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余震(1 / 1)

“兽医们都在指责我。”

“别听他们胡扯!俗话说‘夫为妻纲’,你是我的未婚妻,你的一切道德准则都该以我的好恶为准绳。我说你是对的,你就是对的,至于那些没经历过生死却横加指责的家伙,让他们去死死看好了。”

“谢谢。”

雪灵犹犹豫豫的离开了病房。

那之后的一周里,我的病房外都有警方站岗。

名为保护,实则是将我控制起来,等待上峰的最后决断。

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在玲奈的疏通下,雪灵和闫欢暂时去日本避风头,琳琳则留下来照顾我和唐祈。

郑警官每天必定出现一次,随手给我带点难吃的瓜果梨桃,问我几个细节和疑点。

我一五一十的诚实交代。

并非我胆大包天,也并非我爱好诚实,而是我知道,这件事的结局和诚实与否不相干。

火烧月溪谷的第三天,郑警官告诉了我一则很糟糕的消息:监视我的两名警官被找到了。

他们都在邻省的医院里。

年轻的男警官刚刚脱离重度昏迷,女警官则没能扛过去。

事实上,若女警官没有过世,郑警官仍旧找不到他们。

“所以,”我说,“不是扣押、不是留置,而是歪把子出手太狠,根本不敢让你知道。”

“是的。”郑警官拳头攥的直响,“歪把子,那混蛋确实死了吗?”

“跟张诚一样,碎成渣了。”

“多多少少能给她的家属一个交代。”

隔天,等他再来时,我把一张纸交给他。

“这是什么?”

“助学基金。”我说,“几年前,我的未婚妻闫雪灵给筑友大学捐了一栋教学楼。剩下的钱不多,刚好够给这二位警官的子女提供一个非常不错的受教育机会。”

“女警官留下了一个孩子,但那小伙子还没找对象呢。”

“他总要找对象的,在姑娘眼里这可是巨大的加分项啊。”

郑警官看了我一会儿,手始终没往那张纸上伸。

“怎么?”

“我不理解。我派他们去是为了监视你,而你却反过来报答我。”

“若没有他们俩替我挡刀,死的就该是我了。”

“事实可能并非如此。”郑警官叹了口气,“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又不都是坏事。”我说,“而且,我对他们俩的遭遇负有一定的责任。”

“为什么?”

他的表情陡然变了。

“因为我确实掌握了金磅的犯罪证据。”

说着,我将袁艾莎的视频递给他。

他扫了两眼,又递还给我。

“怎么?你不要?”

“用不着了。”他揉了揉太阳穴,“由于那三人团伙被留置,如今我能调动所有监控,虽然那些视频拍得不够清晰,但获取途径合理合法,是法庭可以采信的证据。”

“好吧说起来,那般刚正不阿的家伙为何跟金家有牵扯?难道真是因为他儿子?”

“上梁不正下梁才会歪,别看他表面光鲜亮丽,心儿里早烂透了。”

原来白梓茹说的才是对的。

“那就这样吧,谢谢你的好意。”

他嗖的拽过那张纸,起身告辞。

“老郑,”我说,“如果郑龙梅看上哪个导师,就跟我说一声,我可以一并帮忙安排”

“不必。”

“这不是贿赂。”

“确实不必,唯一她能看上的人,如今已经不当老师了。”

说罢,他晃晃脑袋离开了病房。

其后的几天里,我不时的和远在日本的闫欢通话,一方面交流万至广场烂尾楼的事,另一方面试图说服她妥善处理那份神秘的录音,避免触奇助的霉头。

但那女人完全不以为意。

至于雪灵,她基本没跟我交流。去日本时,她将小黑也带走了,据说那里有全球最好的宠物医院。

除了祈祷那小家伙能熬过手术、顺利康复外,我做不了什么。

由于我的病房被封禁的缘故,我没办法和唐祈直接见面,只是视频通了两次电话。

一次她很虚弱,情绪很低沉,没说几句就挂了。

大约是张诚死的缘故。

第二次她的情绪就好多了,小强在她的床边跑来跳去,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类似母性的光辉。

那天睡到半夜,我猛然惊醒。

子弹真的只打到她的小肠吗?

该不会她因此失去了生育能力吧?!

时至初秋,夜风微凉。

我却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入院治疗的第二周,几乎就在警力撤走的同时,刘建新举着一捧鲜花走了进来。

师兄严肃了一辈子,举着花的样子蠢透了。

“花,”他说,“你要吗?”

“当然不。”

“不想要也得要,这是师娘托我捎来的。”

他笨手笨脚的将那束花插进花瓶。

“最近很忙吧?”我问。

“不忙,金家一倒,事情陡然轻松了。”他说,“当然,我是指流程方面。至于协调多方利益那帮刁民仍旧是打的一塌糊涂。”

“新方案你看了吗?”

“看了,完全是垃圾。”刘建新皱着眉头,“秦风,你公司的首席规划顾问长的挺水灵,但对业务狗屁不通!你是用下面选了她吗?”

我笑出了声。

“抱歉,”我说,“等我出院后就整改。”

“别等了,现在就出院!”刘建新说,“我烦透她了。”

“这么着急?!”

“走吧,躺着也没意思。璃城规划论坛开幕了,今天是旧城更新专题,来了一堆大咖,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不去,我的胳膊一动就疼。”

他猛的在我肩头拍了一下。

“还疼吗?”

“走。”

璃城规划论坛是城市规划界一年一度的盛会,一般在璃城国际会展中心举行。

刘建新把我领进第三会场,安排我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落座。

灯光灰暗,空气污浊,台上滔滔不绝,台下昏昏欲睡。

“都是陈词滥调。”

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从身旁传来。

我朝他扭过脸。

“朝前看吧,”他说,“我老了,这张脸没什么可看的。”

声音极具压制力,我甚至连用余光瞟他的念头都没了。

“您是?”

“某个被迫搬家的人。”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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