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它能吞噬动能(1 / 1)

原本应该是阳光最为猛烈的时候,但这片海域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昏暗之中。

并不是乌云屏蔽了太阳,而是海面上那个庞然大物散发出的紫黑色力场,仿佛一块巨大的滤镜,将天地间的光线扭曲、吞噬,最后只剩下一种病态的暗紫。

就在三秒钟前,人类引以为傲的终极常规武器——携带了高强度钨合金侵彻战斗部的“东风”系列战术导弹,以接近6马赫的极高速度,狠狠地撞击在了那个名为“利维坦”的怪物背脊之上。

按照所有人的预想,哪怕是一座钢铁铸造的山峰,在这样的动能撞击下也该崩碎。哪怕是藏在地底百米的核掩体,也该被那根恐怖的钨合金棒硬生生钻穿。

然而,现实给了所有唯物主义者一记响亮的耳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甚至连金属碰撞的脆响都没有。

那几枚承载着人类最高工业结晶的导弹,在触碰到怪物体表那层若隐若现的紫色光膜瞬间,发生了一幕让所有物理学家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现象。

它们停住了。

就象是被一只无形的上帝之手轻轻捏住,又象是高速飞行的子弹射入了一潭粘稠到极致的胶水里。从极动到极静,中间甚至没有过渡。那足以撞碎航母的恐怖动能,在刹那间凭空蒸发,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紧接着,导弹的弹体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不是因为高温,而是仿佛某种规则在分解它们的分子结构。坚硬的钨合金变成了软塌塌的液体,顺着那紫色的光膜滑落,最终滴入大海,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死寂。

无论是数千里外的指挥部,还是悬浮在两千米高空的崐仑方阵,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声停了,海浪声似乎也远去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头巨兽沉重的、如同雷鸣般的呼吸声。

……

东部战区联合指挥部。

“哐当!”

李国忠手中的搪瓷茶缸掉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这位打了一辈子仗、面对过无数惊涛骇浪的老将军,此刻正瞪大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诡异的一幕。他的嘴唇微微颤斗,想要说些什么,喉咙里却象是堵了一团棉花。

大屏幕旁边的技术分析席上,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武器专家更是面如土色,更有甚者双手抱头,近乎崩溃地看着那些疯狂报错的数据流。

“动能……归零了?”

“这不可能……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动能不可能凭空消失!它必须转化为热能、声能或者形变势能!可是……热能反应是零!声波反应是零!”

一名年轻的物理学博士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它不是挡住了导弹!它是把动能‘吃’掉了!它把那股力量吞下去了!”

“闭嘴!”李国忠猛地一拍桌子,将那种弥漫在指挥大厅里的恐慌强行压了下去,“老子不懂什么定律!我就问你们,还有什么能打痛它?!”

“没有了……”

首席武器专家摘下眼镜,颤斗的手指在键盘上无力地划过,“将军,如果动能攻击无效,那我们的火炮、穿甲弹、甚至是电磁道道炮……全都成了废铁。因为它们本质上都是靠‘撞击’来产生杀伤的。”

“那炸药呢?温压弹呢?!”

“没用的……”专家绝望地摇着头,指着屏幕上那层流动的紫光,“那个力场在改写规则。在它的领域里,爆发产生的冲击波会被瞬间抚平。将军,我们面对的不是一只野兽,是一个……移动的物理黑洞。”

话音未落,刺耳的警报声再次炸响。

“警告!高能反应!目标正在进行能量释放!”

“它是要反击吗?不……它是要把刚才‘吃’掉的动能吐出来!”

……

东海战场上空。

那头一直悬浮在海面上、仿佛一座孤岛般的“利维坦”,突然动了。

它并没有做什么剧烈的动作,仅仅是微微仰起了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那张没有完整的五官、只有一张深渊巨口的面部,对着天空中正在盘旋查找攻击机会的战机编队,轻轻地。

“吼——”

与其说是吼叫,不如说是一次恶作剧般的“哈气”。

刚才被它吸收掉的导弹动能,在这一刻被那层紫色的光膜增幅、扭曲,然后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波纹,呈扇形向天空横扫而去。

这道波纹看起来轻飘飘的,既没有火焰的炽热,也没有雷电的狂暴。但它扫过的地方,空间都出现了一丝诡异的褶皱。

首当其冲的两架歼-16重型战机,连规避动作都来不及做,就被这道波纹扫中。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就象是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画。

在所有崐仑弟子的注视下,那两架代表着人类航空工业巅峰的钢铁战鹰,在接触波纹的一瞬间,直接解体了。不是被炸碎,而是像积木一样散架。机翼、引擎、座舱盖、乃至每一颗螺丝钉,都在瞬间失去了彼此之间的连接力,变成了一团散乱的零件雨。

紧接着,是那个更加残酷的画面。

飞行员的弹射座椅甚至还没来得及弹出,整个人就在空中化作了一团血雾。

那种纯粹的动能冲击,将人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瞬间震碎。

“猎鹰05!猎鹰06!”

通信频道里传来长机撕心裂肺的呼喊。

但回应他的,只有漫天飘洒的金属碎片,如同给这片大海下了一场钢铁葬礼。

……

恐惧象是一场瘟疫,瞬间在高空蔓延开来。

“打不赢的……根本打不赢的……”

一名刚才还在热血沸腾地操控飞剑的男生,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剧烈地打颤。他看着下方那头毫发无损的怪物,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连导弹都打不动,连飞机都被秒杀……我们算什么?我们手里的破剑能干什么?”

“院长呢?军队呢?为什么没人来救我们?”

绝望的情绪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

原本严整的剑阵开始松动。

有人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有人手中的飞剑因为灵力紊乱而摇摇欲坠。

“都给我站住!!!”

