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颔首，心知云凡已尽人情，再苛求便是不知进退。

话音落定，太周瑜等人匆匆离去，赶回各自势力争抢入场资格。

云凡刚踏出耀月楼大门，游翼便迎面而来，笑意爽朗：“云凡兄弟，这回新秘境开启，你可要下场？”

“自然要去。”云凡点头干脆。

“那正好，结伴同行。”游翼拍了拍他肩膀。

“随你安排。”云凡神色淡然。

“走，带你见见咱们南部联盟真正压阵的年轻高手。”游翼不由分说，拽着云凡便往里走。

两人穿过数道回廊，抵达耀月楼最幽深处。此处竟设岗哨，守卫静立如松，气息沉厚——元海境第八重，稳稳压过天楼那边的看守。

“天楼是四部新锐扎堆的地方，这儿，才是南部联盟顶尖苗子真正盘踞的所在。”

游翼亮出令牌，边行边道：“里头不少面孔，连青州地榜都未曾露面，可真动起手来，地榜前三未必稳赢。有人藏锋不露，有人不屑上榜，还有些，是家规森严，不准抛头露面。”

推开厅门，笑语喧哗扑面而来。厅内少男少女三五成群，或倚柱闲谈，或围桌品茶，衣袂翻飞间皆是鲜活气。

有人瞥见游翼领人进来，略一抬眼，便转回头继续说笑；也有几人眸光微闪，多打量了云凡两眼。

人虽熙攘，却自有分寸：有人穿插往来，笑脸迎人；有人静坐一隅，自成一方天地。

“云凡兄弟，前头那拨人，就是南部联盟年轻一代里的尖子——为首那个，叫黎亦，地榜前三的实力，实打实的硬茬。”游翼抬手示意。

黎亦立于厅心，身姿挺拔，周围青年男女如众星环拱。他脚下所立之处，正是整座大厅的正中央；而四周人群不约而同，与他们隔开一步之距——仿佛无形中划出一道界限。

纵然都是天骄，高低仍分明。黎亦这群人，稳居南部联盟年轻一辈的顶峰第一档。

“走，过去打声招呼。”

云凡本欲推辞，手腕已被游翼轻轻一扣，顺势带了过去。

“黎亦大哥！各位都在呢！”游翼朗声招呼。

“游翼？好久不见。”黎亦懒懒应声，语调疏淡，其馀人也只略一点头，礼数浮于表面。

若非念着他是无妄城少主，怕是连这点敷衍都不会给。

“黎亦大哥，这回新秘境，你们小队……能不能多带两个名额？”游翼直奔主题，语速微快。

“加两个？”黎亦斜睨游翼一眼，目光随即扫向云凡，眉峰悄然一压。

其馀年轻男女纷纷闭嘴，目光齐刷刷钉在游翼和云凡身上，眼神里满是审视与轻篾。他们一感知云凡的气息，便有人嗤之以鼻，有人直接撇嘴摇头，仿佛看见了闯进猎场的稚嫩幼鹿。

“游翼，你逗我们玩呢？带个元海境第九重的来，就想拉他进新秘境小队？”

“还是存心坑人？塞个拖后腿的进来，让我们替他擦汗挡刀？”

“无妄城少主，念你身份贵重，我们勉强捎你一程——可你偏要拽个累赘过来分口粮、占位置，真当大伙儿是善堂施粥的？”众人七嘴八舌，话里裹着刺，句句往下扎。

游翼牙关紧咬，脸色绷得发硬：“云凡兄弟虽是元海境第九重，但战力远超境界，绝不会扯后腿。”

“远超境界？怎么个超法？能碾同阶？”一个矮瘦青年咧嘴一笑，眼尾吊着讥诮。

“碾同阶就叫强？我元海境第七重时，单手摁翻过三个第九重的——照你这算法，我岂不是早该飞升了？”鹰钩鼻男子慢悠悠接话，语气像蘸了冰水的软刀子。

哄笑声轰然炸开。

游翼额角青筋微跳。本想借黎亦这群人搭个桥，混个脸熟，谁知他们连面子都不愿给，不光踩他，连云凡也一并踩进泥里。

“笑够了没？”一道低哑嗓音砸下来，万破海已踱至近前。

笑声戛然而止。众人神色一滞，虽有不甘，却没人再吭声——万物阁传人四个字，比任何冷脸都管用。

“破海兄，你认得他们？”黎亦赶紧堆起笑。

“恩，旧识。”万破海淡淡应道。

“哎哟，原来是破海兄的朋友，方才纯属玩笑，别往心里去！”黎亦忙打圆场。

“玩笑？你们刚踏进旋丹境，尾巴就翘上天了？忘了自己当年也是从元海境一层层爬出来的？”万破海目光扫过众人，不怒而沉。

黎亦等人笑容僵住，脸色阴了下来。

“本来还在尤豫要不要入你们队，现在不用想了。”万破海转身便走。

“不愿便不愿。”黎亦声音一沉，寒意顿生。

此时云凡早已抬步离去。

游翼拔腿追上。

“二位留步。”万破海快步赶上。

“破海兄有事？”游翼一怔，没想到这位素来疏淡的万物阁传人竟会主动追来——两人虽见过几面，却从未深交。

“我和云凡兄弟有过一面之缘，今日重逢，算得上巧。听闻你们正寻秘境队伍，不如结伴同行？”万破海笑意温厚，眼底却亮得灼人。

“我当然没意见！”游翼脱口而出。

万破海实力深不可测。青州地榜第十一的名头，是他两年前留下的旧印；如今他修为几何，无人说得清。坊间早有传言：他早稳坐地榜前五之列。

“云凡兄弟，你意下如何？”万破海转向云凡，眸光坦诚，毫无试探。

“我已应下他人，约好同入秘境。”云凡答得干脆。

“无妨，把他们一并请来便是。人多热闹，队伍也更稳当。”万破海摆摆手。

“人多了怕不便调度。”云凡道。

“人多才好腾挪。”万破海朗声一笑，“若你点头，咱们就定了。”

“行。”云凡颔首。

“我也跟上！”游翼立刻接口。

三人又简短商议几句，约定秘境开启之日，在大干王城星罗学府汇合。

云凡与游翼转身离开。

目送背影远去，万破海唇角微扬，馀光掠过不远处脸色难看的黎亦等人——一群睁眼瞎，哪懂云凡骨子里的锋芒。

轩辕舞临走前，特意寻过他。

和万破海提过，若云凡有所求，务必全力襄助，她还直言云凡深不可测。

至于究竟强到何等地步？

轩辕舞并未细说，只轻描淡写一句：他赢了我。

万破海与轩辕舞曾生死相搏，深知她手段凌厉、根基扎实——连自己都未必稳胜，云凡却能压她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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