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一刀砍断了左手(1 / 1)

司空越前脚刚授诀,他后脚就凝出了星芒。

才多久?

不过一刻钟光景!

云凡已刷新星罗学府百年纪录,成为史上最快参悟星罗真剑之人,怕是往后千载,也无人能逾越。

毕竟——

从无一人,能在一炷香内,把这门绝学从零点破入门坎。

“既已入门,便当场演一遍,让我看看火候。”炼星院主道。

“好。”

云凡应下,心念微动,真气奔涌。

他略感诧异——剑意竟自行跃升,原以为还需数日打磨,此刻却似水到渠成,壑然贯通。

他不再迟疑,抬手挥剑。

两道星芒,清冽如初生之月,静静悬于掌前。

“竟是小成之境……”

炼星院主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死死盯住云凡,仿佛他刚吐出的不是人话,而是天方夜谭——小成?这小子分明已将星罗真剑凝出剑意轮廓,气息沉稳如古井,剑势隐而不发,竟还轻描淡写说“刚入门”?

“你再说一遍?”炼星院主嗓音发紧,指尖微微掐进掌心,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惊涛,“不是说才踏进门坎?”

“前脚突破,后脚就来了。”云凡语气平静,象在说今日吃了几碗饭。

“前脚……”

炼星院主喉头一哽,竟接不下去。

妖孽!真真是活脱脱的逆命之资!

区区一刻钟,不止把星罗真剑刻进骨子里,更一举撞开小成门坎,剑气已能割裂空气、凝而不散。

她望着云凡,心口又热又沉——本想点拨两句,此刻却连抬手的资格都没了。

别说她。

就连府主司空越,怕是也再难在他剑道上添半句注解。

她终于懂了司空越为何袖手旁观。

这种人,根本不用教;只需甩给他一本残谱、一句口诀,他自会劈开迷雾,踏出自己的路。

指点?无从下手。

炼星院主长长呼出一口气,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歇着,这两日别露面,尤其别往城东走。”

云凡与干素素应声点头,转身离去。

殿内只剩她一人,眉峰紧锁,指尖一翻,取出一枚泛青微光的传讯晶,声音低而沉:“司空越,速来会客殿,有急事。”

不多时,司空越推门而入。

“何事?”他步子未停,目光已落她脸上。

炼星院主没答,只将一张薄纸推至案前——上面是密探刚递来的血迹未干的证词。“楚王府大护卫断臂的事,你听说了吧?”她声音冷得象淬过霜,“云凡先天境一重,一剑削飞对方右臂;那人可是七重修为,满城目击者,藏不住了。”

司空越垂眸扫过纸面,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原想拖到他破入二重再掀盖子……是我失算了。罢了,我这就昭告全城——云凡是星罗学府今年亲定的‘九曜级’新锐。”

“倒也是条活路。”炼星院主颔首,神色稍缓。

主动亮明身份,反而成了最厚的障眼法。

人人都知他是顶尖天才,谁还会疑心——这少年,实则是连天道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绝世妖孽?

天才尚可培养,妖孽……是天地自己喂大的。

“对了,”她忽然抬眼,“他如今练到哪一步了?”

“半刻钟成剑,剑意初具锋芒——我早判他是顶尖妖孽。”司空越答得干脆。

“比你判的,还要快。”炼星院主声音轻得象叹气。

“更快?”司空越眉峰一跳。

“方才我让他试演一式——结果剑气自发凝形,星罗真剑已入小成。”

司空越猛地抬眼,目光如电。

“怎么?信不过我的眼?”炼星院主眸光一凛,“我炼星若拿这种事戏耍人,早该被天雷劈成焦炭。”

“不敢。”他摇头,喉结微动,“只是……一天之内,从零到小成……确实远超我所料。”

他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眼神复杂难言。

衰微百年的星罗学府,竟在此时撞见一道撕裂宿命的光。

物极必反?

可这反,究竟是焚尽馀烬的烈火,还是重燃山河的星火?

楚王府书房。

楚王端坐紫檀主位,指节叩着案几,一声比一声沉。

“洛城玄天宗,全员失踪?”他抬眼,目光如钩,钉在跪伏的密探额角,“你再说一遍——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一个宗门。

人呢?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纵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门派,好歹也有一百多号人,竟连半点动静都没留下,活生生蒸发了?

“属下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返程途中,已命人把玄天宗方圆十里翻了三遍!上到长老,下到弟子,一个不剩,全都不见了!”

密探额头沁汗,声音发紧:“连根头发丝、一滴血迹、一道脚印都没寻着。”

楚王眉峰骤然锁死。

这玄天宗邪门得紧——全员消失,偏偏卡在云凡与玄天老祖离城赴洛的当口。

更瘆人的是,没打斗痕迹,没逃遁馀波,仿佛被谁伸手一捻,整座山门便从世上抹去了。

“王爷,查实了:玄天宗是十八年前凭空冒出来的。所有长老、弟子,连同玄天老祖本人,都是那年突然现身。除了‘玄天宗’这三个字,此前的籍贯、师承、过往……一概如雾里看花,毫无踪影。”密探垂首禀报。

楚王指节无声捏紧。

十八年前无中生有,十八年后除却老祖与少主云凡,满门俱杳。

这事透着股阴冷的诡气。

他心头一沉:玄天老祖与云凡,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忽听书房外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撞门而入——

“爷爷!您可得替邀月讨个公道啊!”

干邀月跌跌撞撞冲进来,扑到楚王跟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肩膀抖得象风里的枯枝。

“你的脸?”楚王霍然起身,目光如刀劈过去——干邀月左颊高高肿起,八道指痕深红刺目,皮肉几乎要绽开。

“星罗学府欺我楚王府!光天化日之下,唆使学员当众掌掴孙女!爷爷,我是您亲孙女,楚王府嫡出郡主!他们扇我的耳光,就是抽您的脸面啊!”她哭得声嘶力竭,字字泣血。

“不止是我……您拨给我的大护卫,也被那学员一刀砍断了左手!”

楚王眸色霎时黑沉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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