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两世勾连,道心清鸣(1 / 1)

“你好。”

清冷的声音响起,画中道人扭头朝着许远说道,随后,其竟然直接从画中走出,以灵体的方式,出现在了许远面前。

“容我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天木宗末代宗主,步恒天。”

声音是完全不同于面容的嚣狂,他看着眼前警剔的许远,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放心,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夺舍你而已。

话音刚落,许远双瞳之中金光一闪,一股龙威放出,同时腰间镇妖铃也丁铃铃响个不停。

但是,无论二者之中哪一者的攻击,那自称步恒天的男子都只是平淡的看着许远,面色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改变。

“小子,你这样的攻击是在侮辱我吗?”

冷笑着开口,他又低头看向许远,“你就不好奇,我怎么来到这里,又怎么出现在你的面前?

“前辈但讲无妨。”

知道自己诸多手段无效,许远又偏头看向后方的门户,而步恒天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平淡道:“祠堂这里有一个仙道法阵,天木宗历代掌门死后,只要不是被仙人所杀,这里会收取天木宗历代宗主的一缕残魂,我就是靠着这点,才成功从河中逃离。”

“毕竟,虽然师尊他老人家已经将我从掌门继任者中除名,但我毕竟曾修行过乙木天心诀,他不认我,祠堂还认我。”

“所以。”尝试了一下开门发现无果,许远冷静的看着对方,“前辈便让我带着那块铁牌离开,然后为你开启这祠堂大门,最后你便自绝生路,以一缕残魂回到这里。”

“聪明。”赞了一声,他又可惜的看了一眼许远,“天赋,心性都是上佳,可惜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化作一缕青烟,随后穿过许远能使用的诸多手段,直接冲入他的心神世界中。

天地未开的世界,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也没有春夏秋冬。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意义,一片漆黑之中,只有一块巨石之上,有一个懵懂的青衣道人盘坐。

道人未入筑基,神魂没有彻底凝实,化作阴神之时,其心神界,便是如此。

就在此时,一个英明神武的男子忽然落在此间,随后,走到了那青衣道人身旁。

“练气后期就有如此神魂,倒也不错了。”

没有选择将对方直接打灭,那样会出现身体控制的诸多不协调。

而且,以他这样的分魂之身,要想强行驾驭肉身,也有诸多困难。

因此,他选择的,是同化。

一把抓住许远懵懂的神魂,他双手直接插入对方胸口之中,下一刻,他那几个千年的孤独记忆冲刷而下。

与此同时,他也接受到了来自于许远的记忆。

“这里是?”

随着步恒天睁眼,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全然陌生的世界,没有灵气,没有道法,有的只是钢铁丛林,飞驰的黑铁巨兽。

“这小子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他随着许远的记忆而走,眨眼间被钢铁丛林吞噬而入,随后开始了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生活,直到几年过去,却没有见到半分修行的影子。

“莫非这是假造的世界?”

步恒天脸色微变,“但这是那小子过往的倒影,不可能有假,可这世间岂有无灵之地?凡夫俗子岂能飞天遁地,以铁鸟翱翔?”

他加速翻阅许远的记忆,试图找到破绽。小学、中学、高考、大学————锁碎、平凡,却又无比连贯真实。

那些名为“科学”的法则,那套完全不同于修行界的逻辑体系,严密得让他心惊。

他甚至“看到”许远熬夜追读网络小说的画面,那些光怪陆离的仙侠故事,此刻竟与他身处的世界产生了荒谬的呼应。

“不————不对!”

步恒天猛地切断记忆流,灵体在许远漆黑的识海中微微震颤。

“如此庞杂无瑕的虚幻世界,难道————此方天地之外,真有如此末法之世”?而他————就来自那里?”

这个念头一生,便如野草疯长。步恒天原本的稳固意志,竟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在他心神动摇的刹那,这片漆黑死寂的识海,远方忽然有了一点微光。

“他的神识还没有磨灭,居然还通过我的记忆冲刷开始修行自己的道心?”

这荒谬的场景令步恒天一时怔愣,他再次一闭眼,又回到了眼前的钢铁丛林之中。

“但是,那些完全与他几百年修行认知相悖的知识,却如何都无法让他相信理解,如此,他始终也无法融合眼前的许远。

心神界中又过去几个轮回,步恒天阴沉着脸的站在这座钢铁丛林的一角,良久,忽然叹息一声。

“啧,罢了,把你杀了再吃掉,那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念头一转,步恒天放弃了继续同化,但是,就在他想离开,那灰蒙蒙的天空上,一个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许远多谢前辈再让他看一眼这高楼尘器,作为谢礼,作为晚辈,在下也应该一尽地主之谊才是。”

话落,步恒天脸色微变,就在他与自己过不去的这段时间里,对方居然已经开始初步掌握心神界,反过来攻击自己了?

这是何等妖孽的天赋。

就在他愣神之际,轰隆隆的震鸣声响起,街道上,不知道何时居然多出了几辆恐怖的钢铁巨兽。

“住手!”

脸色稍稍一白,步恒天双眼一闭,就想退出记忆流,只可惜为时已晚,他话音刚落,那几辆钢铁巨兽已然撞击而来。

砰!

不知道过了多久,依然暗无天日的世界之中,此刻,许远正与步恒天相对而坐。

“所以,你是说,你真的是来自于另一界?”

脸上浮现意外之色,步恒天忽然一笑,“果然,这天地之宽,宇宙之阔,实在有太多超乎我等想象的地方。”

“小子,那千载的孤独,你是如何过去的?”

“心不愿死,自然便过去了。”

“你怕死?”

“我怕就这么死。”

“有意思。”站起身来,步恒天的身影忽然越来越淡,就在此时,坐在地上的许远忽然问了一声。

“许远,恭送前辈。”

“假惺惺。”脸上依然是那嚣狂的模样,步恒天伸了个懒腰,“小子,再见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他忽然碎成漫天光华。

许远轻轻抬头,一声清脆的铜铃声忽然在其心海升起。

道心清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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