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1 / 1)

独家翻译 拭雪苔生 1995 字 1个月前

半小时后,卫忱在明望舒房间内抓到了‘邪祟’。

“是只猫。”

卫忱驱完邪,将躲藏在窗帘底下的‘邪祟’提溜出来。

明望舒和那只猫大眼瞪小眼:“……”

“……猫、猫?”

先前情绪一直沉浸在阿飘的可怖氛围中,直到现在冷静下来,明望舒才觉察到自己有多尴尬。

因为听到了接二连三的诡谲声音,明望舒慌不择路跑出来本来是想去叫小娟,但她没想到,半夜看似无尽的长廊加上昏暗的灯光,更加令人心生惧意!

明望舒几乎没有过脑,以至于他第一时间便转身去敲响了卫忱的房门。

……好丢人。

明望舒捂了下自己的脸,试图将自己的脸埋到已经被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发梢水洇湿的毛巾下面。

似是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卫忱另外拿来一块干毛巾递给明望舒,接着第一时间联系了酒店负责人。

经理很快赶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白人女。

白人女从卫忱手里接过小猫,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嘴里不停喊着它的名字,喜极而泣。

而经理则是点头哈腰地赔礼道歉,说可能是保洁打扫卫生的时候没注意,让小猫溜了进去,并表示是他们的责任,可以额外赠送她一晚上。

但明望舒连今天晚上的住宿都没还没着落。

她不想住这间房。

虽说和阿飘无关,但从今天遗失耳环开始,明望舒就怀疑自己开始走霉运了。

万一真有尾房传说呢?

明望舒心有余悸,侧头悄声对卫忱说:“你问问还有没有其他房间。”

卫忱瞥她一眼,没有问原因,转达给经理。

经理甚至没有下楼去叫前台查一查空房间余量,便向明望舒致歉。

此时卫忱作为随行翻译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明望舒听不懂叽里咕噜的法文,卫忱便实时翻译经理的话:“他说秋冬季是魁北克赏枫的旺季,房间基本都是提前半个月预定的,目前没有空房。”

白人女能听懂一点中文,她激动地对两位救猫恩人说自己可以和她们换,她也是今天刚入住的,房间很干净。

明望舒摇了摇头,总不好大半夜让人收拾行李给自己腾地方——

嗯?

她突然福至心灵,看向卫忱。

察觉到投射来的炽热目光,卫忱缓慢偏头,一对上明望舒的视线,就像即将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

“好吧,我一个人睡这么——危险的房间也没什么的,也就是夜半惊扰,没事的,我一个女生——”明望舒边拖长音调边瞥眼看他。

卫忱扯了扯嘴角,“……跟我换。”

明望舒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随后又生怕他反悔似地,比划出一个成交的手势,接着又让他等一下。

“我的箱子。”明望舒转身蹲下,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后站在一旁。

卫忱:?

明望舒朝他眨眨眼,拍了拍本就因超额多付费的行李箱。

卫忱:……

卫忱想装作自己眼瞎,看不懂她的眼神示意。

出于人道,他抬脚走过去,单手提了一下行李箱把手,突然顿住。

他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问:“你把家装进行李箱了?”

明望舒摸了摸鼻尖,“……怎么可能!”

也不至于。

顶多装了半个。

很快,卫忱将两人房间的行李换了过来,没有多余的交流。

但临走前,他伸手,将掌心送到明望舒眼前。

“耳环。”

卫忱漫不经心道:“之前卡在缝隙里了。”

玄关一隅浅薄黄光下,卫忱手心里,月亮形状的耳钉熠熠生辉。

“哦。”明望舒慢半拍才接过,“谢谢。”

卫忱低低‘嗯’了声,最后说了句:“床上用品都还没用过,是新的。”

他收回视线,没再多说什么,关上房门离开。

他们俩的房间除了浴室,其他区别并不大,明望舒那边只是有一个单独可以泡澡的浴缸而已。

卧室房型一样,明望舒倒是不觉得多陌生。

明望舒快速吹干头发,钻进被窝后,她伸手将被子捻过鼻尖。

轻轻嗅了一下。

只有酒店洗护过后的清香。

折腾一晚上,明望舒躺下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

这夜,明望舒的睡眠质量一落千丈。

小娟进来喊明望舒起床的时候,先是被开门的卫忱吓得六神无主。

得知情况后,小娟去敲隔壁房门,又在看见明望舒圾拉着左右颠倒的两只鞋时,以及她眼下两片青色时,更觉惊悚!

“舒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明望舒肤色本来就偏白,当演员这些年常年在外跑,防晒工作做得充足,以至于只要有一点乌青,便加倍显现。

“很严重吗?”

她也就复盘了一下昨天和卫忱的所有对话。

也就凌晨三点才入睡而已。

很严重吗?

“看上去好像被人打了一拳,这会不会影响上镜啊?”小娟有些担忧地说。

明望舒摇了摇头,上不上镜倒是无所谓,费导这部电影本就不是粉红泡泡类型的爱情片,她这副憔悴的脸色说不定还更贴合角色。

她现在严重缺觉。

如果还没到片场她就昏睡过去,那才是他们现在该担心的事情。

小娟当即从包里翻找出两片眼贴给明望舒粘上,收拾好今天的装备,同时给她准备好早餐,让明望舒一会儿在车上能补多少觉就补多少。

冰凉的眼贴吸附在眼袋位置,却刺激得明望舒睡意全无。

唉……

看来今天只能硬抗了。

等电梯的时间,明望舒干脆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新鲜事。

手机突然进来一条消息,明望舒以为是林慧,她惯会一大早送温暖。

但看到是个没有备注的,明望舒顿了下。

【c:[文件]】

明望舒一脸懵逼:?

