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威士忌与他的未婚妻(1 / 1)

“唐祈知道这事吗?她怎么说?”

“她认为那段记忆还在,只是被闫汐月占据了。”雪灵顿了顿,“她调取了当时的监控,发现我的出现非常突然,用枪指着爸爸的时间也非常短暂,抢到眼镜腿后便立即切换成了闫汐月。她判断,那段时间里的我其实是在沉睡,有什么东西把我强行唤醒——”

“录音?”

“——应该就是录音,持枪指着爸爸就是在这短暂的唤醒中发生的。”

“那你怎么会不记得呢?”

“唐祈姐打了个比方,她说:这就像是你在睡觉,原本睡得很熟,突然有人跟你说了几句话,还往你手里塞了个东西,你本能的做出了回应,然后就接着睡了。”

“‘雪灵,别睡了,起来吃草莓’。”我试着活跃气氛,“你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接过草莓丢进嘴里吃掉,然后接着睡觉。”

“就是这么回事。虽然短暂的唤醒中我有行动、有说话,但其实我当时还在沉睡,等到完全清醒过来,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自然就会忘个一干二净。”

“醒着的闫汐月却记得一切。”

“恐怕是的。”

“唔”我试着理解她的话,“所以,我看到的是你变成了闫汐月,实际情况却是闫汐月短暂的切换成了你。”

“对。”她点点头,“按唐祈姐的说法,那时的我不能算是完整的人格,顶多算是闫汐月存在期间的杂音。”

“杂音?”

“或者一段硬插进来的广告。”

“我讨厌这种说法。”

“我也是。”她有些低落,“前一秒我还是个好端端的人,下一秒,我却成了别人梦里的东西。”

“真叫人害怕。”

“是呀”

我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雪灵,你害怕汐月吗?”

“不怕。她有点歇斯底里,但人不坏。”她看向我的眼睛,“你呢?”

“我也不怕,她是在帮你。”

“应该是。她似乎能察觉到我的需要,遇到我不敢去做的事,她就会挺身而出。”

“比闫启芯可靠。”

“讨厌。”

“其实”我有点犹豫,“此刻她也在这里,正静静的听我们说话。”

“我知道。”雪灵顿了顿,“你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吗?”

“有。不过还是等我见到她再说吧。”

“嗯。”

她伸出手指,在我胸口轻轻的画起圆圈。

“说不害怕,”她说,“是假的。”

我不意外。

“其实我怕的要命。”

“你想要汐月离开?”

“不想。可我也怕失去自己。”她停下手指,“你说,如果我和她合二为一,我,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变成我的妻子。”

“狡猾。”

“别害怕,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大叔,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能。什么事?”

“我想你一直守着我,所以,别比我先死。”

“我答应。绝对不会。”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是有点,但我喜欢。”

“那就吻我一下。”

这是个长长的吻。

因为这是三个灵魂的吻,所以它才这么绵长。

“不过,”忽然,她笑起来,“虽然咱俩没被吓到,但有个人被吓到了呢,你猜是谁。”

“不难猜,肯定是你爸爸。”

“没错。唐祈姐借题发挥,好好的恐吓了那老家伙一顿。她说:‘有种你就杀了颜爱莎,咱看看雪灵会变得更好还是更糟!’”

“‘有种’?”我感到欣喜,“唐祈真是这么说的?”

“那还有假?我亲耳听到的。梓茹还在旁边敲边鼓,可把那老家伙吓得不轻!”

“别张嘴老家伙,闭嘴老家伙的。”我也跟着笑起来,“那可是你爸爸。”

她的笑容陡然消失了。

“也是雅子想让我去报复的人。”

我知道她心里在翻腾。

“你想报复他吗?”

“我不知道。”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去报复。”我说,“于天翔,颜祺欣,我们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不该再多一个奇助。”

“可是,是雅子让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朝她摇摇头。

“不去管她。不论她有什么理由,我们都不报复。赎罪已经够我们忙的了,不是吗?”

“我不知道。”

“那我问你,你爸爸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状况时好时坏,说朝不保夕也不为过。你真的忍心报复他吗?”

她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真是善良的姑娘。

“那我承诺你一件事,等到你爸爸死的那天,假如你还放不下这个心结,我就带着你去报复他。”

“可那时他都死了。”

“死了也能报复。”

她来了兴趣。

“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等参加完他的葬礼后,咱俩就去买一挂鞭炮,找个没人的地方点起来,噼里啪啦的庆祝他归西”

“好坏啊你!”

“你说这算不算报复?”

“坏透了!”

“要不要试试?你可以举着鞭炮,我来点火”

“不行!你起开,点火必须我来!”

“居然跟我抢,那就买两挂鞭炮好了,你点一挂,我点一挂。”

“小气!我要买一卡车!”

我和她闹了一阵,又笑了一阵,终于气喘吁吁的安静了下来。

我和她都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似乎又没什么必须要说的话。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们都说完了。

这份安静刚刚好。

我们很累,该睡了。

但我们却怎么也睡不着。

夜很深,海浪轻拂。

我们呼吸着彼此的气息。

我们数着彼此的心跳。

渐渐的,空气变的温暖起来,被子里充盈着奶香和湿热。

我们开始变得渴求。

我渴求她,她更渴求我。

这份渴求浓烈,炙热,带着酒精的腥味。

还不等我熄灯,她便翻身上来。

我们彼此爱抚,彼此释放。

我们不该这么做。

我们都很累。

或许我会撑不住,或许她会倒下。

但又有谁会在意呢?

我们放弃了思考,任凭海潮滚滚向前。

“雪灵,”我说,“我爱你。”

“好突然。”

“我爱你。”我又说了一遍,“谁也拦不住我爱你。”

“哪怕是这样的我?”

“你是完美的。”

“不。我不完美,我也不可爱。”

“那又如何?我还是爱你。”

“我甚至不是我。”

“你永远是你。”

“真的?”

“永远,我保证。”

“那我也爱你。”

“不要‘也’。”

“毛病真多。”

“快,说‘你爱我’。”

“好吧。你爱我。”

我使劲在她的小屁股上捏了一把。

她疼的叫出了声。

“不许再跟我胡闹。”

“就闹。”

我搂过她,亲吻她的额头。

她嫌我没洗澡,身上好难闻。

我说还有更难闻的,想不想试试。

她说放马过来。

于是,海潮再次涌动。

“大叔。”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有人替我们熄了灯,具体是谁我们并不在意。

我们在黑暗中默默相拥。

我们太累了。

我们睡去又醒来,醒来又睡去。

有人进来帮我们量体温,做检查,我们不去理会,只管紧紧的抱在一起。

没人想把我们分开,也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天亮之前,我做了个很普通的梦。

梦里,我抱着她。

然后我醒过来。

醒来时,我还抱着她。

我看见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可爱的脸庞像一只容易受伤的猫咪。

我想,我和她不需要什么未来。

我和她要的是现在。

我现在就要紧紧抱着她。

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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