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泄压阀(1 / 1)

就在那名男中介大吹特吹自己的床上功夫时,琳琳的电话进来了。

她告诉我,温如海又跑去月溪谷了,好说歹说不听,非要见她一面。

“到底是什么事啊?”我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是想重新立一个好哥哥的人设吗?”

“侄子给我做了个小礼物,他非要亲手交给我。”

“温如海带儿子来月溪谷了?”

“对呀。”

听声音就知道,琳琳非常喜欢这个侄子。

“让菅田和渡边送你回去吧。”

“风哥,你自己没问题吗?”

“放心,我很安全。”

其实我心里发毛,满脑子都是歪把子和马尾辫。

但我不想让琳琳跟着害怕。

她承受不了更大的惊吓了。

唐祈的病房被安排在医院顶楼,那是特护病房,单人单间,保密性强,人员进出受控。

推门进去时,唐祈正斜倚在病床上,眼睛看着窗外。

与之前相比,她的脸多少恢复了往日的风韵。

其实张诚的怀疑并非毫无道理,唐祈的美并不惊艳,但颇具层次。

相处越久,靠的越近,人就越发的难以自拔。

我敢保证,环绕在她身边每个男人都产生过一亲芳泽的冲动。

毋须讳言,我也是其中之一。

此前的每次交谈中,我都这么想过。

当然,与他们不同的是,我并未止于“想过”。

我实打实的拥有了她。

“居然空着手来探病。”

她有些不满。

我俯下身,径直亲吻她的嘴唇。

她愣了一下。

“这么直接吗?”

“你感到吃惊?”

“据我所知,你对闫雪灵都不会这么直接。”

我再次吻她。

这一次,她回应了我。

“因为雪灵从不允许我乱来。”

“不”她思考了片刻,“莫如说,你对我们的态度不同。你把雪灵看作是你的爱人,你会谨小慎微的体会她的心情,哪怕一个吻,你也尽量选在氛围和情绪恰当的时机。而我不同,你把我看作一个泄压阀,一个维持心态平衡的工具。”

“还以为你会说泄欲工具。”

“我可以是。”

“别纵容我。”

“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闫雪灵,没必要对我谨小慎微。”唐祈打量了我片刻,“看得出来,你正在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发生什么事了?”

“每时每刻,都有三方的人在盯着我。他们像苍蝇般烦人,又像是暗夜中的枪口令我不寒而栗。”

“真可怜。”唐祈看着自己的小腹,“我很想履行作为工具的职责,但很可惜,撕裂伤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少则两周,多则六周。”

“确实可惜。”我笑道,“不过,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唐祈啊!何须真刀真枪?简单说几句就足以让我精疲力竭了。”

她也笑起来。

“少贫了,跟我说说这三方人马的情况吧。”

“好。”

听完我的描述后。

她看向窗外。

“白梓茹是不是给你发过一条长短信?”

“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答案很明显,性格内敛的白梓茹,竟能毫无征兆的将全部心声倾吐出来,这无疑是遵照了唐祈的建议。

“方便的话,能给我看看吗?”

“对于你,没什么不方便的。”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默默的看完。

“不错,看来那小姑娘没在‘护理心理学’的课堂上呼呼大睡,她已经察觉到你的问题了。”唐祈看向我,“秦老师,你的性格有些内向,有社交焦虑,具备回避型人格的部分特征。”

“这跟解决那三方人马的问题有关系吗?”

“有。”她说,“你的压力来源于对未知的恐惧,但这份‘未知’是你自己造成的。明明其中两方人马的意图可以通过对话的形式探知,而你却顽固的拒绝和他们交流。”

“顽固?”

“你认识他们的主人,有他们的电话号码,却死活不肯与他们对话。不是顽固,又是什么?”

“可我觉得,只要不跟他们交流,我就可以保有战略优势。”

“啊?”

“我知道他们在盯着我,而他们却不知道我已经有所察觉。这难道不是优势吗?”

“想想看,别人一直盯着你,随时可以对你上下其手,而你却什么都做不了,这能叫优势吗?”唐祈两手一摊,“你和站成一排、供人随意视奸的陪酒女有何区别?”

是啊

“秦老师,我是个心理医生,我不懂战略,但我知道一个基本的道理。想要取得心理上的平衡,你至少要和对方取得信息上的平衡。”她举起我的手机,“白梓茹说的很对,你有社交障碍,还在此基础上演化出了自以为是的毛病。不但拿着主观臆断当现实,还固步自封,自鸣得意。”

“知道了,接受批评。”我尴尬莫名,“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尽快和他们进行沟通。”

这时,床头的呼叫器里传出护士的声音。

“到换药时间了,家属不方便在场。”

唐祈轻叹了一声。

“你该走了。”

“明天我再来看你。”

我把嘴唇凑过去。

她拦住我。

“怎么?”

“秦风,虽然我是你的工具,但我也是个人。你还是要给予我恰当的尊重。”

“我哪里不尊重你了?”

“你拿我和闫欢做交易了,对吧?”她的脸上有些愠怒,“我只答应为你工作,没答应为闫欢工作。”

“这只是暂时的。”

“暂时的也不行。”她盯着我,“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拒绝她的无礼要求,但你却没那么做。说实话吧,为什么?”

“好吧,其实我也希望你替闫欢工作。”

她一愣。

“为什么?”

“说不清为什么。如果硬要说闫欢这个女人野性难驯,她让我感到不安。我当然可以用暴力手段逼她就范,但长久看来,若凡事都要打一架,我和她迟早要散伙——那将是最糟糕的结果——我需要有人帮我看住她、捆住她,甚至规训她。”

“你的控制欲何时变得这么强了?”

“从我怀疑那孩子的身份开始。”

熟悉的光从她的眼睛里划过,刹那便把我带回了诊疗室的躺椅上。

“你其实是为了闫雪灵吧?”

“是的闫欢手里握着拿捏雪灵的筹码,我不能跟她翻脸。”我说,“但你别误会,我并非不在乎闫欢,我只是不想再看到这对母女彼此戕害。”

“好吧,我接受这个理由。”

她伸手揽过我的脖子,吻了我一下。

“唐祈,你知道吗?”

“什么?”

“能像这样把你揽在怀里,某种意义上讲也属于梦想成真。”

“谁的梦想?”

“我的,也是张诚的。”我坏笑道,“回头见。”

电梯下到一楼时,我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唐祈手里。

回到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去。

唐祈仍旧是一个人,她双手抱胸,双肩微微颤抖,指甲深深的嵌入皮肉。

显然,她在忍受痛苦。

是对张诚的负罪感吗?

我有点后悔,刚才不该跟她开那个恶劣的玩笑。

我把她当成是我的泄压阀,可是她呢?她的泄压阀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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