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全家出动(1 / 1)

“老六,醒醒,起床了。”钱照芬推她,见她不醒。

钱照芬在她耳边喊:“去买新裙儿了。”

“啊?噢……新裙儿?对噢!我要去买新裙儿。”章知琴翻身坐起,麻溜的下床穿鞋子,往外头跑。

速度之快,钱照芬喊她起床这么些年,就没见她哪回这么利落过。

“这丫头呦!”她摇摇头,觉得又好笑又好气,跟着出去。

章知琴看到章知良在院坝头端着碗拿着筷子吃东西,“噔噔噔”跑过去,扬着头问:“三哥,你在吃啥子?好香啊!”

“蛋炒饭,你吃不?”

“要吃。”章知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妈炒的吗?”

章知良把嘴里饭咽下去,“二姐炒的,自己去厨房盛。”

“二姐炒的蛋炒饭最好吃了,我要吃两碗。”章知琴往灶房头跑去。

“是多香。”已经在炫第三碗的章知良点头认证。

钱照芬出来,没看到章知琴的人影儿,“老六呢?”

章知良朝灶房头努努嘴,“跑灶房头去舀饭去了。”

钱照芬嫌弃地说:“脸都没洗,就跑去吃饭,硬是邋塌大王。”

章知良刨着饭没吭声,他好象、貌似、可能,也没洗脸,也是个邋塌大王。

钱照芬往河头看,皱眉,“你老汉儿还没上来啊?

“我吃完了就去换他。”

“要得,老五起来没有?”

“起来了,在灶房头吃饭去了。”

“又是不洗脸就去吃饭,一个二个都是邋塌大王。”钱照芬摇头,往灶房头去,她也还没吃饭。

章知良笑了笑,低头加快吃饭的速度。

章知聪端着碗从灶房头出来,“三哥,二姐问你还吃不?”

章知良摇头,“不吃了,我吃饱了。”

章知聪朝灶房头喊:“二姐,三哥说他不要了。”

“好的。”灶房头传来章知芬清亮的声音,“你们吃完了,就把碗筷拿进来,我好一块儿洗了。”

“晓得了。”章知聪应了一声,刨着饭,含糊不清地说:“三哥,坐老汉儿的船去牛佛要开好久啊?”

“差不多两个小时。”章知良把最后一颗饭粒扒拉到嘴里。

章知聪点头,“那我们到牛佛差不多就六点过点?”

“要不到那么久,六点之前吧!”章知良把碗筷放章知聪旁边,“你慢慢吃,别噎到了,我去换老汉儿,等会儿帮我把碗筷拿进去一下。”

“恩!”章知聪嘴里嚼着饭,只好点头。

章知良上了船,“老汉儿,回去吃饭,我来守到。”

“要得。”

章儒富把烟杆儿收了,往屋头走。

他刚走一会儿,一个挑着箩筐的汉子来到了‘平安号’登船板旁边喊:“富二叔。”

“哪个?”章知良听到动静,探出头往下一看,天太黑,他眯着眼才看清楚汉子的面容,汉子眉间有一颗黑痣,“大山哥?你这是……”

章知山擦了擦汗,“是老三啊?我想坐你屋头的船去牛佛。”

“要得,你上来嘛!”章知良点点头,让开。

章知山挑起箩筐,步子稳健地上了船。

“大山哥,你箩筐里挑得啥子哦?”章知良见他拿黑布遮到得,好奇问了一嘴。

章知山把黑布掀开,给他看了一眼,“刚打的谷子,拿去牛佛卖。”

“噢噢!”章知良摸出一把瓜子,分了他一半。“大山哥,吃瓜子,瓜子壳壳捏手头,莫乱扔,我难得扫地。”

“要得,谢谢兄弟。”章知山接过,坐在箩筐扁担上。

“富二叔好久开船?”

章知良剥着瓜子,“我老汉儿刚回去吃饭,吃了饭就走。”

章知山磕着瓜子,跟章知良摆着闲龙门阵,“昨天我在山头干活路的时候,碰到二娘了,就问了一嘴你们早上一般好久走。”

“我屋头老大前不久生病,住了院,屋头的钱都用得差不多了,这里新谷子晒干了,你晓晓姐姐就喊我挑一箩筐拿去卖了换点钱花。”

章知良点头,他记得章知山的大儿子是叫章世兵,“小兵没得事了噻?”

“没得事了,活蹦乱跳的,就是这里医生喊要多给他补充营养,吃好点,慢慢养,多一段时间就好了。”

章知良看着他问:“大山哥,你屋头的谷子都打完了啊?”

