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新旧体系的正面硬碰(1 / 1)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还有机油被高温灼烧后散出的刺鼻气息。

丹药阁深处,那间半掩埋在废墟中的静室前,两拨人隔着堆满碎砖断瓦的空地,死死对峙。

谁都没先动。

因为谁都知道,真正值钱的东西,多半就在那道石门后面。

也正因为如此,谁先去碰门,谁就有可能先替另一边踩雷。

王家领头的修士名叫王崇。此刻,他那身原本一尘不染的纯白纳米道袍已经被妖狼撕开了几道口子,胸口更印着一块焦黑的灼痕,正是刚才震爆燃烧雷留下的印子。

他死死盯着老丁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心,眼角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抽搐。

紫金葫芦和那几颗古丹,都在里面。

他堂堂王家嫡系,带着人一路杀进蜀山剑冢,结果先是被妖狼纠缠,又被几个黄区的野路子当面截胡。若这件事传回绿区,他以后连头都抬不起来。

“把东西交出来。”

王崇开口,声音阴冷得象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葫芦、丹药,还有你们刚才拿走的东西,一样不少,统统交出来。”

他缓缓抬起手,两柄备用飞剑已经在身侧轻轻震鸣。

“趁我现在还愿意给你们留个全尸。”

老丁听完,忽然咧嘴笑了。

他满脸都是灰,眼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妖血,这一笑,非但没有半点轻松,反而显得凶得渗人。

他没接王崇的话,只是慢慢压低了重心。

左臂那层暗红色变异鳞片开始一张一合,象是在呼吸。背后的生化伪灵根同时发出低沉轰鸣。

“听见没?”

老丁歪了歪脑袋,冲身后那几名黄区猎手咧了咧嘴。

“这小白脸要留咱们全尸。”

他右手一抖,高频震荡刀瞬间爆发出刺耳嗡鸣,刀锋上的高频振纹甚至震得周围碎石都在轻轻发跳。

“那就狠狠干他。”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老丁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更没有什么修士之间先礼后兵的架势。

这就是黄区猎手的规矩。

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谁先废话,谁先死。

“找死!”

王崇厉喝一声,并指一点。

两柄飞剑化作两道银色寒芒,交错着绞向老丁的脖颈与心口。与此同时,他身后两名王家修士也同时掐诀,一道风刃斜切,一道冰锥直刺,另外一人更是撑起一面灵力护罩,封住静室前方的空档。

一出手,就是正统修士最熟悉的打法。

拉开,控场,绞杀。

只要把距离拉稳,这种废土里靠妖血和义体缝出来的怪物,连近身的机会都不会有。

但老丁根本没退。

他甚至没有闪。

“破!”

狂吼声中,他背后的伪灵根功率被一口气推到了极限,左臂鳞片瞬间绷紧,竟抬起那只已经不能算人类的骼膊,迎着飞剑狠狠干了上去!

铛!

火星炸开。

第一柄飞剑直接切开了最外层鳞甲,带起大片血肉,第二柄更是顺着鳞片缝隙切了进去,硬生生在老丁手臂上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那两柄飞剑,也在这一下里被生生卡慢了半拍。

对修士来说,半拍已经够致命。

老丁右手震荡刀同时劈下,贴着地面带起一串火星,狠狠干向王崇的护体灵罩。

轰!

灵罩剧震。

涟漪瞬间扩散出去。

另一边,跟着老丁冲上来的三名黄区猎手也同时动了。

一人直接举起灵能机枪,对着那两名掐诀修士就是一轮贴脸扫射。密集子弹拖着蓝色曳光砸在护体灵罩上,打得灵罩表面疯狂荡起波纹,逼得那两人连术法都只能强行中断。

另一人借着断墙掩护,一个液压爆发,整个人象是从地上弹出去的钢钉,十几米距离一跨而过,合金匕首直捅其中一名修士的咽喉。

最后那名猎手更干脆,压根不讲什么章法,抬手就是两枚震爆雷,一左一右狠狠干进了王家修士的阵型里。

轰!轰!

废墟间顿时白光爆闪。

碎石、火焰、刺耳的震波一同炸开。

王崇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些黄区猎手的打法,简直脏得令人发指。不给你拉距离的机会,不给你完整起术的节奏,甚至连飞剑的轨迹都要狠狠干断。

偏偏这地方还是废墟。

石梁、断墙、柱基、深坑,到处都是遮挡。

御剑和法术的优势当然还在,可一旦被这些疯狗粘贴来,优势就会瞬间缩水一大截。

“后撤!拉开!”

王崇暴喝一声,身形飘然后退,同时张口喷出一缕本命真气,没入那两柄被卡住的飞剑中。

飞剑银光大盛,硬生生绞开老丁左臂血肉,猛地挣脱束缚,在半空中一折,直刺老丁后心。

老丁像背后长了眼,反手一刀狠狠干飞其中一柄,可另一柄还是擦着他的肋下掠了过去,带起一条血线。

同一时间,那名冲得最快的黄区猎手也付出了代价。

他手里的匕首刚刚捅穿对方护体灵罩,另一侧斜斜劈来的风刃就已经狠狠干在了他的大腿上。

噗嗤!

