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1 / 1)

第二天早上,天刚微亮,鸟儿在竹林里叽叽喳喳的叫。

章知良听到外头有动静,也起床了。

他穿好衣裳出去,章儒富在院坝头坐在小板凳上吞云吐雾。

章儒富看着他笑着说,“我还说再抽两口去喊你起来,你大爷还没来。”

昨天章知琴去还鱼篓的时候,大爷章儒贵喊她带话,喊章知良今天早点起床,他们去远点的地方撒网打鱼。

“醒了就起来了。”章知良找个地方左右压腿,活动活动身子。

“你妈在煮饭,我去看她弄好没?弄好了,你就先吃,早上还是要吃了早饭,才有力气做事情。”章儒富把烟灭了,将烟竿儿收好,往灶房头去。

“要得!”章知良拉伸。

灶房头传来偶尔传来他妈跟老汉儿的对话。

章知良活动了十多分钟,感觉浑身筋骨都舒展了,呼吸间微凉的空气进入肺腑让他感觉格外的舒坦。

他走到院坝边上,看到河面上他大爷撑着竹筏子身影。

他转身往灶房头走,站在灶房门口,“妈,老汉儿,大爷下来了,我出门了哈!”

钱照芬在切菜,她手上动作停下来,扭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章知良。

“你大爷那么早就下来了?”

她眉头一皱,在围裙上擦手,走过去,“老三,你还没吃早饭的嘛!我去喊你大爷等一下你,稀饭马上好了。”

章知良拉着她手臂,不让她去说,“妈,不消,你拿两块粑儿给我对付一下就可以了。”

“你去堂屋头给老三拿几块粑儿来,稀饭里你煮了鸡蛋,给他带两个去吃,垫一下肚子。”章儒富往灶膛里添了把柴。

鸡蛋是自家养的两只母鸡下的。

以前都是存着等数量多了,拿去跟别个换东西,现在屋头宽裕些了,钱照芬也舍得拿出来吃了。

“要得嘛!”钱照芬点头,她拿起瓜瓢舀了冷水,又用勺子在锅里舀出两个鸡蛋,放到瓜瓢里冷一下,这样又好剥壳又能快速降温。

她又赶忙去堂屋头,提着装米花糖的口袋过来,拿了三块大的递给章知良,“老三,你先吃点米花糖,垫一下肚子。”

“谢谢妈。”章知良接过米花糖,咬了一口,“好香,又酥又香!”

钱照芬递了一块给章儒富,笑着说:“老三他爸,你也尝一块。”

“要得!”章儒富笑着拍拍手上的渣子,伸手接过。

钱照芬把蛋洗了一下,用帕子擦干水,递给儿子:“老三,这两个蛋你带到吃。”

“要得,妈、老汉儿那我走了哈!”章知良把蛋接过来,放裤兜口袋里。

“老三,老汉儿晓得你水性好,你自己也还是要稳妥点。”章儒富叮嘱他。

“晓得了,我走了!”章知良冲他们笑了笑,转过身走了。

……

章知良下了梯坎,往下走了一会儿就到河边上了。

章儒贵撑着竹筏子靠过来,看到他手头拿着吃的,“三娃子,起来晚了没吃早饭啊?”

“我起来晚了点,大爷,吃早饭没?”章知良一脚跨上竹筏子,盘腿坐下。

“吃了。”章儒贵见他坐稳,竹杆儿用力朝岸边一杵,竹筏子被慢慢推离河边。

“大爷,吃块米花糖不?”章知良望着他大爷,指了指手上的米花糖,问章儒贵。

章儒贵摇了摇头,“米花糖太甜了,我不喜欢吃甜的,三娃子你自己吃。”

“好的,那大爷你先撑会儿,我吃完了换你。”章知良低头又咬了一口米花糖。

甜蜜蜜,嘎嘣脆!

“要得。”章儒富撑竿儿的速度渐渐加快。

把嘴里的米花糖咽下去,章知良扭头看着章儒贵,问他:“大爷,我们今天去哪里嘛?”

“罗家祠堂那边好久没去了,今天去一下。”章儒贵矮下身,竹筏子顺利通过桥底。

“要得。”章知良又咬了一口米花糖,这一口咬到花生,真好吃。

岸边上一声熟悉的凄厉呼喊,把竹筏子上的两人吓了一跳。

章知良使劲拍胸脯,“咳咳咳”他呛了一些米花糖进喉咙,有些难受。

章儒贵撑竿的手一滑,竿儿差点掉河头去,他拿稳竹杆,破口大骂:“哪个龟儿子在喊魂?大清早的老子人都要被喊神!”

“额……”章知良扭头往岸边看去,他大概晓得是哪个,有些无奈地说:“大爷,是大哥。”

“大娃子这个胎神娃儿。”章儒贵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不悦地很,大清早被人那样子喊,有点犯忌讳。

他看着章知忠边跑边朝他们挥手,“他要干啥子?”

“可能大哥是想来帮大爷的撑竿儿。”章知良把最后一口米花糖塞到嘴巴头,从裤兜头掏出鸡蛋,在竹筏子上敲了敲,剥壳。

“帮我撑竿儿?他?呵……”,章儒贵满脸不信。

他又不是不晓得自己这个大侄儿是啷个样儿的。

好吃懒做第一名。

喊他干到活路,不是要读书,就是这里痛哪里痛。

吃饭的时候呢?就哪儿都不痛。

章知忠气喘吁吁的跑到桥上,看到章儒贵,亲热地说:“大爷,我跟着你一起去,我帮你撑竿儿。”

“啥?帮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还真被三娃子说准了。

章儒贵指着微亮的天空方向,问章知良,“三娃子,那边是西边还是东边哦?”

章知良嘴里有鸡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是中边。”

“是东边啊!那太阳是对的啊!没打西边出来的啊!咋子大娃子都转性了?”章儒贵一脸疑惑地看章知忠。

章知良惊奇地看着章儒贵,没想到他这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大爷还是一名阴阳大师。

章知忠被阴阳得涨红了一张脸,蹲下身子,他扯扯僵硬地嘴角,堆起一张笑脸:“大爷,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去撒网打鱼涨下见识,你老辈子何必弯酸我嘛!”

章儒贵把竹杆儿狠狠往水里一插,溅起不少水花,他微眯着眼睛,盯着桥上的章知忠,“你跟我去?你做得来个啥子!水性又不好,掉下河头,我还要脱裤儿去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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