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番外:月溪谷别墅(1 / 1)

每次做完爱,唐祈都喜欢拉我去酒吧层坐一会,喝上几杯。

她喝的非常多,而且越喝越多。

“反正我不需要备孕,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这是她的原话。

“感觉你在用小鞭子抽我的良心。”我说。

“知道就好。”

她晃晃悠悠的骑到我身上,两臂绕过我的脖子,手中的酒瓶敲的我脊背生疼。

没人能管得了她。谁能管得了一个醉生梦死的心理医生呢?她最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小强在唐祈身边待了一年,现在已经回她妈妈身边,决定送走他的人就是唐祈。

“你确定吗?”琳琳问,“他妈妈没有固定工作,送他回去是受罪。”

“留下不利于他的心理健康。至于生活问题,交给秦风来解决。”

我看得出来,琳琳嘴上不说,心里很是感激。

小强毕竟是她的侄子。

可唐祈将来怎么办呢?养猫?养猫也避免不了孤独和焦虑,小黑每次在她怀里打哈欠时,唐祈的眼里不是欣慰,而是忧伤。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刻意的多陪她几次。

“没用的。”她说,“试多少次都没用,我只有理论上怀孕的可能性。”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嘛。”

她像班主任一样的盯着我,直到我尴尬的低下头。

那之后,她开始躲着我,尽量不给我额外接近她的机会。

“一起喝一杯总可以吧?”我皱着眉。

“可以,”她说,“但别动歪心思。”

我把她灌倒,然后把她抱上床。

起初很顺利。她很投入,我也很投入。

但是,就在进入的那一刻,她开始哭喊、挣扎、抗拒,就像梦魇一般。

我只好停下,坐在床尾默默的等她平静。

“对不起。”

她蜷在床头,一只手捂着腹部的伤疤。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我没介入你的生活,你也不会挨一枪。”

“跟你没关系。这是我的报应。”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别管我就行。我是心理医生,我能调节好自己。”

“你能调节个屁。”我站起身,“再去喝一杯?”

“嗯。”

我和她在吧台的两边,默默啜饮着威士忌。

加湿器的薄雾缓缓沿着台面弥散。

“秦风,”她盯着薄雾在指尖萦绕,“我感觉自己挺脏的。”

“胡思乱想。”

“我不该喜欢雪灵,也不该喜欢闫欢。”

“喔,那倒是真的。”

她仰起脸,几滴泪珠顺着漂亮的脸蛋滚到薄雾里。

“还以为你会反驳我。”

“要反驳也得有资格啊。”我给自己添了点酒,“我也不该喜欢你,可我还是喜欢。”

“因为你是雪灵那头的。”

“没错。”

“这么说,我也不该喜欢你喽。”她啧了一下嘴,“感谢你主动站在我的对立面。再给来点酒。”

我帮她倒了些,不多。

“人生真滑稽,不是吗?顺序全乱了。你先是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然后再去找理由。找来找去找不到,只增加了自我厌恶。你有同感吗?”

“有。”我说,“我也常常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一个人,但我从不为这份喜欢找理由,也不会感到自我厌恶。”

“为什么?”

我朝下面指了指。

“因为我更重本能。”

“流氓。”

“现在只是中场休息,别以为你能逃得掉。”

“好,我不逃。”她像是给自己判了死刑,“但你得帮我。我投降了,扛不住了。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不然呢?”

“我会发疯,或者离开你们。”

我把酒喝干,又给自己倒了点,想了想,把酒添到半杯,然后一饮而尽。

“看给你愁的。”

“少罗嗦,给心理医生做心理治疗,我没给自己一枪就算勇敢了。”我用袖子抹掉嘴边的酒,“拆开来找吧。先说雪灵,你为什么喜欢她?”

“不是说过了吗?我不知道。”

“我猜,她就像是你的妹妹。”

唐祈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似乎是,但也不完全是。”

“但你关心她。”

“当然。”

“你怕我伤害她。”

“她的情况不稳定,最好管住你的手脚。”

“你想让她去上学。”

“她该去学学景观设计,那孩子似乎很有兴趣。”

“学来干嘛呢?又不需要她挣钱。”

“可以干很多事呀,比如,她可以亲手把小花园修缮一番。”

我一笑。

“你有答案了?”

