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外滩。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作为华夏经济命脉的魔都,这里的繁华似乎并没有因为灵气复苏而减弱,反而因为这一层神秘的色彩,多了一种末世前的狂欢感。
半岛酒店顶层,露天宴会厅。
一场顶级的名流晚宴正在进行。
虽然音乐舒缓,香槟昂贵,但宴会厅里的气氛却并不轻松。客人们的话题不再是哪只股票涨停,或者是哪块地皮升值,而是关于那个让全世界都在关注的话题——崐仑。
“老李,听说西北那边刚才闹得很凶?”
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端着酒杯,眉头紧锁,“我刚接到兰州分公司的电话,说那边工地出了怪物,连特勤队都压不住。你说这世道……咱们这边,还安全吗?”
被称为老李的中年男人——李氏集团董事长李国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安全?现在哪还有绝对的安全区。前两天新闻不是说了吗,东海那边的灵能指数一直在跳,我为了搞到那几张‘平安符’,可是捐了半个亿。”
就在这时,李国栋的目光扫到了角落里的一个身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这个西装革履的场合,他却穿着一身略显磨损的青色道袍,背上背着一个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他没有去拿侍者托盘里的红酒,而是端着一杯白开水,目光清冷地盯着楼下的黄浦江,仿佛周围的奢华与他处于两个世界。
李国栋大步走了过去,压抑着怒气低吼道:
“李子轩!你还知道回来?!”
年轻人转过身,露出一张英俊却淡漠的脸。那是他的独子,李子轩。
“爸。”李子轩的声音很平静。
“别叫我爸!”李国栋气得手都在抖,“半年前,我安排你去美利坚读ba,机票都买好了,你倒好,拿着护照就在机场失踪了!我们要不是接到749局的通知,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家里几百亿的生意你不接,非要去学什么修仙?那是你能干的吗?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
在李国栋看来,修仙固然受人尊敬,但那意味着要和怪物搏命。他李家就这一根独苗,哪怕世界变了,他也希望能用钱给儿子砸出一个安稳的未来,而不是让他去前线当炮灰。
“那是我的道。”李子轩淡淡地说道,“而且,如果我不去,这几百亿的生意,以后也没命花。”
“你——”李国栋刚要发作。
突然,李子轩的眼神一凛,猛地看向护栏外的江面。
“来了。”
“什么来了?”李国栋一愣。
“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在黄浦江两岸炸响。这不是演习,是代表着最高级别威胁的红色警报。
紧接着,原本平静的江面象是被煮沸了一般,翻滚起巨大的水泡。
“吼——!”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几十个黑影从江水中弹射而起。它们身披布满藻类的鳞甲,四肢修长且长着利爪,顺着半岛酒店光滑的外墙,如同壁虎一般疯狂向上攀爬!
“是水鬼!异变的水族!”
宴会厅里瞬间乱作一团。在场的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这段时间的新闻轰炸让他们瞬间认出了这种怪物。
“保镖!保镖!!”
几名训练有素的私人保镖立刻冲了上来,掏出大口径手枪对着护栏外疯狂射击。
“砰砰砰!”
子弹击中怪物的鳞甲,溅起一连串火星,却并没有造成致命伤。这些怪物的速度太快了,而且鳞甲的硬度远超普通生物。
“没用的!常规火药武器破不了防!”有人绝望地喊道。
一只体型最大的水鬼猛地跃过护栏,带着一股腥风扑进了人群。它那双灰白色的死鱼眼扫视全场,涎水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它并没有立刻攻击,而是贪婪地嗅着空气中人类恐惧的味道。
李国栋虽然害怕,但本能地一把将李子轩护在身后,双腿打颤却依然死撑着:“子轩……快跑!往消防信道跑!爸爸挡一下……”
看着父亲宽厚却颤斗的背影,李子轩那颗在崐仑山上修得如寒冰般的心,微微融化了一角。
凡人虽然脆弱,但这种情感,却是连修仙者都难以割舍的羁拌。
“爸,退后。”
李子轩伸出手,轻轻按住父亲的肩膀,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李国栋推到了安全地带。
“你要干什么?那是怪物!”李国栋惊恐地大喊。
“我知道。”
李子轩上前一步,原本平平无奇的气质在这一瞬间陡然一变。
那种感觉,就象是一把藏锋已久的利刃,终于出鞘。
他伸手解开了背后的布条,露出了一把古朴的连鞘长剑。
“崐仑大学,剑修系,李子轩。”
他低声自语,象是在进行某种仪式,随后右手猛地握住剑柄。
“铮——!”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夜空,压过了刺耳的警报声。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把长剑并未被他拿在手中,而是自行脱鞘而出,悬浮在他头顶三尺之处,剑尖吞吐着半米长的青色寒芒。
“御……御剑术?!”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这是只有在电视直播里,那些顶尖的崐仑弟子才能掌握的神通!
