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经有云,诸佛神通无量,故其号实亦无量,只是检其要者,略而称之,是为通号有十。
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恒沙世界,皆有一尊佛陀住世,如此之佛,世之所尊,便可作世尊!
而天子者,天下之主!
何尝不是世之所尊,可称世尊!
姜尘渊如今贯通三经,神有圣皇天子法,一言一行,好似圣皇如来!
化人间为佛国!
立帝庭在天上!
巍然画卷铺展,横贯虚空,万千众生如尘似沙,尽皆跪伏其下,朝拜不休!
当姜尘渊注视而下时,大千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定住,天地寂然,万法凝滞,不容半分反抗!
而在下方无数仰望的目光之中,
姜尘渊,正是他们心中所想!
有人得见过去,有人得见现在,亦有人窥见未来!
“这哪里是什么人间天子,武道真龙”
“分明是我佛门尊者,真正的未来觉者!”
空济心中喃喃,心神震荡。
乾天子以人道帝王之身,行如来世尊之法,竟能将大禅寺的武道真意,演绎到这般地步,便是觉者,怕也不过如此了!
别说区区度厄祖师,便是请出罗汉舍利、催动佛阵真形,又怎可敌觉者当面!
如此人物,若是为他们大禅寺弟子
那该是何等盛事?
念头尚未散尽。
横亘于长空云霄之上的巍然画卷,忽然徐徐震动。
浩荡气机,如天河决堤,自九霄垂落!
气浪滔滔,压得虚空破碎,寸寸崩裂,绽放出一道道狰狞裂缝!
如风火交织,似水渊翻涌。
直至遍净天界,荡涤无余。
透发出一股令人心神崩塌的恐怖意境。
那狂暴如龙象奔腾、足以摧山断岳的毁灭拳罡,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梦幻泡影,尚未及身,便已寸寸湮灭,点滴不存!
横跨而出的高大身影,仿佛被封入琥珀之中,血肉凝固,意志停滞,连动弹一下都无法做到!
然而即便如此。
度厄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没有多少变化。
“世尊?”
度厄低声开口,神思不动,体内气血却轰然运转,宛如沉睡千年的古佛苏醒。
过去弥陀经,悄然催动。
所谓过去弥陀经,修的便是我如过去,身在过去,故而万法莫侵!
其体内更有万化魔经的意境交错运转,佛魔同体,因果逆流。
竟在这凝固天地的伟力之下,硬生生撑开一道生机道路!
这一切说来玄妙,但实则全是度厄的本能!
或者说,过往两大无上大宗师的战斗本能!
是以,他根本不可能在乎什么后果!
霎时。
轰隆隆!
打破凝固的虚空,从琥珀中挣扎而出!
度厄如同挣脱的远古凶兽,一步踏出,天穹震荡!
一呼一吸,似龙行沧海,象踏大地!
磅礴生机自骨骼深处喷涌而出,将那层缠绕周身的衰老死气,一点点撕碎、震散!
干瘪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
腐朽的皮肤褪去,血肉重铸,如神金铸成!
衰败气息顷刻间被滔天生机冲刷殆尽!
磅礴气血直冲九霄,化作赤霞贯天,映得半边苍穹如血如火!
老态尽去,色身无缺!
千年之前,佛魔归来!
这一刻,度厄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
无上大宗师!
嘭!
两大无上的气机,自上下而冲撞。
大禅寺的上空,仿佛有两轮大日正面相撞。
虚空如镜,轰然粉碎!
气浪剧烈震荡而出,冲荡天下地上,若非姜尘渊之故,这一下,怕是大禅寺山门都要毁去小半!
但已然让无数人大惊失色。
不知多少人在这一刻,恍然如生死当头,眼中蕴含着数不尽的骇然之色。
“快!”
“运转大阵!”
空济大喝一声,神色急切!
如此无上交手,若不防备,对他们来说,却是一场天大的劫难!
“幸好乾天子收敛了威能”
他不大可能认为这是度厄的原因,是以暗自庆幸。
庆幸乾天子此来,不为灭佛而来!
不然怕是要万事皆休!
似也看出了姜尘渊在跟他对峙时,还留有余力。
“喝!”
度厄一声长啸,双眸金光迸射,挥动缠绕赤霞的神金铁拳,再起大日龙象拳!
这一次比之方才更为地恐怖,更加的厉害!
气血撕裂虚空!
意志贯穿天地!
显化而出一尊庞大的龙象虚影,遮天蔽日,不知其高几里!
这是心神意志中的无限,是故而意抵达处,皆可向至!
连那巍然浩荡的画卷,在这一刻,都仿佛被生生压了过去!
“有趣,这龙象法相之中,竟还有天魔门《万化天魔经》的意境流转。”
“佛魔一体,果然名不虚传。”
姜尘渊神色淡然,负手立于那横贯虚空的巍然画卷之上,衣袂猎猎,不沾半分尘埃。
灭了天魔门。
其中的诸多武道经书,自然也是翻阅而过。
只是不比大禅寺三经,姜尘渊只是用来增长见识,不曾修行。
“可惜。”
“过去虽存,却也超脱不了现在!”
姜尘渊声音平静,意志勾动圣皇金鼎,如汪洋奔腾而出。
天子望气。
三经合一。
圣皇法,天子拳,尽数汇聚在一起,冲击而下,直如天倾而覆!
咚!
咚!
咚!
八百里风雷激荡,天威奔腾!
汹涌气机搅动天地,带得天象翻涌,仿佛神灵挥手,改天换地!
不知其高的龙象虚影,竟在姜尘渊这一拳之下,轰然崩碎,化作虚无。
余力落下,碾破虚空,直直压向度厄。
任他金刚不坏,任他身承九境之力,但在这等超越极限的压迫面前,也只能有一个下场,那便是败!
嘭!
高大身躯轰然坠地,扬起漫天尘埃。
姜尘渊眉头微挑,若有所悟,随即轻轻拂袖,收敛铺天盖地的异象。
原本浩荡的画卷、惊世的气机,顷刻间消散无踪。
“多谢尊者手下留情。”
度厄的声音传来,不过此刻,却与先前截然不同,灵动而智慧。
姜尘渊自然知晓,得益于此战,纵然燃烧一切,却也算是暂时得复光明。
他淡然开口,传出念头,
“度厄。”
“你愿活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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