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国力悬殊,宛若云泥(1 / 1)

干皇重重吸了一口气,抬手直指干萱:“萱儿,立刻向云凡小兄弟和素素侄女赔礼!”

“我不赔!死也不赔!”

干萱泪如雨下,委屈裹着窒息感狠狠压来,连呼吸都发疼——最疼她的父皇,竟站在云凡和干素素那边,象一道劈开旧日温情的惊雷。

“不赔?那就禁足!即刻起,你闭门思过一月,不准踏出万萱殿半步,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儿!”干皇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铁锤砸落。

干萱喉头一哽,想顶回去,却见干皇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冷得瘆人。她硬生生咬住后槽牙,把话咽了回去——此时硬扛,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云凡……

还有干素素……

全是你们害的!

若没这两人,她怎会跪在这里受辱?

这笔帐,她记死了。

干萱转身就走,裙角带风,刮得空气都发紧。

恰在此时,三皇子跟跄闯入殿内,右臂缠着浸血的绷带,虽已接续,却还肿得吓人,连抬都费劲。

“父皇!您得替儿臣做主啊……就是他!他刚砍断我一条骼膊!萱儿?你怎么也在这儿?”三皇子手指直戳云凡,声音嘶哑。

干萱脚步一顿,目光扫过他那条残臂,脸色霎时阴得能滴出墨来。

“你四叔方才已禀明始末——是你主动挑衅云凡小兄弟,咎由自取。”干皇冷哼一声,袖袍一甩。

“就算三哥莽撞,他终究是我大干王族的三皇子,肩扛王族颜面!岂容外人当庭断臂?我大干的威严,还要不要了?”干萱声线绷得极紧,字字淬冰。

“不是叫你去禁足?”干皇眉峰骤压,面色沉如铁铸。

“禁足,我这就去。但三哥这事,今日必须有个交代。”她下巴微扬,眸光锐利如刃,“父皇若不愿管,或不便管——我即刻飞剑传书,请师尊遣寒玉宫执法使前来彻查!”

“放肆!”

干皇怒喝如雷,震得殿梁嗡嗡作响:“这是我大干王族家事!朕身为皇帝,自有权裁断,岂容寒玉宫越界插手?”

“父皇偏袒徇私,我只能请师尊定夺。”干萱迎着怒火,寸步不让,眼底毫无惧色。

干皇面色铁青,额角突突直跳。

她搬出寒玉宫三长老,纵是他九五之尊,也不敢等闲视之——他清楚得很,干萱真敢递剑帖,三长老也真敢派执法使踏进皇宫。

一旦寒玉宫的人踏入宣殿,这事就再难捂住,更难收场。

“萱儿,父皇不公,三哥的事,全靠你了!”三皇子立刻挪到干萱身侧,声音带着哭腔,却掩不住暗喜。

干皇气得指尖发颤,嘴唇泛白。

一个如此,两个亦然。早知养出这般货色,当年产房里就该亲手掐死。

“报——风家老祖率众强闯皇宫!已破南阙门,正直扑宣殿而来!”内务总管跌跌撞撞冲进大殿,扑通跪倒,额头贴地。

干皇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话音未落,楚王与玄天老祖自侧殿缓步而出——方才那是干家私事,他们不好越界插言。

“风家老祖带人硬闯我大干皇宫……怕是奔着刀兵来的。”楚王负手而立,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

“先静观风家老祖意欲何为。”干皇缓缓吐纳,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转身落座于帝座之上。

楚王立于大殿右侧廊柱旁。

玄天老祖一把拽住云凡手腕,将他带至右列,干素素随即跟了过去。

干萱与三皇子则伫立左侧,眉宇微蹙,暗自揣度:这节骨眼上,风家老祖竟率众硬闯皇宫,究竟图什么?

殿外人影攒动,脚步如雷。

为首者正是风家老祖,面若寒铁,眸似刀锋,领着一队黑甲亲卫踏进宣殿门坎。

风家老祖视宫禁如无物,径直闯入大干皇城腹地。

干皇与楚王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燃起烈火——此人分明不把大干王族当回事,连基本体面都懒得装。

“风家老祖,你携众擅闯皇宫,意欲何为?”干皇声音低沉,字字如石坠地。

“就为他。”风家老祖手臂一扬,指尖直指云凡。

干皇面色骤然一沉:“云凡之事,此前早已定论!你风家子弟与他本是按规矩擂台对决,技逊一筹,败便败了,难道还想反悔不成?”

风家数组中,一名蓄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冷笑出声:“技不如人?呵……堂堂排名垫底的大干皇朝,也敢对风家甩脸子?”

他斜睨风家老祖一眼,嗤然道:“风岳啊风岳,你们在大干混得实在寒酸,怪不得要请我们出手。不如我即刻传信家主,调百万玄甲铁骑南下——踏平这弹丸皇朝,易如反掌。”

“届时另立新君,不过举手之劳。”

“阁下何方神圣?竟敢在我大干皇宫口出狂言,扬言挥师百万、复灭我朝?”楚王目光如刃,冷冷刺向那人。

“何人?”中年男子慢条斯理整了整袖口,嘴角一扯,“风折,大离王朝风氏嫡支。记住了,别死得不明不白。”

干皇与楚王神色顿时绷紧。

青州百朝之中,大离高居第六,而大干常年徘徊末流,国力悬殊,宛若云泥。

若大离真挥军压境,大干恐难撑过三月。

更要命的是——大离王朝,本就是风家一手执掌。

风家开口,便是王朝发令。

一旁的干萱先是愕然,继而唇角浮起一抹讥诮:早说过云凡惹上风家必有祸事。

如今果然来了,不止本家登门,连大离风氏的实权人物都亲自押阵。

“大干皇帝,你既已知晓我的来头,我也懒得绕弯子——此行,是应风岳所邀。”

风折抬手再指云凡:“交出此人,由我带走。风家既往不咎。”

“若不交呢?”干皇脸色阴郁如墨。

“不交?”

风折忽而轻笑,目光却冷得渗人:“皇帝陛下,不交,便是与风家为敌。你坐稳这龙椅才十八载,真愿为一个毛头小子,断送整个王族的根基?”

“我不多耗时辰——三十息内,你选:是保他一人,得罪风家与大离;还是舍他一人,换大干江山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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