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知良又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了‘平安号’。
章儒富和章知忠在啃西瓜。
“喔唷!你买些啥子?大包小包的。”
章儒富把没啃完的西瓜放下,过去帮着章知良把东西放下。
“进了些新玩意儿。”
章知良笑着说:“这些东西不重!”
他逛到一家专门卖头花、发绳、发夹的店,靠他脑子里后世的点子,跟老板娘交换,把价压低了不少。
成本低了,这些东西利润也比较可观。
章知忠听到进了些新玩意儿,拿着西瓜好奇地凑了过来,东翻一下,西翻一下。
结果发现这些包里,要么是头花,要么是发绳、发夹。
“咋子都是些女人家用的东西哦?”
章知忠皱着眉头,拿起一个缀着小珍珠的粉色蝴蝶发夹,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下。
他面露嫌弃的说:“这花里胡哨的东西能挣钱吗?农村妇女些天天在地里干活,哪个会戴这些?”
章儒富看了看,也是皱眉,“是啊!这些东西看着花花绿绿的,会有人买吗?”
“这你们就不懂女人了噻!女人的钱才是最好挣的。”
章知忠和章儒富面上都不怎么信。
女人手头能有几个钱?
“老汉儿,这些头上戴的,身上饰的,只要样式新颖好看,能讨女人喜欢,她们就会愿意花钱买的。”
章知良拿起一个做工精致的蝴蝶发夹,举高晃了晃,蝶翼上的小亮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老汉儿,要是章小六看到这个发夹会不会喊你买?”
“肯定会噻!她就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章儒富倒是比较了解章知琴的喜好。
他话锋一转,“但是太贵了,我肯定不得给她买,不划算。”
“那你觉得这对发夹卖多少钱?”
“啷个都要几角钱吧!”
“我卖五角钱怎么样?”
章儒富看到那蝴蝶发夹亮闪闪还多好看的样儿,他迟疑地说:“要是她鼓捣要,我肯定会买。”
意料之中的回答。
章知良又在一个包包里摸出两根发绳,
“那我要是这对发夹再加之这样子的两根发绳,卖五角钱呢?”
两根发绳是黑色的,缀着点有颜色的小花朵,还多好看。
章儒富毫不迟疑地说:“那我会买,五角钱买三样,还是多相应!”
章知良冲章知忠得意的扬了扬眉:“对咯!老汉儿一个大男人都觉得相应,更别说哪些妇女姑娘家了。”
章知忠没忍住,在一旁挑刺:“这种胡里花哨的也只有小女娃儿喜欢。”
章知良把蝴蝶发夹放回包裹里,头也不抬,“不管哪个喜欢,受众是哪个,卖出去了,钱落到我们荷包头,就是挣钱了。”
章儒富横了章知忠一眼,笑看着章知良点头,“老三说的对,是这个理。”
这差别对待,章知忠不服气,“你这些又卖哪个?”
他指着另外一个包里二三十厘米长的彩色丝带,“那这些哪个又会买,半长不短、巾巾吊吊的。”
看章知良没反应,他又补了一句,“我就没见哪个女的戴过这玩意儿。”
章知良懒地搭理他,敷衍地说了句:“山人自有妙计,你明天就晓得了。”
“山人自有妙计?哼!”章知忠翻了个大大白眼,冷嘲热讽:“多好来的妙计。”
章知良冷冷看了他一眼。
有些人,真的是几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
老是不晓得二三四。
章知忠往后一退,差点忘了老三是不好惹的了。
“妙计是不好来。”章知良把东西收好,“但是总比嘴上没得个把门好。”
有被内函到的章知忠脸瞬间爆红,狠狠瞪他一眼,气哼哼地转身回船舱头去无能狂怒了。
章儒富看着他背影摇头,“老大不晓得啷个的,越大越不晓得事,眼里没个轻重。”
他叹了口气,又转向章知良,“老三,你也莫跟你大哥一般见识,他就是个猪脑阔。”
章知良淡淡地“恩”了一声说:
“老汉儿,你放心,我对针对动物没兴趣,只要他不惹我,我才懒得搭理他。”
要是不知趣,非要扭到吠,那就只有展示一下拳脚了。
章知良将最后一个包裹也捆扎好,去板子上拿了一牙西瓜吃。
“老汉儿,今中午吃啥子?”
章儒富指着板子上,“买了西瓜,又买了几个印子粑儿。”
“不吃肉啊?”
“明天都要吃肘子,还吃啥子肉。”
啥子唉?!?
没得肉吃?
“明天吃肘子是明天的事。”章知良皱眉,看着他,“老汉儿,你手头应该还是快有小一千了,你啷个还这么扣?”
扣?
“嘿!你这娃儿。”章儒家瞪他一眼,“我省是为哪个?”
“你妈喊省点,今年再起一间楼房。”
“这样子,以后你大哥和你结婚好用,小五还小,可以再等两年再考虑他。”
修房子嗦!
章知良把嘴里西瓜咽下,“房子是该修,但是也不是扣这点饭钱能省出来的。”
章知良拿起一个印子粑咬了一口,黄豆粉花生炒香磨成粉,再加之白糖合在一起做的馅,又香又甜。
他又咬了一口,转身往船下走,“我去买点吃的。”
章知良从来不得在吃的方面亏待自己。
“你……”。
章儒富忍不住吐槽,“硬是好吃的很。”
……
回程的时候,没在牛佛停靠,下午一点过点,章知良三爷子就回了屋头了。
帮着把采买的东西运回屋头,章知良擦了擦汗。
看看哪天去街上弄两条凶点的狗,晚上给绑船上,这样子搬来搬去的,还是多累人。
章知芬站在灶房门口,朝他招手:“老三,你过来一下。”
“咋了?”章知良走过去。
章知芬手是湿湿的,她碗还没洗完,
“我今天上矮店子买菜,回来的时候,又去邮政局问了一下,有你的信,还是从广州寄回来的。”
章知良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二姐,信在哪里?”
“我给你放碗柜柜顶上的,你个人自己去拿。”
“好的。”章知良去拿,果然摸到一封信。
寄信人正是康林。
章知芬好奇的问他:“老三,你跟康林什么时候耍得这么好了?他在广州还给你写信。”
“二姐,男人的友情,就是这么莫明其妙又突如其来滴!”
章知良可不敢说是康林愿意给自己写信,多半是看在自己是她的弟娃的缘故。
章知良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展开信纸,就是康林那略显潦草的字迹。
章知芬倒没好奇地凑过来看,只是注意到她三弟的眉头,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幻。
她没多问,只是笑了笑,转身回厨房继续洗碗去了,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康林,以前在村里面的时候,跟老三也没见得多亲近啊?
怎么去广州了,反而跟老三书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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