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乐园》(1 / 1)

83.

害怕了。

织田作之助漫不经心地想,加大手上的力度。

红肿的嘴唇被磨破皮了,滑腻的血滴由织田作之助耐心地在唇上涂抹均匀,他头一次遇见这么小的“伤口”,有些新奇。

好痛。

你被桌角碰一下都要疼半天,哪受得了这个。

对你来说,这是天大的伤。

你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连着鼻头红成一片,水液蔓延要把金瞳给淹了,上挑的眼尾耸拉下来,你瞪大眼睛愣是不求饶也不低头。

“我讨厌你。”

又倔又傻。

你有点怕织田作之助,一直,大概两次出场都伴随暴力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你一向欺软怕硬,虽然也对他没好气,但对比其他人要温柔多了。

最和善心眼最好的人被你错认成最危险的人,织田作之助觉得很无辜。

他又坐近了些。

膝盖顶着膝盖,长裤与皮肤摩擦,不用看织田作之助也知道很快你的膝盖也是一片红,全身上下碰哪儿都会留下印记。

也不知道你的皮肤到底有多嫩。

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留下偷晴的记号,上一个男人一定很得意地放你走了。

真期待他明天看到你身上多出的痕迹时的样子。

织田作之助沉默太久,你还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停下絮絮答答的抽噎,高昂起头:

“不想被我讨厌就快滚。”

“……”

好笨,终于被你气笑。

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几次差点将织田作之助的手指吃进去。

好色。

大手突然圈住你的两只手腕,你和上次一样你被拉进对方的怀抱,惊恐万状的你拼命后仰,忘记后面没有支撑,被织田顺势扑倒在床上,跨坐在你身上的织田作之助居高临下地望着你,从始至终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制服你太简单了。

“!!!”

手指伸进你的嘴巴里搅动。

舌头、牙齿、软腭,被他摸了个遍。

还有可怜的下唇,被其余手指肆意揉捏,殷红的滴出血。

太变态了。

你就说经常砂人的都是变态,他心理已经不正常了金盆洗手也没用,应该报警把他抓起来!

你连自己是黑/手/党之妻都忘了,竟然想报警。

食指向前刺探,得到你干呕的反馈后退回安全的位置,醋意渐渐平息,织田作之助再问一遍:

“我问你呢,给我什么奖赏。”

奖个屁!

你拼命挣扎,用头撞他,用脚踹他,根本使不上劲,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呜呜呜地骂,像极了与谢野小姐养的小兔子,实验前仿佛知道自己的命运,气得直跺脚,却无能无力。

不能把你逼急了。

织田作之助垂眼,决意从温暖湿润的地方撤出,缓缓抽出在你口腔中搅动的手指。

银丝不断拉长,无可避免地最终断掉。

织田作之助注视着断掉的那条线,它一定把你月匈前的布料濡湿了。

啧,可惜了。

无声的干呕后,你恨恨道:

“……随便你拿走房间里的东西,我绝无二话!”

想到自己的财富,你挺起胸膛说话变得有底气。

“就怕你这种穷酸货靠杀人才混个温饱的垃圾,根本分不清贵贱!”

确实,屋子里的陈设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织田作之助环顾四周,漆黑的屋子里看不清装修布置,但他闯空门时早就记得一清二楚了。

中式花鸟屏风将小客厅与卧室分开,墙上挂着山下清的富士山,日式木雕描金多宝阁上摆放法兰西的正装佩剑,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但是,这些宝物放在一起却很杂乱,你还在提升品味的阶段。

还是你本人更珍贵些。

织田作之助弯下腰,在你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两个人的距离逐渐缩小。

他停下了。

大约过了一分钟,你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只觉得时间好漫长,织田作之助的脸在你眼前不断放大,你惊恐地闭上眼。

干净、廉价的洗衣粉味扑上你的鼻尖,一阵刺痛袭来。

他竟然,在你鼻子上咬了一口?!

愣神之际,青年在你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看来你也不太想抗拒我。”

枷锁消失,你从床上蹦起来,织田作之助跑得更快,窗户大开,呼呼灌进冷风。

他最后一句话是。

“晚安,明晚见。”

84.