章知山剥了颗瓜子放嘴里,“前两天就打完了,你晓晓姐的四个兄弟过来帮忙一起打,我们几个大男人,四天就打完了。”

“舅子多就是好哈!我屋头都还有好多没打完。”

章知山挠挠头,爽朗一笑:“哈哈,我岳父岳母屋头就你晓晓姐姐一个闺女,稀奇得很,每年他们赶着打完了,就喊我四个舅子过来帮我们打谷子,农忙的时候,我们两口子搞不赢,他们也来帮忙,我岳父岳母一家人好得很。”

章知山说起他的岳父岳母一家,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恩,毕竟你对晓晓姐好,他们肯定也对你好噻!爱屋及乌嘛!”章知良又剥了一颗瓜子放嘴里。

大山哥疼媳妇,在他们大屋基是出了名的。

“爱屋及乌。”章知忠赞同地点点头:“恩,就是的。”

章知良话一转:“大山哥,晓晓姐家的四个兄弟,干活利索噻?”

“啊?”章知山愣了一下,不晓得章知良啷个突然问起自己的四个舅子。

他迟疑地说:“我那四个舅子,干活利索的很,老三你咋问这个?”

章知良笑着说:“我屋头跟大爷屋头,都还有谷子没打完。我跟我大哥还有老汉儿我们三个这里以后多半天天都要在船上跑,屋头就我妈和二姐还有章小四三个女人家下田打谷子,太辛苦了。”

“我就想花钱雇人来打,免得她们那么累,村子头的人,他们自己屋头的都还没打完,我想请都不好去问的。”

章知山心想:喔唷,富二叔屋头硬是挣大钱了,打谷子都花钱请人打。

他面上不动声色地说:“恩,肯定是先把自己屋头的打完了,再去帮别个噻!”

“老三,我四个舅子都是干活的好手。”剥颗瓜子放嘴里,章知山随口一问:“你请人,打算好多钱一个人?”

章知良想了想,不太确定的说:“二块钱一个人?”

“啊?好多呢?老三你再说一遍?”章知山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块钱一个人,大山哥,是不是少了?”章知良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

顶着大太阳打谷子,那么遭罪,自己才给这个价,是有点周扒皮了。

“我没听错,两块钱一个人!”章知山瓜子也不吃了,抓到章知良的手臂,“老三,我屋头谷子也打完了,算我一个要得不?我们五个人保证把你屋头的谷子,三天打完。”

看他这反应,章知良这才明白,自己给的价格高了,而不是低了。

“要得,多一个人,早一天打完,早一点了事。”

章知山面上一喜:“嘿嘿,我等会儿赶完牛佛就去我老丈人屋头,跟我舅子他们说。”

“要得,就辛苦大山哥了。”

“哈哈哈,不辛苦不辛苦,反正有空闲。”

章知良想到屋头的人,特别是他妈钱照芬女士,悄声叮嘱章知山,

“对了,大山哥,我妈啥性格你也晓得的,到时候我给她说,我请你们打谷子是一块钱一个人,她给你们一半的钱,剩下一半的钱,我给你补起。”

“要得。”只要有钱挣,章知山才不管钱是不是两个人给。

章知良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跟你舅子些也说好哈,还有晓晓姐,喊她莫到外头去说,大屋基哪些妇人的嘴巴你也晓得有多碎,晓晓姐说了传到我妈耳朵头了,我要遭收拾。”

章知山拍胸膛保证:“要得,我肯定给你晓晓姐她们说好。”

“恩,谢了哈!哥老倌。”章知良又摸了把瓜子给章知山。

“同辈兄弟说这些。”章知山笑着接过。

梯坎上有电筒光照到船上。

章知琴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三哥啷个船上有两个人?”

电筒光晃人眼睛得很,章知良用手挡了挡光,扬声,“章小六,你想挨锤是不是?”

“小气鬼三哥。”

章儒富的催促声传来:“老六,走快点,再摸索(o so),天亮了都还没到码头。”

“哦,晓得了,老汉儿。”

章知良和章知潇最先从梯坎上下来,接着是章知芬章知聪两姐妹,后头就是钱照芬拉到拿着电筒到处照的章知琴,最后头是章儒富。

一大家子上了船,‘平安号’上瞬间就热闹起来,河面上也喧闹许多。

“二娘,二叔,弟弟妹妹些。”章知山率先跟大家打了招呼,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包有些皱巴的双喜,抽出一根递给章儒富,“富二叔,抽烟。”

“大山。”钱照芬笑着点头。

“大山哥。”章知琴几人高低不一致的招呼。

“大山你娃儿起得早哦!”章儒富笑着接过。

“嘿嘿,我昨天问了二娘你们早上好久走,我挑点谷子去牛佛卖,听他们说,牛佛价格高一些。”

“恩,牛佛价格是要高些,大山你找地方坐,我去开船了,好早点到牛佛。”

“要得,二叔你去忙。”

章知琴揉着被她三哥敲痛了的脑阔,好奇地问:“大山哥,啷个晓晓姐没跟你一起去牛佛啊?”

章知山笑着说:“六幺妹,你晓晓姐要在屋头带娃儿晒谷子。”

看到她老汉儿到船舱里去了,章知琴丢下一句:“我去看老汉儿啷个开船。”

就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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