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太嫩了!(1 / 1)

“别怕!”

我后撤一步,稍稍从门板上移开,随之又重重的撞上去。

薛勾子又是一声惨叫!

然后又是一声枪响!

这次小门上没有增加新的枪眼,看来枪没有冲着室内,而是冲着室外楼梯。

出手帮我们的人在楼梯上?

我猛的意识到,那人很可能是龙仔!

外面只有一条狭长的楼梯,若薛勾子冲他开枪,龙仔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

不能只顾自己、不管他的死活。

必须孤注一掷!

“琳琳,快躲在货架后面!”

我一边喊着,一边猛的拉开小门。

果然,薛勾子正歪着身子,右手举枪朝楼梯上方瞄准。

光着屁股的龙仔背对着我们,正慌慌张张、手脚并用的朝楼梯上方逃去。

他的腿正在流血!

见我开门,薛勾子一时陷入了选择迷茫,他犹豫了片刻才意识到该把枪口对着我。

但我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他挪动胳膊的瞬间,我径直朝他撞了过去!

我的身高足足高他一头,体重自然也比他要沉。

只一下,我便将他撞翻到栏杆外!

枪脱手了,薛勾子的背先接触到中庭的水泥地面。

我暗自期盼他的后脑勺会随之落地,最好能受到重创。

然而事不遂愿,薛勾子在空中缩起身体,下巴朝胸腔合拢,整个人像个球体般在地上滚了半圈,最终呈俯卧姿势趴在地面上,平稳的化解了冲击力。

“太嫩了!”

他一边喊着,一边试着爬起来。

我慌了。

应该去抢那把枪吗?还是该重新关好门?

就在我犹疑之际,薛勾子已经在试图爬起来了!

他的双臂撑住地面,嘴里骂骂咧咧。

我该怎么办?!

然而,他撑住地面的手只发了一次力,紧接着,整个身子便朝左侧倒塌——对啊,他的左胳膊断了!

我意识到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绝不能让他再爬起来!

我翻身越过栏杆,冲到他面前,抬脚狠狠的朝他的后脑勺踩了下去!

咚!

脑门撞击水泥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恐怖。

我暗自祈祷他不要再动了。

然而薛勾子却依然能行动!

他用右胳膊撑住地面,猛的将身子翻过来。

满是鲜血的脸狰狞的看着我,缺了一颗牙齿的臭嘴在向我讥笑。

“你还是太嫩了”

恐惧蔓延了我的全身。

我如发疯般跳上他的胸口,双手骤然提起他的脑袋!

这一下,薛勾子终于害怕了。

“兄弟!等等!等等!”

他叫着,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溅到我的脸上。

我没理他,攥住他的头,猛的把他的后脑勺朝水泥地面摔去!

“等等”

又是一下!

“兄”

又是一下!

“弟”

又是一下!!

薛勾子两眼一翻,双腿抽搐了片刻,终于没了动静。

我掐着他的脑袋,心里面犹豫着是不是要再给他来一下,甚至犹豫着是否就此结果了他的性命

两个女人的尖叫让我恢复了理智。

琳琳跳到我身旁,焦急地询问我到底有没有受伤。

挺着肚子的收银员站在楼梯顶,搀扶起大腿仍在流血的龙仔。

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薛勾子,我终于稍稍放了下心。

但在那一刹那,我的胸口忽然感到无比的憋闷。

似乎从刚才开始,我就忘了呼吸。

我从薛勾子身上下来,倚着栏杆喘着粗气。

四下看看,中庭里的场景无比滑稽。

身后的小门里浓烟滚滚,漆黑的中庭里两男一女赤身裸体(其中一个还是孕妇),另一个女孩上身仅着文胸。

唯一一个穿戴整齐的,居然是薛勾子。

很多朝向中庭的灯亮了,枪声和搏斗声惊醒了这里的住户。

收银员大声朝他们呼救,希望他们帮忙报警。

我则看向中庭公寓一侧的出入口,天还是很黑,门半掩着,说不清那边还会不会有人杀进来。

冷风吹过门缝,声音犹如躲在暗处的某人的喘息。

我意识到:

金磅可能还没走,跑来堵门的也未必只有薛勾子一个人。

我赶忙跑去抓起薛勾子的枪,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门。

万幸,直到警方的红蓝光交替亮起,没人从那道门里进来。

几天后,我仍对那一天的某些片段记忆犹新。

天空微微泛起的白光,漫天的烟尘,漆黑的地下通道,满地狼藉的酒吧大厅。

美狄娅完全毁了,连同一旁的密室逃脱店。

楼上公寓的外墙被烧的黢黑一片,住户怨声载道。

琳琳坐在救护车上,身上披着藏青色的毯子,表情木讷、无助。

雪灵从菅田的车上冲下来,她先抱着我嚎啕大哭,然后对着我不停的捶打。

急诊室里纷繁混乱,白梓茹表情讶异,护士长絮絮不止。

检查结果是:

我的腿上起了几个水泡,手臂上和大腿上的几块皮肤不翼而飞,大约是被爆炸的灭火器波及到了。至于琳琳,她奇迹般的毫发无损——这么说也不确切,她长发的末梢被火燎到卷曲变形,皮肤上有诸多擦伤,双膝淤青,右脚脚踝也崴了。

不过,就结果而言,这些小伤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至于薛勾子,他的情况不太妙。

在给他上手铐时,潘警官多用了些力气,可惜,薛勾子不省人事,完全感觉不到疼。

郑警官从我手里收走了那把枪,并且仔细核查了现场的弹壳和弹孔的数量。

弹匣里还有两发子弹。

至于金磅到底有没有被烧到,事件发生几天后我还是没弄清楚。

我也曾向白梓茹打听,但得到的消息很含混。

“就算是他受伤了,也没有送到鲁济医院来。”

这件事很重要,必须尽快弄清楚。

为此,我专门跑去找了郑警官。

不出所料,对于金磅,他讳莫如深,只字不肯透露。我于是打算离开,结果他却不肯放我走,不但揪住我问东问西,用词还一反常态的直截了当。

“秦老师,你一直在说金磅是凶手,可你手头有没有确切证据?!”

“没有。”

我手头自然是没有的,但我立即想到了一个可能有证据的人:闫欢。

她的人一直在监视美狄娅,很可能已经拍下了金磅行凶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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