楚天嘶吼着,但他那平日里充满威严的声音,此刻却显得如此单薄。他想要冲过去稳住阵型,但他自己握剑的手也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死。

而是因为这种深不见底的无力感。

当你的敌人连物理规则都能无视时,你那一腔热血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军心即将彻底崩盘,整支队伍即将在恐惧中溃散的关键时刻。

嗡——!

一道清越的剑鸣声,突然从云端之上垂落。

这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在每一个人的神识深处炸响,象是一盆冰水,狠狠地泼在他们发热混乱的大脑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在那万迈克尔空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凌空而立。

顾青。

他没有出手,也没有看向那头不可一世的利维坦。他只是用那种近乎冷酷的目光,俯视着这一群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学生。

“这就怕了?”

顾青的声音很轻,却清淅地回荡在天地之间,压过了海浪的咆哮。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象什么?象一群被鞭炮声吓坏的鹌鹑。”

没有人敢说话。羞愧、恐惧、委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有人下意识地抬头,目光中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希冀——

象是在等他出手。

象是在等一个“只要顾院长动手,一切都会结束”的答案。

顾青看懂了。

也正因如此,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象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剖开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收起你们那点不切实际的期待。”

“我不会出手。”

这一句话,如同一记闷雷,在众人心头炸开。

楚天猛地一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院长?!”

顾青这才转过身,背对着那头巨兽,面对着所有崐仑弟子。

他的身影,在这片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淅,却又隐约透着一丝不真实的虚幻感。

“因为站在这里的我”

顾青抬起手,五指微张。

指尖掠过之处,空间泛起了一瞬几不可察的涟漪。

“只是一个投影。”

轰。

所有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真正的我,现在不在这里。”

顾青的目光越过他们,仿佛看向了某个遥远到无法想象的方向。

“在更远的地方。”

“在处理一件”

他顿了顿,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重。

“比这头利维坦,更棘手、更危险的事情。”

空气,彻底凝固了。

原本因为他的出现而短暂稳定下来的军心,在这一刻,反而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没有退路。

也没有人可以再指望。

顾青的声音随之压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所以,这里只能靠你们。”

“今天这堂课,没有示范,没有兜底。”

“要么你们自己站起来。”

“要么——”

他抬手,指向下方那头正在缓缓抬首的虚空巨兽。

“就一起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淡然,而是带上了一丝严厉的金属质感。

“刚才,凡人的军队给你们上了一课,叫‘火力复盖’。”

“现在,那个怪物也给你们上了一课,叫‘规则压制’。”

顾青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下方那层紫色的光膜。

“看清楚了。在那层光膜里,凡人的物理法则失效了。动能公式变成了废纸。这就是为什么导弹打不穿它,因为它在‘作弊’。”

“但是!”

顾青话锋一转,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猛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样东西,是这种低级的虚空法则无法扭曲的。”

“那不是物质,不是能量。”

“那是‘意’!”

“凡俗的武器已经威胁不到金丹期的生物了。”

“唯物主义的路走不通了,那就轮到唯心主义登场了!”

顾青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你们以为修仙修的是什么?仅仅是飞得高一点、力气大一点吗?”

“错!大错特错!”

“修仙,修的是一口逆天之气!修的是‘我意即天意’的霸道!”

“它的龟壳能挡住死板的动能,能挡住没有灵魂的金属。”

“但它挡不住你们的意志!挡不住加持了必杀信念的灵力!”

“凡人的科技,是顺应规则。”

“而我们修仙者,生来就是为了——打破规则!”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开了众人心头的阴霾。

原本那些因为“物理失效”而感到绝望的理科生们,突然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啊。

既然物理学死了,那就让修仙学来接管战场!

既然导弹是死的,那飞剑是活的!

“楚天!”顾青一声断喝。

“弟子在!”楚天浑身一震,眼中的迷茫瞬间被一股狂热取代。

“带着所有人,把你们所有的灵力,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愤怒,都给我灌进剑里!”

“不需要花哨的剑招,也不需要复杂的阵法。”

“就一招——刺!”

“用你们的‘意’,去告诉那个畜生,这里是谁的主场!”

“是!!!”

这一刻,所以的崐仑弟子的精气神发生了质变。

那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那是一种抛弃了所有逻辑和常识,只剩下纯粹信念的疯狂。

“所有筑基期,随我来!”

楚天高举青冥剑,剑身上的光芒不再是之前的清冷青光,而是因为灵力过度压缩而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暗金色。

“不管它是吃动能还是吃炸药,老子今天就要崩了它的牙!”

嗡!嗡!嗡!

几十道筑基期的剑光率先冲出。

紧接着,是一千多道练气期的剑光。

它们不再分散,不再各自为战。

在楚天的神识牵引下,所有的飞剑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钢铁洪流。

这股洪流中,没有导弹那种呼啸的破空声,因为它们并不是靠空气动力学在飞行。

它们靠的是那一股股不屈的念头。

下方,那头原本正在嘲笑人类的利维坦,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它背上的紫色纹路疯狂闪铄,那层能够吞噬动能的光膜瞬间增厚了一倍。

它感受到了威胁。

那种威胁不来自能量的强弱,而来自某种更高维度的“意志”锁定。

“杀!!!”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由多把飞剑组成的“意志钻头”,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狠狠地撞向了那层号称“物理免疫”的绝望之壁。

轰——!

这一次,没有死寂。

这一次,天地变色。

那层连核爆都能硬抗的紫色光膜,在接触到第一柄飞剑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碰撞,发出了凄厉的滋滋声。

那是“意”与“理”的碰撞。

那是修仙文明对虚空文明的第一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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