这是谁?

工作文件不是该给经纪人过目?发到她这里做什么?

明望舒翻转手机看了眼,确实是自己的私人机。

明望舒的私人号是个用了很多年的老号,就高中换过一次手机的时候将电话卡一并换过,之后就一直用到现在。

学生时代的明望舒很受欢迎,但她从不随便加人,手机里的联系人一半是亲戚,一半是好友。

很少出现无备注的陌生人这种情况。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手机里还有这一号人?

明望舒实在回忆不起来这个【c】是何方神圣,但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

第一条朋友圈的时间是七年前的十二月二十四,平安夜。

明望舒迟疑了一下,点开这条古早的动态,没有图片,仅有一串三位数字——

200。

尘封的回忆一下解锁,她想起来自己当时换手机号是因为高中时,被某个男生尾随。

明望舒刚开始只是察觉到学校内经常有人窥视她,她没放心上,以为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直到后面有一次,家里的司机有事回老家,她自己坐公交回家时,发现有人一直跟踪到她家小区门口。

再之后便是各种骚扰短信、骚扰电话,一发不可收拾。

即使后面那个男生被劝退,被父母带离了海城,对明望舒造不成威胁,但她每天看着自己手机里的那些垃圾短信就觉得膈应,索性换新机时连同手机号一起换了。

明望舒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她的旧机一直以来都放在身边,当做一种和时间赛跑的留念。

那时候才刚十七岁的明望舒自然是害怕的,遇到过这种事后她很长一段时间补习结束后,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以至于明望舒想出一个办法——死缠烂打,硬要夜间兼职的卫忱送自己回家。

但问题是,卫忱没有手机。

她甚至不能给卫忱报平安,也收不到对方的平安。

小学就有诺基亚的明望舒,完全想象不出一个人没有手机要如何和其他人联络,于是她把自己的旧机给了卫忱。

卫忱拿到之后,却突然说:“两百。”

明望舒摆摆手,“不用啦,我这本来就是旧手机,要是不给你,我就要报废处理了——”

卫忱却道:“是你给我两百。”

“送你回家的费用。”

“……”

明望舒觉得很离谱,她都送他一只手机了,居然还要另外再付两百?

想到这里,明望舒突然福至心灵,蹙地生出一个离谱的想法。

难不成,这个c是卫忱?!

不会吧……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两声,状态栏的备注分明显示,消息正是这位【c】发来的。

明望舒:!

看见消息,明望舒虎躯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扔了出去。

这简直像视奸前男友,结果被抓包的尴尬情形……

“怎么了舒姐?”

小娟听见声音,扭头看过来的同时看见了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卫忱,“卫翻译早啊。”

“早。”卫忱的声音响起。

明望舒快速俯身捡回烫手山芋,但握在手里好久都没翻转手机查看消息,也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卫忱。

电梯‘叮’一声停在他们这层楼。

卫忱率先走进电梯,摁着开门键未松,“下楼?”

明望舒意识回笼的时候,双脚已经站到了电梯里。

电梯门很快关闭。

“昨晚的细节我已经整理进合同,你确定一下。”卫忱低着头,视线一直在自己的手机上,但很明显,这话是对明望舒说的。

明望舒:“……”

他就非要在这个时候提工作吗!

明望舒假模假样地公事公办,高冷点头,“嗯。”

卫忱抬起头,“你连文件都没接收。”

明望舒:“……”

见躲不过去,明望舒这才打开手机,看见卫忱前十分钟传过来的文档。

她草草看了眼,和昨晚谈话的内容几近无差,后面还附带了一段录音,也是昨晚两人对细节的佐证。

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似地,除了工作,谁也没有提昨晚发生的其他事。

电梯刚到四楼,小娟突然‘呀’一声,说自己的手机落在了房间里,让明望舒和卫忱先走。

小娟匆匆出去后,电梯里仅剩下他们两人。

明望舒看着正在跳动的数字,突然开口:“你……”

卫忱的余光飘过来,明望舒下意识缄默了。

她其实有很多疑问,比如卫忱是什么时候、怎么加上的自己,但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了。

明望舒到现在还记得,当年的非主流时代,微信刚开始流行。

她是第一批抢先注册的人,好多同学为了入驻她朋友圈,在校园墙上花钱问她的新手机号。

于是平安夜前一天,明望舒看着接近满月的月亮,问卫忱要不要也注册一个。

卫忱心无旁骛写着卷子,头也不抬,说自己还年轻,不适合用微信。

明望舒气个半死,和他争论只是一个联络工具而已,不存在年龄问题。

到最后也没辩过,怒气冲冲抢走他的苹果,边啃边叫他别写作业了,到点得送她回家。

过去七八年了,估计卫忱自己都不记得了。

“没什么。”

明望舒没看他,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却感觉卫忱的目光又重新收了回去。

电梯平稳下行。

快到一楼的时候,卫忱忽然问:“你有两个微信?”

明望舒冷不丁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嗯?你是说工作号?”

“工作号平时是小娟打理,联系不到我。”

卫忱‘嗯’了声,算是结束了这个问题。

又是一阵沉默。

明望舒纠结一路,临出电梯,还是问了:“你当时不是说没有注册微信?”

“哦。”

卫忱用欠揍的语气说:“骗你的。”

明望舒:?

“我比你更早注册。”

明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