让他守在废料堆另一侧的退路上,防止猎物逃跑;自己和乌木主攻废料堆后面那个。
随着乌泽的手语传递完毕,不多时,四人同时行动。
老二乌炆悄然摸向水泥渠道。
老三乌炘蹲守在退路阴影中。
老大乌泽和老四乌木握紧砍刀,心脏砰砰直跳,绕到废料堆正面。
乌木握紧手里的砍刀,心脏砰砰直跳。
血酒的味道越来越近,他已经能想象到几分钟后,自己把刀插进那个倒楣鬼的胸膛,挖出那颗还热乎的心脏,大口吮吸里面混着血酒的心头血
那种滋味,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发抖。
乌木摸到废料堆侧面,屏住呼吸,握紧刀把,朝乌泽点了点头。
而乌泽咧嘴一笑,抬起手——
三、二、一!
两人同时暴起,冲向废料堆后面!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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