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铁蹄难踏寸土(1 / 1)

二人仍梗着脖子冷笑。太极仙翁气得拂袖震得梁上尘落——自家门庭,竟养出两条反噬主人的毒蛇!更可恨的是,他们下毒时,连贺寿的晚辈都不放过!

见他们毫无悔意,云凡眸光一沉,再不废话。他指尖微动,一道青芒自袖底迸出——既然入了魔,那就打回原形!哪怕修至金丹,今日也得剥尽法力,重堕凡胎!

可若此刻剥去他们一身修为,两人怕是连寻常村夫都不如了。

“还跟他们罗嗦什么?这两个祸害早该除掉!留着只会养虎为患——趁早打回原形,废了他们的道行!”

玲胧姑娘和她的朋友站在一旁,越看越憋不住火气。眼见那两人仍梗着脖子强撑,话里句句带刺,简直让人牙根发痒。

玲胧姑娘心头更是直打鼓:徜若真如云凡所料,魔道大军压境在即,而院中那些修士尚在药性未退的虚弱之中,怕是连刀都握不稳,敌人便已破门而入了。

“云凡,还是你来动手吧。我实在不忍再瞧他们这副嘴脸——好端端一场寿宴,竟闹得如此不堪。”

太极仙翁满脸倦色,声音也沉了下去。他最挂念的,是院中那一众饮下七星草的修士。眼下毒未尽、力未复,若魔道真扑上来,凭谁挡得住?他转身便往内院走,想亲眼看看众人恢复了几分。

“看来,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精心设下的局。咱们得多留个心眼了。”

云凡立在原地,眉峰一凛——直到此时才彻底想透:这二人早与魔道暗通款曲。方才被自己打得吐血倒地,却并未远遁,反倒蛰伏不动,就等药效发作、人心涣散之际,再悄然下手。真真是包藏祸心,阴毒至极。

只见那两人缩在墙角,脸色灰败,抖如筛糠。

云凡指尖一引,法诀顿出。不过片刻,两人身上流转的灵光寸寸溃散,修为如潮水般抽离而出,尽数导入他掌心。二人当场惨白失声,惊得魂飞魄散。

他们万没料到,云凡手段竟这般凌厉。

更令他们胆寒的是,那些被吸走的修为,非但未消散,反而稳稳融入云凡体内,化作他自身法力——连日奔波、无暇调息,如今倒因祸得福,凭空添了一股厚实劲儿。

“如今他们已是废人,不必再费神处置。只是魔道兵临城下在即,咱们须得步步为营,半点松懈不得。”

玲胧姑娘这话一出口,云凡不由得侧目。初见她时,只觉她是北麓山庄里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如今开口条理清淅、目光沉稳,俨然已历练出几分老成气度。

他一时摸不透:莫非是她那位朋友一路言传身教,才让她短短时日便脱胎换骨?

“放心,太极仙翁早已布下周全之策。”

云凡话音未落,抬眼望去——太极仙翁正立于庭院高台之上,指尖微扬,一道淡青结界如琉璃罩般缓缓复住整座山庄。有此屏障,魔道纵有千军万马,也难轻易踏进一步。

当务之急,仍是助院中修士驱尽馀毒、重振灵力。

先前中毒太深,人人四肢绵软、气息浮弱,若非云凡及时寻来七星草解毒,恐怕早已横尸当场。

玲胧姑娘按捺不住好奇,拉上朋友快步上前,仰头望着太极仙翁:“老前辈,您这结界……可是说,只要我们不出山庄,便万无一失?”

她在玲胧山庄长大,向来有仙家护持,从未直面过这般凶险。此番亲历魔影压境,才知世间竟有如此狠戾之徒。好在眼前结界已成,青光流转,稳如磐石——总算,能喘口气了。

“那些魔界高手究竟有多强,谁也说不准。好在我已布下多重结界,至少能撑住一阵子——等大伙儿缓过劲儿、灵力回涌,未必不能反手镇压魔教。”

太极仙翁心头也没底,眉头拧得死紧。若真如所料,魔道大军齐至,凭眼下这群人,怕是连一炷香都挡不住。眼下除了倚仗结界硬扛,再无他法,只盼着时间宽裕些,让众人喘匀这口气。

玲胧姑娘原本还稳稳立在檐下,眼神清亮、脊背挺直,可一听太极仙翁这话,指尖微颤,喉头一紧,心口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

“先把这俩人捆结实了!再让他们在这儿晃荡,指不定又煽风点火、祸害乡邻。”

临走前,老爸朝玲胧姑娘和她朋友沉声交代。他太清楚玲胧的脾气——见了这两人,眼底烧着火,牙关咬得响,动手绝不会迟疑半分。

“真是便宜他们了!干脆一刀结果干净,对这种丧尽天良的恶徒,何必讲什么仁义?”

玲胧恨得指甲掐进掌心。尤其瞧见方才那两人横眉冷目、把满院百姓吓得缩在墙角发抖的模样,她恨不得当场剜了他们的眼珠子。此刻见太极仙翁已摆开架势,衣袍猎猎,剑气隐动,她更不敢耽搁分秒。

转身冲进灶房,抄起晾在竹杆上的粗麻绳,和同伴三两下就把那两人反剪双臂、捆得结结实实。

云凡此时已悄然退至院中,蹲身俯查众人状况。

见几个老者胸膛起伏渐稳,青白面色透出一丝血色,他悬着的心才略略松了松。

“看样子恢复得差不多了,再稍歇片刻,定能重聚真元——别慌,有我们在。”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惶然的脸,便知他们早听清了魔界压境的消息。那声音还在耳畔嗡嗡作响,像钝刀刮骨。

“这一劫,全赖你俩力挽狂澜。若非你寻回七星草,大伙儿怕是连今晚都熬不过去。”

太极仙翁连连摇头,满是惊诧。他万没料到,这两个年轻后生竟能扛起这千钧重担;更没想到,自己守了半辈子的山庄,竟会突遭此劫——早知如此,何须等今日?

云凡刚想开口,忽闻远处蹄声如雷,滚滚而来。

他神色一凛:魔道果然到了。只是山庄四周结界森然,一时之间,铁蹄难踏寸土。

玲胧姑娘与同伴刚捆完人,抬脚跨出院门,便见云凡静静立在院中石阶上,影子被斜阳拉得又长又直。

“你听见没?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们是不是已经围上来了?”

话音未落,两人已站在院墙边,侧耳细听——风里裹着金铁相击的闷响、嘶哑的号角,还有成片压来的脚步声,震得瓦砾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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