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 / 1)

洛阳农牧事 绿豆红汤 1865 字 1个月前

第18章第十八章

出了平河屯,楼照水牵着如意直奔大坡村,除了傅家,他也没处可去。傅家没人,老老少少都去摘桑果了,就连狗也不在家,只有几只鸡在院内走动。

大门猛地被推开,鸡吓得咯咯叫几声,争相逃窜开。傅如意一改被拽着跑的被动姿态,进了家门,她拽着大美人往后院去,一声不吭地把他塞进自己的闺房,反手门上了门。“干、干什么?“楼照水吓结巴了,他紧张地瞅一眼这间明亮的房间,最显眼的是床尾的墙上挂着一整副白麻布,布上写满了字,这可能是屋内墨香的来源,但墨香里还掺着一股辨不清的香气,似暖似甜,熏得他口干舌燥,心神不宁,头脑发热。

“不是说我想看什么你给我看什么?"如意气喘如牛,心跳如惊雷,她直勾勾地盯着他,发号施令:“把上衣脱了。”楼照水扭捏几瞬,在她的逼视下,他扯开衣裳上的系带。系带垂落,外衫展开,赤裸的胸膛和腰腹一览无余。如意面如火烧,她蠢蠢欲动地上前两步,抬起了手。楼照水有一瞬间的窒息,他想退又舍不得退,想拿走胸前的手,又想紧紧按住,一时混乱得动弹不得。

“你两个兄长不赞成我们的婚事怎么办?你大兄还恐吓我。“如意靠进他的怀里,抚在他胸膛上的手一路下滑来到背后。“我不听他们的……”

“可你大兄要在家住半年,我不想看他的脸色,我还怕他打我。“如意怏怏地说,察觉到怀里的腰缩着往后弯,她追着贴上去,“这是什么?”楼照水脸色爆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来我家吧。"如意红着脸吐露目的,“按你们鲜卑人的婚嫁习俗好吗?婚后你住我家。你大兄在家的时候你搬来我家住,他走了,我们再搬回去。”“好……好。“楼照水受不住了,整个人被她蹭得发抖,“你、你松开我。求你……

如意松开一只手,在他后退时迅疾地搂住他的脖子,她抬头吻上红得发烫的嘴,含糊地问:“你们鲜卑人婚前不是会试婚?我们试试吧。”楼照水一激灵,推拒的双手立马失了力气。他不躲了,如意腾出桎梏他的另一只手掌着他的脸,她笨拙地蹭着他的嘴唇,饱满又柔软的触感要比梦中的好。

楼照水推拒的手变成了环抱,他把她搂进怀里,她跟他不一样,她身上是软的,是绵的,跟她的嘴唇一样。

二人磕磕绊绊地相拥着亲吻,鼻子撞上鼻子了,牙齿磕着牙齿了,牙齿咬到舌头了,在嘴里的血腥气散尽之间,笨拙又灵活的舌头终于被驯化了。不知道亲了多久,二人气喘咻咻地对坐在了床上,红着脸观摩彼此的身体。如意握着他的手搭上来,“你上午那会儿看见它了吗?”“没看清。”

“这会儿看清了吗?喜欢吗?”

“喜欢。”他抬眼看她,眼里有自己看不见的渴望。“要亲亲它吗?”

他手一抖,俯身凑了上去。

如意一颤,她受不住地倒在了床上。

“大门怎么开着?我走的时候忘记拴上了?还是如意回来了?“傅母拎着一筐桑果回来,她走进堂屋,高声喊:“如意?如意?你回来了?”后院闷热潮湿的敞室内,床上的二人吓得一抖,一时僵直了不敢动作。没人回答,傅母没再喊,她估摸着如意也不会这么早回来,晚上估计都在楼家吃饭,只当是出门时忘了拴门,或是其他的儿女来过。隐约传来一声关门的吱呀声,前院的动静消失了,内室的吱呀声又起。“看着我。"如意要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望着她,这双眼浸泡在情欲里,色泽似乎更为幽蓝,它为她着迷,为她失神,里面晃动的都是她的身影。一事罢了,楼照水侧躺了下来,他支着头看向床尾的字,一手抓着她的手指摩挲,问她还疼不疼。

“你呢?"如意倚在他怀里,相拥在一起的温度是梦里欠缺的,不过过了今日,梦里的内容估计会得到补充。

不过她好像不用再做梦了,她笑出声。

“我早就不疼了。"他以为她在笑话他。

那累吗?她问他。

楼照水拉来一点距离,他垂眸盯着她,确定是他意会到的意思,顿时兴奋起来。

半个时辰后,二人累极而睡。再醒来是被吵醒的,傅家的人好像都回来了,傅母在唤鸡喂鸡,傅圆在骂狗。

“她还没回来,你守在她门外吭哧个啥劲儿?又在给我装,以前也没见你这臭德行。”

如意竖耳细听,她的门外有狗的哼哧声。

“噢,狗发现我屋里有贼。"她小声说。

“嘘!“楼照水捂住她的嘴,他坐了起来,四处巡视着可藏身的地方。屋里的狗听见了,它冲着门吠叫一声。

“屋里有什么?"傅圆隐约觉得不对劲,“小妹,你在屋里?”“在。”如意出声,吓得楼照水一个激灵,他瞪大了眼看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在睡觉?白天睡了晚上还睡得着?快起来,饭快好了。“傅圆拍狗一巴掌,“还叫!”

