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逼良为娼(1 / 1)

“你真可怕。”

“这就可怕了?你怎么不看看闫欢?她只要躺着养胎,每个月就可以稳稳的进这些钱:注意,这还只是她从那家造纸厂分走的纯收益,而她的商业版图远比你见过的要大的多。骗子啊,你身子底下压着的不是孕妇,而是只下金蛋的母鸡!”

“我还是觉得你更厉害些,上下嘴皮一碰,五十万就到手了。”

“目光短浅。你以为嘴皮子生意是本事?实业才是硬道理。”

“听这口气,接下来轮到你长篇大论了吧?”

“那当然,男人必须有自己的实业!实业是你的根儿!”她居然开始教训我,“眼下你靠着控制女人来控制四本松(又是她对我的误解),这种方法虽然简单,但变数太大。女人这种东西太不可靠了,假如某个女人翻了脸,她手头的资源立马归零。若她站到你的对立面,立即就会变成洞悉你所有秘密的巨大威胁,到时候你哭爹喊娘都没用!”

“别说的这么难听,你自己也是个女人。”

“正因为我是女人,所以我才知道女人靠不住!骗子,你必须把实业抓在自己手里。”

“说的慷慨激昂,其实你只是想骗我把坏账交给你。”

袁艾莎笑起来。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等这事有眉目后,我再跟你联系。”

她似乎想挂电话。

“等一下。张诚犯罪的证据,是你发给唐祈的吧?”

“还能是谁?”

“干嘛不直接发给警察?”

“我只是想看看,在面对自己老公的罪孽时,那个满嘴大道理的女人能否做到言行一致。”

“结果呢?”

“结果如你所见。”

说完,她挂了。

一方面贪财好色,另一方面却正义感十足,袁艾莎到底是什么人?

放下电话,男中介带我在“博物馆”里参观了一圈。

南坡市办事处的牌子还挂在墙上,人员已经撤离,只留下一个小型会议室,若干张枣红色的桌椅和性能不佳的台式电脑。

对于一个驻省城的办事处而言,百十来平米的空间未免铺张浪费,但对于规划咨询公司而言,这里又略显不足。

男中介拉开窗帘,滔滔不绝的讲述公司街对面就是省府的优势。

彰显地位

拉近关系

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一套骗骗刚起步的小公司很合适,但对于从学生时代就跟官员打交道、见识过它们的真嘴脸的城市规划者而言,每句都是屁话——不是谁靠的近,得利就越多,而是谁上赶着靠近,被坑的就越惨。

渐渐的,我对他的话失去了兴趣,视线跨过他的耳朵,盯着对面人行道上正在啃面包的男人。

“歪把子”。

人如其名,他的左肩膀比右肩膀要低。

是受伤或着先天缺陷吗?

很可能不是,这种高低差很细微。若不提前知晓他的外号,仅凭肉眼恐怕都意识不到这一点。

我怀疑他的“歪”是某种习惯使然。

就像习武之人的某种“架势”,重复十数年,已经改变了他的身体结构。

我又朝两侧瞄了瞄,发现马尾辫正躲在便利店的玻璃窗中喝冷饮。

他一边喝,一边和正在整理货架的小姑娘攀谈。

与在黄河工地时类似,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不论干什么都想偷懒的神情,只有小姑娘背对着他、露出围裙后的牛仔裤时,那小子的眼睛才会亮一下。

至于那对情侣暗哨没来,有可能是跟谁换班了。

我焦急的朝周围寻摸了片刻,并不出所料的失败了。

没有袁艾莎的帮助,每个人看上去都像是盯梢的。

“帅哥,您意下如何?”

男中介结束了长篇大论的渲染,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或许袁艾莎为我选择这里别有深意。

省府门前是全璃城监控体系最完备的地方,我在这里是安全的,除非金家抱着鱼死网破的心。

即便不为了挣钱,只为了多一个藏身之所,拿三百万坏账换这里也是笔不错的买卖。

“很满意,帮我谢谢你们店长。”我说,“回去后会认真考虑的。”

开车送我回医院的路上,男中介的精神亢奋到了极点。

或许是因为成交的缘故。

“秦老师,您和我们店长是什么关系啊?”

“关系?”我一愣,“什么关系?”

“我是指私人关系。”

他满脸跑眉毛。

“没有关系。”

“那不可能!她对你太好了!”他的声音高亢嘹亮,仿佛被踩了脚的公鸭子,“要知道,我们店长对谁都爱搭不理,对客户也毫不客气,那张厌世的臭脸在业内是出了名的”

“你对她颇有微词啊。”

“当然!”

“这明智吗?在明确我和她的私人关系前,你不该急着贬损她。”

“确实不明智,”他笑起来,“不过,干完你这单我就不干了。”

“离职前的狂欢”我也跟着笑起来,“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贬损现老板,我猜你攀上了某根高枝吧?”

“嗯,房产中介这种苦哈哈的差事,我再也不干了。”

“那你干嘛去?”

他把脸扭向我。

“秦老师,你觉得我身材长相如何?”

二十出头的年纪,经常出入健身房的身材,脸蛋白白净净,刀砍斧剁般的眉毛,精力多到用不完。

“蛮帅的。”

“而且我的嘴也很好用,我要发挥长处,去挣大钱。”

“该不会是去当鸭子吧”

“对!你怎么猜到的?”

给他高兴坏了。

礼坏乐崩的时代啊,当鸭子都当出自豪感了。

“我只是觉得,女人们会很喜欢你。”

“我们店长也这么说来着。”

“袁艾莎?”

“对。”他的声音高了八度,“可能是她的嘴开了光,就在她说完的第二天,有个女人跑来找我,说我能换个工作,还能挣大钱!”

“风月场所的女人吧?”

“对,对!秦老师,你猜是哪个店的?”

“深深?”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看不出来啊!同道中人!”

我陷入了沉默。

显然这是袁艾莎的刻意安排。

是动了玩玩他的心思?还是在“优化人力资源配置”?

不知道。

但我算是见识了袁艾莎那“逼良为娼”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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