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日行一善(1 / 1)

手臂脱臼令人牙酸的声音。

西瓜刀砸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肉体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煤炭’抱着骼膊,在地上翻滚,“啊~好痛!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他哪张黢黑黢黑的脸上,因为疼痛面容扭曲着,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然后瞬间哗然。

“哇!”

码头上围观群众‘哇’声一片。

大妈激动地拍手,“哇塞!那个小伙子动作好利落哦!就那么两三下,‘黑煤炭’就倒在地上了。”

“就是,‘唰’的一下就过去了。我都没看清他动作。”

“他是杜远的那伙的搬运工吗?咋没见过?”

“这个小伙子,厉害啊!”

“还好拦下,吓死我了,还好!还好!”小商店老板何山,被‘黑煤炭’那一刀吓得脚都软了,只能坐在门坎上,使劲的拍着胸脯。

“这死娃子!这死娃子!看劳资回去,收不收拾你。”章儒富气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斗,他脸色是白了又红,红了又黑。

……

杜远也愣住了,他眼角馀光,只看到一个人影在他脑后一挡,听到“咔嚓”一声响,接着一把西瓜刀“哐当”落在他脚下,然后一个男人就从他身侧被摔飞出去。

江远看着抱着扭曲的骼膊,在地上哀嚎打滚的刘黑狗。

打架的时候动刀!?!

还是冲自己来的!!!

大夏天的,他背上起了层白毛汗。

杜远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他后头的人。

看哪个兄弟伙出手帮自己拦下了这一刀!

看清人,江远微微一愣。

救他的,不是他的兄弟伙些?

而是先前跟他打听过消息的小兄弟章知良。

杜远感激地看着章知良,声音有些涩哑:“小章兄弟,多谢了。你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个天大的人情。”

“没有!”章知良朝他一笑,摆摆手,“日行一善。”

看了眼地上的人,章知良语气稍冷:“打架就打架,动刀不得行,逞凶斗勇一时爽,亲人两行泪。”

“小章兄弟说得对。”杜远在一边点头,目光冷冷地看着刘黑狗。

汪东跑过来了,他愤愤然地对着地上嚎叫的‘黑煤炭’就是几脚,“刘黑狗,你这个狗娘养的,还敢对远哥动刀,劳资今天不把你废了就不姓汪。”

杜远这边的兄弟伙也全围了过来,把杜远围在中间,警剔地看着葛洪一方,义愤填膺,“葛胖子,敢动刀,下黑手,你可真不是东西。”

“就是,打架动刀下黑手,葛胖子你们想做啥子?”

葛洪也是没想到自己这方有人敢动刀,脸上一黑一黑的,瞪着杜远这边的人,“刘黑狗动刀跟劳资没关系。”

“跟你混的,你说跟你没关系?哪个相信?”

葛洪瞪了两眼说话的人,又看向脸色难看的杜远,斩钉截铁的说:“杜远,我葛洪做事也是敢作敢当,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不是我喊的,劳资也不得认。”

杜远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内翻腾的怒火和后怕,低头看了看那把闪着寒光的西瓜刀,刚才要不是小章兄弟出手拦下刘黑狗。

他杜远还能不能活命都不晓得。

葛洪的话,听起来硬气,可是,鬼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撇清关系故意这样说的。

不管怎么说,刘黑狗是他的人。

“葛洪。”杜远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平静地看着葛洪的那张满脸横肉的脸。

“刀是你兄弟亮的,人也是冲我来的。你想怎么了?”

葛洪被杜远平静的注视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暗暗问候刘黑狗的祖宗十八代。

刘黑狗这个蠢货,打不赢嘛!你抱着人咬两口,都好噻!

偏偏跑去拿刀,真是个日龙包!

动了刀,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是出来当搬运工讨生活的,不是拉帮结派动刀子的。

没得哪个想进监狱吃牢饭。

“远哥。”葛洪的语气不自觉放缓了,甚至带着尊称,

“刘黑狗这日龙包鬼迷了心窍敢动刀,是他自己犯浑,我葛洪认栽,你说,怎么处理,只要不太过分,我都答应。”

汪东在一旁吼道:“不太过分?刘黑狗都动刀砍人还不太过分,依我看,把他手废一根都是便宜他了。”

“对,废了他。”其他兄弟纷纷附和起哄叫嚷着。

刘黑狗听了,哀嚎声更大了,在地上哭喊道:“洪哥,救我!远哥,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把我当个屁放了嘛!”

“呸!狗东西你倒想得美噻!就这么放过你,我让你动刀!让你动刀!劳资魂都差点被你吓飞了!”