那只水鬼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尖啸,张开血盆大口猛扑而来。
“孽畜。”
李子轩神色不动,并指如剑,对着前方轻轻一点。
“疾!”
“咻——”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众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青色的流光。下一秒,那只还在半空中的巨大水鬼突然僵住了。
它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红点。
紧接着,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直到尸体落地,那颗狰狞的头颅才缓缓滚落,切口平滑如镜,没有一滴血溅出来,因为伤口在瞬间就被剑气封冻了。
秒杀。
全场死寂。
李国栋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站在灯光下、衣袂飘飘的年轻人,脑子里那句“去读ba”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这还是那个只会刷卡买跑车的儿子吗?
但这还没完。
李子轩走到护栏边,看着楼下还在顺着墙壁攀爬的另外十几只水鬼,眉头微皱。
“数量有点多,正好试试新学的招式。”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
“分光化影,万剑归宗!”
虽然只有练气大圆满的修为,做不到真正的万剑,但那一柄飞剑瞬间一分为三,化作三道流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俯冲而下。
“噗噗噗——”
楼下传来了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以及怪物临死前的哀嚎。
酒店大堂外,原本已经被怪物逼入绝境的几名749局特工,目定口呆地看着头顶落下的剑光。那些让他们束手无策的怪物,在这些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仅仅十秒钟。
所有的嘶吼声都消失了。
“收。”
李子轩剑指一引。
三道流光合而为一,带着一丝未散的血气,乖巧地飞回剑鞘之中。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石化的父亲和周围那群敬畏的名流,整理了一下道袍,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怪物的尸体照片。
【滴——任务完成。击杀练气后期异变水族,奖励下品灵石二十枚。】
李子轩松了口气,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属于年轻人的笑容。
“爸,你看。”
他指了指地上的怪物,又指了指自己背后的剑,“这就是我这半年学的‘生意’。”
“这门生意,虽然不赚钱,但能保命。也能保你们的命。”
李国栋看着儿子,眼框突然有些发红。他终于明白,儿子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雏鹰了。
在这乱世之中,李家的几百亿资产,恐怕还不如儿子背后的那把剑有分量。
“好……好样儿的。”李国栋颤斗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骄傲。
……
与此同时,黄浦江对岸。
749局魔都分局的临时指挥车内。
监控屏幕上正播放着半岛酒店顶层的那一幕。
“确认目标身份,崐仑剑修系学生,李子轩。”
一名分析员快速敲击着键盘,“局长,魔都局域的另外几个高危点,也传来了消息。静安寺那边,有个崐仑学生用金钟罩硬抗了鬼火;陆家嘴那边,有个女生用符录布下了困阵……”
分局长看着地图上不断亮起的绿色信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们终于……终于是成长起来了!”
“别愣着了!”分局长猛地挥手,“学生们在前面拼命,我们不能只看戏!后勤组跟上,负责疏散群众和清理现场!别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
凌晨三点。
随着沿海各地的警报解除,崐仑app的后台数据开始疯狂刷新。
李子轩拒绝了父亲让他回家住一晚的请求。
“爸,今晚不行。”
李子轩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远处夜空中若隐若现的红光,那是其他局域还在战斗的信号。
“这是学校的任务,还有很多同学在苦战,我得去支持。”
“那……那你小心点。”李国栋不再阻拦,只是默默地把自己手上那串价值连城的佛珠摘下来,塞进儿子手里,“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带个念想。”
李子轩握住那串还有体温的佛珠,点了点头,随后掏出一张神行符贴在腿上。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教务处”的置顶公告弹了出来。
【全校通告】
【内容:今夜的实战,我看在眼里。虽然有些手忙脚乱,有些人甚至因为紧张忘了掐诀,但至少,你们拔剑了。】
【记住,修仙者,顺则凡,逆则仙。你们要逆的,不仅是天命,更是这乱世的灾厄。】
【另:鉴于部分弟子在战斗中损坏了公物(特指某位在陆家嘴用雷法劈坏了信号塔的同学),扣除相应灵石,并照价赔偿。】
看着这条通告,李子轩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向东方,那里是东海的方向,也是这波兽潮的源头。
“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啊。”
他紧了紧背后的剑带,身影瞬间消失在魔都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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