血肉翻卷。

整条腿几乎被直接切断。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可手却更快,反手就抓住了对方修士的脚踝。

“给老子……留下!”

那名王家修士脸色狂变,想抽腿,已经晚了。

那猎手另一只手早已扯开了一枚高爆雷的引信,狠狠干塞进了两人之间的缝隙里。

“不——”

轰隆!

一声巨响,血肉、碎甲和半截断腿同时炸飞。

那猎手当场被爆炸吞没,连带着那名王家修士也被狠狠干掉了半边身子,惨叫着滚进碎石堆里。

场面在这一瞬间彻底失控。

这已经不是修士切磋,也不是战场列阵。

就是一群都杀红了眼的人,在遗迹废墟里狠狠干命。

王崇的脸色终于彻底难看下来。

他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几个黄区猎手和他以前接触过的那些“低等散人”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们不是想赢。

他们是奔着狠狠干死你去的。

“妈的……”

老丁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左臂鲜血直流,背后的伪灵根也因为强行超载而发出刺耳警报。

可他眼里的凶光却更盛了。

王崇后撤,他就压上。

震荡刀狠狠干斩下。

王崇护体灵罩再震。

后方剩下那名黄区猎手也已经换上短喷灵能枪,对着另一名王家修士近距离狠狠干轰,逼得那人只能狼狈翻滚,根本腾不出手去支持。

眼见节奏彻底被拖进近身乱斗,王崇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怒火。

“你们这群靠妖血和破铜烂铁拼出来的杂碎,也配在蜀山撒野?!”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双手瞬间结出一道极其复杂的古老剑印。

周围灵气疯狂朝他头顶汇聚。

一柄长达丈许的虚幻光剑,在他上方缓缓成型。

剑锋还未彻底凝实,周围地面已经被那股锋锐之气切出细细裂纹。

老丁脚下一顿。

他能看得出来,这一击和刚才那些飞剑、风刃冰锥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这是真正要狠狠干命的术。

他背后的伪灵根此刻也已经到了极限,皮肤里渗出了细细血丝,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可老丁还是没退。

他只是喘着粗气,把震荡刀慢慢横在身前,膝盖一点点下沉,象一头在绝境里压低身子的老狼。

再往后,就是静室。

这一步要是退了,前面狠狠干出来的命,就全白搭了。

“来。”

老丁盯着王崇,声音沙哑得象砂纸磨铁。

“我也去看看,你这绿区“老爷”,到底能狠狠干出个什么名堂。”

王崇眼底杀意暴涨,正要将那柄光剑狠狠干劈下。

偏偏就在这一瞬——

另一名被逼得手忙脚乱的王家修士,为了躲那名黄区猎手的近身扑杀,整个人狼狈向后撞去。

砰!

他的后背狠狠干撞在一截断裂石柱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中那柄备用飞剑脱手而出。

飞剑在半空打着旋,偏离原本轨迹,竟以一个极其巧合的角度,“当”的一声,狠狠斩在了那道半掩埋的静室石门上。

整个废墟,象是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咔。

一道极细、极轻,却清淅传进每个人耳中的碎裂声,自石门内部缓缓响起。

咔咔咔……

石门表面的灰尘扑簌簌落下。

一条条繁复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古老阵纹,开始在门板上缓缓亮起。青白色的光沿着那些纹路一点点游走,象是什么沉睡了无数年的东西,被这一战狠狠干惊醒了。

下一瞬。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自门缝中汹涌而出。

没有声音。

可在场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的脊背象是被一把冰冷古剑狠狠干抵住,连呼吸都陡然一滞。

扑通。

王崇头顶那柄刚刚凝聚成型的巨大光剑,在那股剑意扫过的瞬间,就象被无形之手狠狠干捏碎,直接崩散成漫天光点。

而悬在半空中的那几柄王家飞剑,更是同时发出一声凄厉哀鸣,当啷几声,齐齐坠地。

任凭王崇如何催动神识,都再也唤不起来。

万剑俯首。

老丁、王崇,连同还活着的几人,几乎同时僵在了原地。

石门没有爆开。

它只是从中间开始,一层层化作细腻石粉,簌簌落下。

门后静室的景象,终于彻底露了出来。

里面没有堆积成山的法宝,也没有成排的丹瓶。

只有一只落满灰尘的蒲团。

蒲团上,盘膝坐着一具披着月白道袍的枯骨。

枯骨膝上,横放着一把没有剑鞘、锈迹斑斑的古剑。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剑意,正是从那具枯骨和那把锈剑上缓缓散出来的。

废墟里,没人说话。

刚才狠狠干到你死我活的两拨人,此刻却象被同时掐住了喉咙。

因为谁都能感觉到,刚才他们狠狠干的,只是彼此。

而真正的东西,现在才刚刚露出獠牙。

老丁盯着那把锈剑,后背汗毛一根根炸起。

王崇的脸色也一点点变得苍白,眼神里的怒火都被一种本能的惊惧狠狠干压了下去。

下一瞬。

那把横在枯骨膝上的锈剑,极轻地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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