“雪鹤姐,雪鹤姐。”

你充耳不闻,躺在摇椅上,精神萎靡。

你怕热,出趟门哪怕走了几步路就坐车,也不停地流汗,回来后一直歇着。

可恶的森鸥外,不知道已经过你们约定的时间了吗,你都等急了。

“雪鹤姐。”

啧,你不耐烦地咂嘴:“什么事,太宰。”

太宰治又不说话了,他今天难得打扮的清爽,罕见的穿了短袖短裤,不过碍于一直以来的习惯,绷带依然缠在身上。

见你看过来,太宰治燃起一丝期待。

你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转过头去,不甚在意。

横滨进入梅雨季,潮湿又闷热,小孩耐不住也正常。

好无助的感觉,太宰治站在原地,胸口的空洞一再放大,风灌进来呜呜地吹。

积攒出改变的第一步勇气很难,需要鼓励的少年不知所措,他阖上眼,细密的睫毛投下浓重的阴影。

依靠本能和欲望驱使而生存的你,对没有生命力的他不感兴趣,再自然不过。

不要做蠢事了。

你一无所知,你在想另一件事。

你的生日快到了。

往年你的生日,父母在时也不过多两道菜,父母死后你再没过过生日,结婚那一年提前一个月你就开始大张旗鼓的庆祝,想玩想买的来了个遍,今年就有点无聊了。

你还挺期待森鸥外能整出什么花样。

还有另一件事,光想想就感觉耳根烧烧的。

饱受摧残的下唇快要被你咬烂。

鎏金的眼珠想东西入了神,空洞地定在太宰治的身上,收敛嚣张气焰,面无表情的你美貌成倍放大,到了恐怖的程度。

薄薄的纱裙粘在身上,雪白的皮肉和裙子融为一体,曲线毕露,不似真人而是一座玉雕的美人像,一丝生气也无。

惊世的美貌和惊世的头脑给人的感官是一样——这是人类吗。

天才的怪癖令世人接受,嚣张跋扈的美人令世人追逐,因为他们清晰地知晓到自己的特殊和无可取代,无形中生出高人一等的傲慢和生气勃勃。

这是令人接受的。

可当这两种人表现出无机质的冷酷,剔除多余的七情六欲,就显得可怕了。好像他们是神专门为测试世界的极限,创造出来的一样。

森鸥外过来时,看到了类似的景象。

你和太宰治面对面,两人一句话不说,露出统一的清冷神情,残忍且冷酷。

85.

听到森鸥外的脚步声,你和太宰治齐齐看向他,还是无机质的冷漠眼神。

太像了。

森鸥外感慨,太像了你们两个。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和太宰治是天生一对,是上天特意为彼此创造出的完美伴侣?

不可能。

“太宰君,我要你帮忙带的话没给夫人带到吗。”

“不管任务完成没有,我不是教过你要及时和大人沟通,不能让我着急。”

太宰治撞开森鸥外,一言不发走掉了。

年轻人。

森鸥外拧起的眉毛松开了。

他不疾不徐朝你走来,拉开椅子坐在你对面,眼尾噙着笑,“夫人是在等我吗。”

发现你唇角不自然的红肿,目光凝滞片刻。

你浑然不觉,朝森鸥外发脾气:“你迟到了一个小时。”

他一过来,雕像就变回真人的生动,嘀嘀咕咕地抱怨撒娇,森鸥外眼角的细纹加深了些。

森鸥外故作惊讶:“太宰君没告诉你吗,约会推迟了。”

“最近我在研究首领的病和异能,等我忙完时发现时间来不及了,赶忙让太宰过来报信,告诉你约会的时间地点变了。”

为什么不打电话不发消息,不讲不讲。

为什么让太宰治传话杀人诛心,不讲不讲。

你被说服了,好吧,这件事确实比较重要。

“那我们去哪约会。”

太阳西沉,往日这时你们已经开始了,损失了这么长时间,一会儿你要加倍讨回来。

“不急。”

森鸥外勾起你的脖子,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下巴。

“先告诉我,昨天我吻的很用力吗。”

86.

“……当然,还好意思说。”

你目光闪躲。

“是吗,我下次轻一点。”

森鸥外的语气自然,转身去柜子里找药膏。

太好了糊弄过去了,你松口气。

87.

你出轨了。

森鸥外转身背对你,肃穆的像个死人。

手上有条不紊地继续寻找,眼睛被过量的信息占据,你的一举一动拓印在他脑中,检索放大后得出结论——你有了新欢。

沸腾的妒火熊熊燃烧。

昨天白天一切正常,晚上和你约会之后你的双唇在他的侵略下才变了样,可也到不了骇人的地步。

你出轨了。

就那么饥饿,那么不满,昨晚从他的房间离开后,又招来别的野男人?!

还是你对他钓人的把戏不屑一顾,预备彻底把他踢出局?

可笑的是,作为第一个勾引你出轨的男人,他连指责的资格都没有,他还没有名分。

不行,尽快调整计划。

森鸥外生平第一次方寸大乱。

给你涂药时,森鸥外笑着说:

“雪鹤,我们今晚去你的房间吧�7�8”

“嗯,好……嗯嗯嗯,不行!”

织田作之助说,今晚还来找你。

要是他和森鸥外碰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