“嗯。”

“说来听听。”

“算了吧,你不会认可的。”

“别卖关子,快说。”

“你把雪灵看成是你自己的女儿。”

不出所料,唐祈举起酒杯泼了我一脸。

“我还没绝望到那个程度!”

她吼道。

我又帮她倒了一杯。

她又泼在我脸上。

我还是举起酒瓶,她怒气冲冲的看我。

我第三次帮她倒酒。

这一次她没碰酒杯,自己低下头,趴在薄雾中小声哭了起来。

我默默整理吧台,擦拭地板。

等她再抬起头来时,我不再提雪灵,而是提起闫欢。

“你爱闫欢吗?”我问。

“我喜欢她。”

“不,注意我的措辞。”我直视着她,“你爱她吗?”

“哪种爱?”

我亲吻她的嘴唇。

“这种。”

她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没回答。

“你可以爱她。”我说,“她也值得你爱。”

“但我是你的女人,她也是。”

“假如哪天你们俩离开我呢?”

“不会的。”她轻轻打了个酒嗝,“为什么?”

“因为雪灵。”

“哦,那倒是有可能。”

我往杯子里倒了一点酒,举到她面前,她心不在焉的碰了一下。

“闫欢人不错。”她说,“对我不错,对于天翔也不错。”

“是对于天翔的妈妈不错吧?为了帮她治病,闫欢花了不少钱。”

“是。”她的眼神不再迷离,“你怎么知道的?”

“不觉得这个问题很蠢吗?”

“哼,是很蠢。”

我在璃城有两条情报线,哪条都能搞到我想要的情报。

于天翔的妈妈比闫欢大十多岁,闫欢算是她的半个妹妹。那年头只有穷人家的孩子才去练体操,闫欢没少吃她家的饭。

“她为什么拒绝闫欢的进一步资助?”

“癌细胞扩散全身,没救了,还不如留着钱去还债。”唐祈叹口气,“可惜,最后钱也没还成。”

“因为房子没能卖掉。”

“傻逼新继承法。”

“确实傻逼。”

于天翔的爸爸意外死在工地上,他的遗产中有一部分自动划到了他的亲属名下。如果于天翔想卖掉那栋房子还债,就必须这些亲属签字同意。

“那帮狗操的亲戚。就为了一两万块钱,天翔跪着求,他们也不肯签字。借钱的时候找不着人,抢钱的时候全凑过来了操他们每个人的妈。”

我默默的听着。

“抱歉,我不该爆粗口。”

“能说句不合时宜的话吗?”

“说吧。”

“多骂两句,你把我的性欲撩起来了。”

她笑了,笑得歇斯底里。

等到她笑得累了,就把酒杯递过来,我给她倒了满满一杯,但她只喝了一点。

“于家到底欠了多少钱?”我问。

“具体不知道,如果卖掉房子,刚好够还债。天翔算的很明白,他妈妈算的也很明白。就卡在那个点上,不治了。”

“何必呢。”

“我也不懂。大概是想干干净净的走吧。”她晃了晃脑袋,“你是怎么想起来去查这件事的?”

“于天翔没把小花园留给雪灵,而是给了闫欢,我想知道理由。”

“现在你知道了。”

“是的。”我说,“现在我知道,闫欢不是坏人,至少没那么坏。”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是不是想说,所以我应该爱她?”

“不。”我脱下衣服,“我改主意了,你最多只能喜欢她。”

她放下杯子,双眼再次变得迷离起来。

“操你妈的自私鬼。”她骂我,骂的很撩人,“我的生殖系统只剩一半了,严格的讲我就是个残疾人,放过我不行吗?”

“只剩一半,就要多努力一倍。”

我抱起她。

“轻点啊,”她拍拍我的脸,“喝多了,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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