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深渊三王:你比上次更强了(1 / 1)

而两只剩下的九阶巨兽却是趴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精神波动都压到了最低。

它们不是在装死。

是真的不敢动。

两个同伴刚被吃完,那个位置还有一摊还没干透的血迹,墨绿色的,在紫色结晶岩层上格外显眼,风一吹,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罗宇把手撑在角槽边上,往南方看了一眼。

能量信号的距离从五百八十公里缩到了不到两百公里,上升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三王的能量在地底深处移动时产生的震动已经能被脚底感知到,不是大地震的那种,更象是某种有节律的、规律性的低频共振,稳定,克制,带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不急不忙。

“快到了。”

苏芷若合上法阵,走到罗宇旁边,往下看了眼那两只瑟瑟发抖的九阶巨兽,“这两个怎么办?”

“留着。”

“还要吃?”

“等三王来了再说。”罗宇顿了顿,“看情况。”

苏芷若把话咽回去了。

她学会了一件事,就是在这种规模的对局里,超出自己认知边界的问题,不问比问更省力气。

哥斯拉还趴着,脑袋搁在前爪上,金色竖瞳半睁半闭,要不是背鳍上的光纹还在微微起伏,活象一块装饰性的巨型岩石。

魔斯拉在它背上来回踱步,翅膀收着,偶尔啄一下哥总的鳞甲,哥总每次被啄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不是不满,是那种被挠到痒处时本能的回应。

很难想象这俩在四十分钟前刚把一颗高维生命蛋和几个九阶吃了个精光。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地面的震动突然加重了。

不是一点一点加重,是骤然加重。

方圆三十公里的紫色结晶岩层在同一时刻开始碎裂,裂缝从脚下蔓延出去,深渊能量顺着裂缝向上涌,把空气里那股惯常的腥臭抬高了好几倍的浓度。

哥斯拉把脑袋抬起来了。

三道能量信号,从地表正南方向的岩层里破土而出。

先是脑袋。

阿巴顿的九只角最先穿出地面,漆黑的龙首扬起来,十二对翅膀展开的瞬间,带起一道气压,把附近一片碎岩全部卷上了天。

特别是三千米的体型在深渊世界的天幕下铺开,遮住了背后那一大片墨绿色的天光。

贝利亚尔紧随其后,狮鹫的前半身从岩层里拔出来,三根螺旋角顶着地面往上撑,暗金色的鳞羽在起身的动作里扬起一片,掉落时砸出无数小坑。

两千八百米,比阿巴顿矮了两百米,可……那对展开的翅膀遮盖面积不比阿巴顿小。

最后是阿撒托斯。

三千两百米,岩石和熔岩构成的身体破开地表的一刹那,附近五公里的地面整体下沉了将近一米,六只眼睛依次睁开,背后的紫黑色火焰在出地面的瞬间从无到有,燃起来,稳定下来,把方圆两公里的地表温度抬高了两千度。

三王站定,

气势随之落下来。

那不是一种可以用“强大”或者“恐怖”来概括的东西,更接近于某种物理层面的重量,大概就是空气的密度变了,光线传播的方式变了,连呼吸的节奏都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下不自觉地放慢了。

两只九阶深渊巨兽,当场把头贴死在了地上。

苏芷若没说话,但……罗宇感觉到她把站位往他那边靠了靠,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步缩到了半步。

他没提这件事。

哥斯拉站起来了。

哥斯拉站起来了。

不是攻击性的起身,没有暴喝,没有背鳍炸亮。

就是站起来。

一千九百迈克尔的身躯从半蹲的姿态中直立。

动作很慢,甚至可以说优雅……膝关节伸展、背脊挺直、尾巴从地面抬起来在身后划了个弧,整个过程大概花了五秒钟。

但就是这五秒钟。

阿巴顿停了。

贝利亚尔停了。

阿撒托斯也停了。

三王同时停下了逼近的脚步,站在距离哥斯拉大约十五公里的位置,三角站位,把罗宇这边包在了内线。

苏芷若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上次哥斯拉和三王的投影隔空对峙时,三王是居高临下的姿态,投影本身带着降维打击的那种随意。

这次不一样。

阿巴顿的十二对翅膀全部展开,翼膜绷得笔直,龙首上九只角的尖端泛着冷光,显然这是深渊巨龙的全戒备状态。

贝利亚尔的三根螺旋角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能量回路,前爪深深陷入地面,两条后腿的肌肉线条隆起,狮鹫的身体重心压得很低,这是起跳前的蓄力姿态。

阿撒托斯更直接,六只眼睛一只不落地全盯着哥斯拉,背后的紫黑火焰从常态的两千度急速攀升,周围的岩层在高温下开始液化,脚底已经踩在自己制造的岩浆池里。

三王在怕。

不对,

用”怕”不太准确。

更准确的说法是……警剔。

上一次在地心世界的交锋,它们面对的只是哥斯拉投影级别的能量释放,就已经被震慑。

后来在月球上,

哥斯拉隔着维度一声咆哮把它们的精神投影碾成渣,那股力量顺着连接烧回来,直接伤了它们的本体。

伤得不轻。

阿巴顿的第三只角到现在还有一道没愈合的裂纹。

贝利亚尔的左翼根部至今残留着红莲能量的灼伤痕迹,鳞羽脱落了一片。

阿撒托斯受伤最重,六只眼睛原本全是紫色的,现在右侧三只变成了暗红色,那是精神内核被冲击后的后遗症。

但那些都是隔空的。

现在,哥斯拉的本体站在它们面前。

一千九百米。

比阿撒托斯矮了一千三百米,比阿巴顿矮了一千一百米,比贝利亚尔矮了九百米。

体型上,

三王全面碾压。

可体型从来不是这场博弈的内核变量。

哥斯拉站定之后做了一件事。

它伸了个懒腰。

前爪往前探,后腿往后蹬,脊背拱起来又压下去,嘴巴张开到最大限度打了个哈欠。

牙齿间漏出来的红光照亮了脚下一大片地面。

然后它收回前爪,在原地原地坐了下来。

对。

坐下来了。

一千九百迈克尔的行星级怪兽之王,在深渊三王的注视下,坐了下来。

尾巴绕到身前,两只前爪搭在尾巴上,脑袋微微偏向一侧,金色竖瞳在三王之间扫了一圈。

这个坐姿,

和它蹲在东海防线外面等罗宇投喂的时候一模一样。

罗宇从角槽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站在哥斯拉的脑袋上面。

一千九百米的制高点。

他往下看了看那两只瘫在地上的九阶巨兽,又抬头看了看三王。

三千米、两千八百米、三千两百米。

三座山。

他站在第四座山的山尖上。

”来了啊。”

灵力传音扩散出去,复盖了方圆二十公里,三王和剩馀的深渊巨兽都收到了。

没有回应。

安静了四秒。

阿巴顿动了。

三千米高的深渊巨龙朝前迈了一步,九只角朝向哥斯拉的方向微微俯低,十二对翅膀从全展状态收拢了三分之一。

这不是攻击的前奏。

这是深渊世界中,顶级掠食者之间的一种古老礼节……先于交谈的示意,表明”我在说话,不在打架”。

精神波动传来。

和那七只九阶信使不同,阿巴顿的精神波动厚重、沉稳,每一个信息单元都经过了高度压缩,没有多馀的情绪渣滓。

统治深渊数万年的存在,

连说话的方式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老派作风。

”泰坦之王。”

”我们真的对你记忆深刻啊。”

”你比上次更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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