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滥情(1 / 1)

欲念是如此可怕的东西。

“你就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吗?”

“我只有你了。所以,求求你,救救我”她哭了,哭的撕心裂肺,“救救我”

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秦风”

我伸手帮她拭去眼泪。

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时,我感到了久违的触感。

说到底,我没法对她的苦痛视而不见。

“闫欢,你应该很清楚,单单我一个人是救不了你的。如果你想获得拯救,就去向闫雪灵和温晓琳忏悔,接受她们的审判,赢得她们的原谅。”我说,“我们是盟友,假如她们肯原谅你,那么不论水火,我都会陪你走一遭。”

“必须如此吗?有没有别的选项?”

“我不喜欢磨磨唧唧的女人。”

说着,我拨通了雪灵的电话,将它交在闫欢的手里。

这通电话很简短,结论也很简约:

三个女人约定在“不闻”小院里当面聊聊。

我把闫欢送到地方,却被雪灵堵在小楼门外。

“真亏你能找到她。”

“不是找到的,是撞见的。”我说,“但回头想想,她似乎也无别处可去。”

“嗯,你在外面坐一会儿吧。”

说完,她把楼门关了。

看来这将是一次闭门会议。

会议的时间很长。

我坐在锦鲤池旁的石凳上,漫天遍野的思考着唐祈的话。

在于天翔身上雪灵到底犯了什么罪呢?

想不出来。

雪灵对于天翔爱的很深,又怎么会伤害他?

然而唐祈又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到这件事。

想着想着,我意识到自己对雪灵的过往几乎一无所知。

她在哪儿长大?在哪所学校上学?

我只知道她厌恶读书,而且讨厌读大学。

但闫欢显然曾对她寄予厚望,绝对不会让这个“不成器”的小丫头逃避大学教育,我猜奇助也是同样的想法,否则四本松干嘛给筑友大学捐建教学楼?

一个漂亮女孩,家境殷实,不喜读书

还被爸妈逼着去读大学

这类孩子往往会去学一些艺术类加分课程,比如绘画,音乐,舞蹈,书法

书法?

“身世浑如水上鸥,又携竹杖过南州。饭囊傍晚盛残月,歌板临风唱晓秋。两脚踢翻尘世界,一肩挑尽古今愁。而今不食嗟来食,黄犬何须吠不休!”

当初在雪灵背包里发现这张宣纸时,我们都很困惑。

时至今日我都以为这是某个男人的书法作品,甚至可能是于天翔的作品。

但于天翔在校期间从没表现过书法天赋,他只是态度认真,绘画功底不错,但我从没见他拿起过毛笔。

难道那笔字是闫雪灵写的?

继而我想到她给我的那两张字条,每张上的字迹都飞扬跋扈,往难听了说叫狂放,往好听了说

那叫有大家风范。

我伸手从锦鲤池中沾了些水,在石桌面上默写这首诗,由于背的不甚牢靠,其中很多错的地方。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首诗的心境。

一文不名、身如浮萍,却仍狂放不羁,更不甘受制于人。

绝望中带着几分豪气,确实是闫雪灵的风格。

“饭囊的‘囊’字写错了,多了一横。”

正想着,小女鬼在我面前坐下来。

“黄犬指的是你妈妈吧?”

她一愣。

“那个骚货?是的。”

果然。

“她忏悔了吗?”

“忏悔了”她两手一摊,“个屁。陷入僵局了。”

“出来透口气?”

“嗯。顺便找你请教一个问题。”

这倒是新鲜。

我坐直了身子。

“问吧。”

“大叔,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滥情的?”

我双手直奔她的腋窝而去。

她没有闪躲,也没有笑,仿佛她的两腋之间没有神经末梢。

看来这个问题是认真的。

“在常人看来,那是滥情,可在我看来”我坐回石凳,“我只是爱心泛滥。”

“有什么区别?”

“滥情,是情欲,是不负责任的性欲。而爱心泛滥,是关注每个人的心理,关注每个人的苦难,希望每个人都有悔改的机会,希望每个人都能有所成长,希望每个人都能拥有理想的人生。”

“你的思维方式真怪。”

“不奇怪,这就是老师的思维方式。”

“幸亏你不当老师了!”她吐了吐舌头,“不然全校女生都会被你睡了去。”

“不会的,一般睡到第三个或第四个,我就被枪毙了。”

她哑然失笑。

“真的?!你真这么干过!?”

“当然是假的!”我气的直敲桌子,“老师不能跟学生谈恋爱!你用这一招搞的我丢了工作,怎么转头就忘了呢?!”

“哼,越想越觉得我做的对!若留你这种人在学校里,那对社会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好了,别插科打诨了。”我说,“你到底想问什么?”

“明明那个骚货想杀了你,你为何还想给她机会?”

“闫欢确实对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但一想到她需求我什么、我又能给她什么,便不由得会生出怜悯来。哪怕她犯下天大的过错,我都会倾向于原谅她。”

“这就叫滥情!”

“是共情。”

“是滥情!”

我再次想起白梓茹。

“或许你是对的,我确实有点滥情。就拿闫欢举例子吧,我对她”

“稍等!”

她叫了一声,跑回小楼,少顷,琳琳被她拉了出来。

两个女孩都坐在石桌边。

“继续,就从‘拿闫欢举例子’开始。”

“我对她心动过,不止一次,我想这就叫滥情。但她身上的缺点和她的优点一样突出,甚至是更胜一筹。所以,尽管心动,我却始终没能对她产生类似爱的情感。”

“没有爱,那么,情欲呢?”

琳琳问的很直白。

我看向她。

她的头发有些乱,眼睛有点红,明显刚刚哭过,胳膊上还有几道抓痕。

不难想象刚才里面到底发生过何种激烈的争执。

“回答她。”

雪灵催促道。

“说实话,”琳琳补充道,“这有助于我们做出判断。”

“好吧。”我叹了口气,“在情欲方面,闫欢是我最中意的女人,没有之一。”

琳琳抄手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我们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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