汪东越说越气,脚脚都往刘黑狗的大腿和屁股上招呼。

“别打了!哎呦呦!,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动刀,哎哟哟!”刘黑狗被打的嗷嗷直叫,在地上滚来滚去。

“狗东西。”汪东啐了一口,还想再踢。

“行了,汪东。”杜远拉住他,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刘黑狗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汪东悻悻地伸长脚踢了刘黑狗一脚,“便宜你这龟儿了。”

刘黑狗浑身发抖,他脸上被打得鼻青脸肿,在地上滚来滚去,沾染了不少泥土,哪里还有先前的凶狠癫狂。

“刘黑狗。”杜远缓缓说道:“刀是你我能随便动的吗?大家出来当搬运,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不是来送死的。”

“你想过,你今天当真一刀劈了我,你屋头的人怎么过?你爹妈就你一个儿子,你让他们啷个活?”

刘黑狗呜咽着:“远哥,对不起,我错了,我晓得错了……”

“哼!”杜远不再看他,转过身,看着葛洪,

“葛洪,我杜远不是趁火打劫的人,刘黑狗,你带走,怎么管教是你的事,但是有两点,第一,今天我兄弟伙些的误工费还有医药费,你自己看着办,第二,告诉你的人,在外面做事,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要自己心头明白,今天的事,如果再发生,就不是那么轻松解决的了的。”

他声音不大,却让葛洪心头一凛,知道杜远给他了一个台阶,也摆明了底线。

葛洪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远哥说的是!兄弟伙的医药费和误工费,我等会儿就让人送来,至于刘黑狗,是我管教无方,我回去一定好好跟他‘讲道理’。”

说完,葛洪狠狠地瞪了地上的刘黑狗一眼,对自己人吼道:“看什么看?把这个日龙包拉起走!”

走出几个小弟,架起刘黑狗,跟在葛洪后头,灰溜溜的走了。

汪东心头不忿:“远哥,就这么让那龟儿子走了?太便宜他了。”

杜远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捡起地上的西瓜刀,递给他,“把它还了。”

他看了一眼兄弟伙些,“今天这事到此为止是最好的,真大庭广众之下把他废了,我们也讨不到好。我们出来,是挣钱养家,不是逞凶斗勇,求财不求祸。”

“都该干嘛干嘛!这么热的天,早点把货搬完,早点回去吃饭休息。”

杜远的兄弟伙些对杜远的话很信服,纷纷应了一声,又开始搬货。

围观群众些见没热闹看了,也慢慢散去,三五成群的摆着龙门阵,言语里对徒手夺刀,一招制敌的章知良推崇夸赞之极。

长得撑展又身手好的后生小伙子,可太少了。

杜远长长得吐出一口气,转头找自己救命恩人小章兄弟,他得好好感谢一番。

却发现码头上已经没得章知良的身影。

他一时有些茫然,也不晓得小章兄弟,家住哪里?

小商店老板何山走过来,递了根烟给他,“小远,压压惊!”

杜远接过,苦笑:“谢谢何叔。”

“那小伙子跟他老汉儿两个人上了一条叫‘平安号’的船。”

“平安号?”杜远眯着眼睛,扫视河边上的船儿。

“都开走一会儿,这小伙子可以,身手干净利落,就那么一挡一肘一靠一摔,刘黑狗那龟儿子就躺地上起不来了。”

杜远点头,“小章兄弟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人。”

“下回碰到,你跟何花好生请别个小伙子吃顿饭感谢下,要不是他及时拦下那刀,你娃娃不死也残。”何山唏嘘不已,语气满是庆幸。

那一刀幸好被拦下了。

要是杜远挨了那一刀,残了或者死了,自己闺女的名声怕是得再次臭名远扬,再也没有人敢求娶了。

是的,杜远是他未来女婿。

跟他女儿何花订了亲,合了八字,还没办酒席的女婿。

他闺女以前订了二个男的,那两个男的都莫明其妙的在要办酒席的前期死了。

弄得外头的人都传他闺女克夫。

要是杜远再应验了这克夫的传言,他闺女怕是没人敢娶了。

杜远点头,神情认真:“一定的。小章兄弟应该会经常来这边码头,我肯定能碰到他的,下次一定好生请他吃饭感谢一番。”

何山推了推眼镜,“恩!到时候叫上我一起。”

杜远孤儿一个,有何山这个未来岳丈做陪,是对章知良这个救命恩人的重视和感激。

杜远笑了,“要得,何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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