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好聚好散(1 / 1)

我看向闫雪灵,闫雪灵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明白,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反击。

她可能以为,只要把我的工作搞没,小花园就不会被拆掉。

但那怎么可能?

徐茗圆也不是什么好鸟。

在她的旧改方案里,姓徐的已经把整个西岭片区爆改成了另一座曼哈顿岛,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影子?

我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横竖我的目的都能达到。

小姑娘,随便折腾吧,只要你开心就好。

“那么,徐院长,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刘建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要看闫雪灵本人的意见。毕竟,鉴于她的特殊身份,她既可以是我校的学生,也可以不是。”

这句话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徐茗圆也不是彻头彻尾的彪子,她还知道找个人当挡箭牌。

我把目光转向闫雪灵。

她也看着我。

我向她露出微笑。

“你说吧,我听着。”

闫雪灵犹豫了。

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不仅仅关乎那座小花园,还关乎我。我的工作、前途,甚至未来,全都取决于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但在她看来,这两者无法兼顾,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秦风用老师的身份接近我。他约我喝酒,带我吃饭、看电影还把我骗进他的工作室,违背我的意愿、强吻了我。我拼命挣扎,他就对我施暴,到处都是血,我吓坏了,只能用美工刀自卫我好不容易才保住了自己的贞洁,但代价是失血过多被送进了医院。关于这一点,当晚在劲松楼里的每个人都可以为我作证。像他这种人”她停顿了好久,“不配当老师。”

闫雪灵像是背台词般说完了这段话,全程都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刘建新颓然坐在椅子上。

此刻的他会想些什么呢?

“秦老师,”杨校长捏了捏睛明穴,“对于闫雪灵的话,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不想报警吗?”我问她,“若那些话属实,你完全可以告我强奸,而且一定能告赢。”

闫雪灵没说话,她的脸埋的更低了。

“你这是在威胁她!”

徐茗圆叫道。

“徐院长,”我扭过脸,“没人问你的意见。事发时你在场吗?”

“不在。”

“那我强奸过你吗?”

“你!”

“既不在现场,也没感同身受,那你激动个什么劲呢?”

杨校长咳嗽了一声。

我扭回头,说道:

“刘局长,杨校长,还有在座的各位领导。我承认,刚才闫雪灵所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对于妄图和女学生发展不正当关系、违背其意愿强行施暴等有损师风、师德的行为,我感到十分愧疚,也十分后悔。我向闫雪灵同学表示诚挚的歉意,也向曾经相信过我、培养过我、支持过我的领导表示诚挚的歉意。我自知已不再具备作为人民教师的资格,因此,对于学校方面即将给于我的一切处罚措施,我都将欣然接受,绝不辩驳。”

空气凝结了。

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而我的心却异常的坦然。

“好吧。”杨校长看了看刘建新,又看了看我,“散会。”

我站起身,大踏步地从闫雪灵身边走过。

“秦风,你等等”

我朝身后的投影幕指了指。

“好好看看吧,希望你能从徐茗圆的方案里找到你的小花园。”

她满脸疑惑的看过去,随之眼睛越睁越大。

我不再看她,掏出手机递到菅田手里。

“驸马爷。”

他的表情有点奇怪,想笑,又笑不出来。

“璃城到处都是房子,你却偏偏找了东郊月溪谷,掩护打的真好。”

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了会议室。

离开行政楼,再次见到阳光的我犹如大病初愈,周身上下说不尽的轻松。

我想给琳琳打电话。

我想喝酒。

一摸口袋,我才想起手机已经还给了菅田。

罢了,我想,去劲松楼收拾收拾东西,回去等通知吧。

研究室抽屉里应该还有百十来块钱,本打算和闫雪灵一起吃食堂时用掉,如今看来,我可以独自享受了。

我拿了钱,先去食堂下面的小超市里买了两瓶劣质威士忌和一包开心果,又去食堂窗口买了两道凉菜,随便找张桌子坐下来,不出半小时便将这几样东西一扫而光。

期间总有学生在远处对着我指指点点,我也懒得理他们,随他们看去。

吃喝已毕,我想到自己还欠郑龙梅一些钱,于是朝围观我的学生们高喊,问有谁认识她。

然而没人过来,我换了个问法。

“有谁认识扇了周羲承一巴掌的那个小姑娘?”

眨眼间,走上来好几个学生,其中一个我可能见过。

她穿着街舞的服饰。

我把她叫过来,把剩下的钱交到她手里,请她给郑龙梅转一百块,其余的就请她喝可乐了。

“可以是可以,”她说,“但我跟她说什么呢?”

“就说:她爸爸没说错,秦风的确是和一个女学生谈恋爱,还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

那女孩哆哆嗦嗦的照着我说的做完,掉头溜了。

我把餐具送回回收处,和那晚帮我找纸巾的大妈打了个招呼,离开了食堂。

出了校门口,一拍裤兜,我意识到手头的钱又被花了个干净,没钱坐车。

但我有的是时间,便干脆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沿着人行道朝市区方向走去。

从筑友大学到美狄娅大约有15、6公里。

粗略估计,走过去得花掉半天或者更长的时间。

那就走吧。

走到了刚好酒醒,然后便可以接着喝。

至于钱嘛,先赊着。

琳琳可能不在,龙仔也能做主。

总之,横竖有我一口酒喝,我只管走就好,根本无需担心。

事实上,从今往后,我再没有值得担心的事了。

不必担心有人持刀自残,

不必担心有人跳楼自杀。

不必担心有人无端瞪眼,

不必担心有人惊声尖叫。

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只管走就好。

走得越远越好。

忽然,身旁有人按喇叭。

菅田的车缓缓的跟在我旁边。

“驸马爷!”

他降下车窗叫道。

“哎呦,好久不见。”

我也跟他打招呼。

“你要去哪儿?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不必,忙您的。我自己溜达着,挺好”

地砖不平,脚下拌蒜,我险些摔倒。

“才刚一个钟头,你到底喝了多少啊!”菅田把车踩住了,“先上车吧,有什么话咱车上说。”

“行啊”

话没说完,我感到尿急,便朝他笑了笑,转身钻进道旁的树丛,裤子一脱到脚面,额头支在树干上,尽情的方便起来。

我说不清自己方便了多久,中途可能还短暂的睡着了几分钟。

再钻出来时,菅田身边多了一个女孩。

那女孩看着面熟。

像是闫启芯,又有点像是闫雪灵。

不,她更像是我梦中见过的那个女孩。

那个没有面容的白裙少女。

菅田招呼我过去。

我摆摆手。

“转念一想,还是到此为止吧,好聚好散。”

说着,我继续沿着人行道朝西走。

走了没几步,猛然间有人在身后拽我。

我失去平衡,仰面朝天,摔了个四仰八叉。

“秦风,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你没给我留活路,也没给自己留活路。四舍五入,咱们扯平了。”

“我需要你。”

“不,是我需要你,而你只需要于天翔。”

女孩张了张嘴,但还是闭上了。

“既然没什么要说的,那我就走了啊,到美狄娅前还有好长一段路呢,现在不赶紧走,天黑前可就赶不到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

“秦风”

“没关系,不着急,璃城就这么大,想找我总能找得到。”我朝身后挥挥手,“如果还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来美狄娅找我。后会有期。”

她没再追上来。

一路上,我在想到底是谁错了。

想来想去,她有错,我也有错。

她错在以为我会无底线的帮她。

我错在以为眼泪真的能流干。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