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畜生!(1 / 1)

“等等。”我朝后仰起身子,“你刚才在提议,不是提问。不能算在条件里,恕我不能配合。”

一阵愠怒从她眼中闪过。

“你一定要分的这么清楚吗?!”

我点点头。

“好!那我提第三个问题:你想跟我接吻吗?”不等我回答,她扑上来抓住我的领口,“别骗我!刚才我看到了你的表情、我摸到了你的心跳!你的呼吸一团乱糟,别跟我说你不想!!”

我想。

但我不能说我想。

“回答我!你想跟我接吻吗?!”

我扭动身体,但闫雪灵不依不饶。

为了把她推开,我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刚一用力,左手掌心便传来温热、粘稠的触感。

是血?

她的左腕在流血!

糟糕,恐怕我把她伤口上凝结的血痂攥裂了。

闫雪灵一惊,猛地将手抽走。

“抱歉!我弄伤你了吗?”

她没有回答,右手攥住左腕,眼睛里充斥着怒火。

鲜血从她的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惨白的手臂向下流淌。

“不是。”

她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朝看台下走去。

我赶忙起身在她身后追赶。

女孩在黑暗的水泥台阶上跑的飞快。

这太危险了,若是一步踏空,后果不堪设想。

我大声叫她的名字,告诉她我很抱歉,请求她慢一点。

但她丝毫不予理会。

我不敢硬追,若靠得太近反而促使她跑的更快、加大她跌伤的几率。

我耐心的控制着脚步,只和她保持适当的距离,一直等到她跃下水泥台阶、跑到塑胶跑道上,我才敢放开步伐追上去。

毕竟我是男人,追上一个不丁点的小姑娘花不了太久。

但我不敢再抓她的胳膊,只好用手臂揽住她的双肩,把她的背死死压向我的胸口。

她手蹬脚刨,大声尖叫。

“放开我!操你妈的,你这个臭傻逼,假正经!你让我恶心!放开我!快放开我!”

“不放!”我真的生气了,“就算是叫强奸我也不放!”

此言一出,远处围墙边的粉丝团顿时觉得电影不香了,她们纷纷扭脸朝我这边看来。

看就看去吧,事已至此,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揪住女孩的左臂,举到灯光下观察伤势。

三道伤口全部开裂,鲜血直流。

“你需要包扎伤口,立刻,马上!”

“不要你管!”

“这可由不得你!”

我想把她往操场外推,校医院就在操场外不远处。

女孩不肯就范,依旧大骂不止。

她挣扎了片刻见没有效果,便猛地朝下一蹲,灵巧的挣脱了我的束缚,然后撒开脚步,朝来时的操场小门逃去。

我只得跟上去。

岂料,跑出十来米后,她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子,怒视着我。

“臭傻逼,假正经!”

“你先听说我”

“畜生!”

她歇斯底里的骂道。

“骂得好,我就是畜生!”

我高声回敬。

她愣了。

莫说她,连我自己都愣了。

我在干什么啊?这里可是学校的操场!

当着全校千百号学生的面骂自己是“畜生”

我挠了挠后脑勺,缓步走过去。

女孩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我。

“雪灵”

“别叫我的名字!我都做到那个份上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做?跪下来求你吗?!”

她哭了。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

“你让我感到羞耻你让我觉得自己很下贱!!!”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反思,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的手腕在流血,这非常危险!听话,先把血止住,好不好?只要止住了血,随便你怎么骂我都行。”

“我不要你反思,我要你吻我!”

她浑身都在抖,仿佛随时会晕倒。

我没奈何,只能张开双臂将她搂在怀里。

女孩疯了般捶打着我,我只能咬牙忍住,等待她的情绪归于平静。

“为什么不肯吻我”

声音有些嘶哑。

“因为我怕。”

“怕什么?怕我咬你?”

“我怕自己停不下来”

这是谎话。

也是实话。

闫雪灵仰起脸看着我,双眼像猫咪一样澄澈。

“大叔带我去个没人看的到的地方吧,哪里都行。”

“随便哪里都行吗?”

“都行。”

“校医院,去吗?”

她破涕为笑,又锤了我两拳,摇摇头。

“唉,我带你去研究室吧,那里没人。而且,那里备有急救包、应急口粮、瓶装水、睡袋、行军床总之,都是疫情期间给留守人员用的东西。我猜,有这些东西在,今晚过夜应该足够了。”

“嗯。”

她小声说。

“不过,咱们有言在先:到了研究室,第一件事就是处理你的伤口。凭我学过的急救技术,大概能把你的伤口处理好。”我抽了一下鼻子,“但如果我做的不行,你还是要跟我去校医院。成交吗?”

“不成交。”

“那你现在就必须去校医院。”

“好的。”她笑了,“然后再去研究室。”

“你是不是信不过我绑绷带的技术?”

“嗯。”

“巧了,我也信不过自己。”

雷鸣阵阵,风似乎也大了些。

闫雪灵拉起我的手朝操场外走去。

我没有提出异议。

来的时候,我遮遮掩掩、如同做贼。走的时候却迎着每个人的目光,仿佛行走于阳光下的普通情侣。

这是错的。

肯定有学生录下了刚才的情形,说不定还会有好事者向学校告状。

对此我无能为力。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闫雪灵要亲亲

都随他去吧。

临出门前,闫雪灵转身朝那些看电影的粉丝团挥了挥手,比了“v”字,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看到的人无不诧异,包括我在内。

她打败了谁,又赢得了什么?恐怕只有闫雪灵自己清楚。

我只希望她不要再陷入刚刚那种可怕的精神崩溃。

校医院离操场不过三十多米,三两步便到了。

那是一栋躲在林地间的两层方形合院,院子宽敞,房间也多,不过每间房的空间都很狭小,不适合作为现代办公或教学用房,道理上讲早就该被推平了。然而不行,它是一栋受保护的历史建筑,据说是清朝某个地主的宅子,不能拆,只能供着。

曾经有人想把这里改成学生寝室,但学生们拒绝,理由是这里闹鬼。所以学校采取了个折中的办法,将其进行了最低限度的改造,交给校医院的医生们当做诊室和病房。

我曾因为感染诺如病毒在这里躺过一个晚上,怎么说呢?很凉快,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窥视我。

在护士帮闫雪灵包扎伤口时,夜班大夫把我叫到院子里。

这是个神经兮兮的三十多岁男人,单身,为人沉闷不喜欢说话。他的生活极其单纯,除了给学生分发避孕套,就是躲在诊室里边抽烟边看武侠小说。我因而私下里管他叫“杀人神医”,他只笑了笑便接受了这个外号。

“秦老师,这女孩是哪个系的?”

“问这个干嘛?”

“像她这种特殊学生,最好重点关注一下。”

我决定撒谎。

“她是我的侄女。”

“是这样吗。”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

这时,闫雪灵也来到院子里,小裙子轻飘飘的,手腕上扎着白花花的绷带。

“那没事了。马上就要下雨,早点回家吧。”

说完,杀人神医从口袋里掏出一整盒(24支)避孕套拍在我手里,扭头便朝自己的诊室走去。

“别走啊,”我说,“诊费多少钱?”

“就这点小伤,学校报销。”

“那不行,不能欠你人情。”

我追上去,把郑龙梅给我的那盒烟塞给他——横竖不能还给闫雪灵,只当是废物利用了。

岂料,他低头看了看,又丢还给我。

“这糖你留着自己吃吧。”

他关了门,昏暗的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闫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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