如意眼下见不了人,浑身狼藉,门也开不了,屋里一股子的味。她坐了起来,抬手抱住进退两难的大美人,冲着外面说:“我不吃,晌午在楼家喝醉了,只想吐,一点都不饿。我还想睡,你们别在外面吵吵。”“还喝醉了?有人灌你酒?他大兄和二兄好相处吗?"傅圆细问。“你在后面跟谁说话?"傅母闻声走来。

“小妹喝醉了在屋里睡着,说不舒服想吐。”傅母直接来推门,楼照水吓得要跳下床穿衣裳,但被身后的人拖住了。“别怕,进不来。“如意小声说,“躺下去,别被我阿娘从门缝里看见了。”楼照水照做,下一瞬,他眼睁睁看着她坐了上来,它们明晃晃地暴露在他眼前,他当即有了反应。

“阿娘,我没事,晌午吃多了肉不消化,不饿。"如意居高临下地撑着他,坐在他腹部轻轻磨着,一心二用:“你们别管我,给我留一碗饭在锅里就行了,夜里饿了我爬起来吃。”

“喝不喝水?我给你冲一碗甜水。"傅母问。“不喝。"如意哪有心思喝水。

门外的人走了,狗还没走,还在冲屋里鸣鸣叫。楼照水放松下来,他枕着双臂凝视着她,低声说:“你真大胆。”“又不是我在做贼。"话虽如此,她还是分出几分心思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楼照水一开始还胆战心惊的,尤其是门外还守着一只逮贼的狗,时不时鸣一声。可渐渐的,他没了心思,昏黄的霞光穿透窗棂投射在床上,几缕淡白的微光轻晃,落在晃荡的山峦上,如河面清凌凌的水波纹,让人头晕目眩。一时失神,他把心里的话吐露了出来,激得如意又羞又亢奋。这人衣着完整时,看着是个保守矜持的正经人,如意曾以为他胆怯,这会儿看来不知情事的缘故。他皮肉下长着鲜卑人的骨头,镌刻着鲜卑男人的野性,被情欲裹挟时,成了个不知羞耻的人,与先前的人天差地别。如意很喜欢,床下床上的性格她都喜欢,合极了她的口味。突然滑坐了下去,如意大惊,门外的狗暴躁地吠一声,引得傅母又来骂,她低声问他真不怕被发现?

“发现了就老实挨一顿打。”

“可不止,要砍了你的脑壳。”

“那就来砍。"话是这么说,他谨慎地捂住她的嘴。如意扭开脸,让他去床下,这张床陪她近十年了,不堪重负,吱呀起来比鸟鸣还响。

楼照水依言照做,他来不及穿鞋,赤脚踩在了地上。夜渐渐深了,傅家人用完晚饭回到后院,外面的人走来走去,一墙之隔,缠在一起的两人缓慢又小心地动作着。

一盆洗脚水泼洒出来,黏腻的水渍点点滴滴地落在地上,黑夜里响起两道餍足的喟叹。

“再躺一会儿,等他们睡熟了,我送你溜出去。幸好你家里没人来找你,否则就穿帮了。“如意从衣箱里翻出一件洗软的旧衣擦一擦,转手抛给他。“我明天就带上媒人来下聘。"他说。

“还记得你答应我的吗?"如意走到他面前。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只能看到一抹虚影,但不影响什么,楼照水盯着虚影,眼前浮现出具体的形状,他清晰地记得他吞吃揉搓它们的感觉。“我记得。"他嗓子干哑,“我回去就跟我耶娘说。”“他们会同意吗?"如意坐在他腿上,“我不想因为我让你跟他们发生争吵,我很喜欢你的耶娘,不想跟他们生出矛盾。”“会同意,少我这个人,家里还少出一份口粮。“楼照水摸上凸起的圆弧,″我还能亲亲它吗?”

不等她回答,他俯身吃了上去。

月上柳梢头,牛歇马安后,从午后一直紧闭的房门打开了,如意牵着楼照水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守在后院的大黄狗乍然吠叫一声,差点把两人吓得缩回去。“闭嘴!"如意斥一声。

“如意?"傅母醒了,“饭菜都在锅里,冷了你热一热。”“晓得了,阿娘,你睡吧。"如意悬着的心落地,她大摇大摆地把楼照水带到前院,打开大门,她嘱咐说:“出了门你跑快点,村里的狗会叫,也会追撵你,你小心被狗咬,小心被人看到。”

“我跑不过狗。“楼照水舍不得走了,“我明早再回吧。”“万一你家里人找来……

“要找早就来找了。“楼照水觉得他家里人没那么蠢。如意犹豫,“那再等等。”

为了能在楼家人找来时第一时间发现,如意把大美人藏在灶房烧水,她去把屋里的床单被褥都拆下来。

“大半夜的,你叮叮咚咚在倒腾啥?"傅圆被吵醒了,他隔着门嚷嚷。“我睡饱了,睡不着了,要洗个澡,你们都别出来。"如意气定神闲地说。烧水洗澡是真,洗净罪证也是真。如意和楼照水忙活一个多时辰,把水缸里的水都用完了,才把衣褥洗干净。

公鸡都打鸣了,二人才蹑手蹑脚地回到屋里睡下。提着心睡两个时辰,在天还没亮的时候,楼照水偷偷摸摸地溜出门。还没走几步,屋后大嫂家的狗吠叫起来,听着声还追来了,楼照水头皮一紧,他大快步地疾奔起来。

几个呼吸间,整个大坡村的狗都叫起来了,被惊醒的人披衣起床开门查看。“谁啊?"有人问。

楼照水庆幸天色未亮,他憋着一口气跑出村,一直跑到浮桥桥头才敢慢下步子。过了桥,他又迎着响亮的狗吠声往家里跑。带着几只狂追不停的狗跑到家门口,就在楼照水琢磨着要不要翻墙的时候,大门开了。他一个跨步冲进去,“快关门!”“我道谁呢,做贼的回来了。“楼仪啧啧道,“小羊,你让二兄刮目相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