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海的四合院(1 / 1)

第二天一早,林默是被宿舍楼里的嘈杂声吵醒的——那种毕业季特有的、混合着兴奋、伤感和不耐烦的嘈杂声。

“起了起了!今天最后一天,办完离校手续,咱们就各奔东西了!”张浩从上铺蹦下来,床板嘎吱作响,听着象要散架。

林默揉着眼睛坐起身。毕业晚会、系统、四合院、两首歌……这些记忆涌回脑海,让他瞬间清醒。

不是梦。

他悄无声息地从系统空间提取出产权文档——这是系统给的存储功能,方便又安全,比银行保险柜还靠谱。一沓纸质材料出现在枕头边,最上面是鲜红的不动产权证书,烫金的国徽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翻开,所有权人“林默”

“九百五十多平……”林默低叹一声,这面积在后海可真是大户中的大户了,放十年后值好几个小目标。

他又查看了两首歌的版权登记文档——《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安和桥》,词曲作者都是他,登记日期就在前几天。系统把手续做得天衣无缝,连个标点符号的破绽都找不出来。

把文档收进背包,林默起床洗漱。上午是毕业前的最后手续,他跟着人流在各个办公楼间穿梭,交表格,领证书,签名字。拿到蓝色学位证和红色毕业证时,心里莫名有些感慨——这两个小本本,代表着一个阶段的结束,也是另一个阶段的开始。

两个世界,两段人生,现在交汇于此。

“林默,真不留bj?回横店继承你家那大院子?”张浩凑过来问,手里也拿着刚领的证书,小心翼翼地用文档夹夹着,像捧着传家宝。

“先在bj待一阵。”林默笑笑,“我在哪,家就在哪。”

“……也是,你是学影视文学的,bj机会多。要是混出头了,别忘了拉兄弟一把!”张浩半开玩笑半认真,眼睛里闪着光——那是年轻人特有的、对未来的憧憬和不安。

“彼此彼此。”

办完手续,林默出了校门。他没急着去后海,先找了家打印店,把产权文档关键页又复印了几份——原件在系统空间里最安全,复印件备用。然后才打了辆车。

“师傅,后海北沿。”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背着个旧吉他,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去后海?“小伙子,去玩?那边胡同多,你得说具体点。”

林默报出门牌号。

司机愣了下,眼神变了:“哟,那地方……成,坐稳了。”

语气里多了几分敬意。能在后海有房产的人,非富即贵,至少不是他一个的士司机能随便评价的。

车子穿过bj街巷。2009年的bj,已初具大都市模样,高楼开始拔地而起,但胡同里还保留着浓浓的生活气息。车到什刹海附近,速度慢下来。绿树成荫,水面波光粼粼,远处钟鼓楼的轮廓在晨雾中依稀可见,象一幅淡墨山水画。

“就这儿了,车开不进去,你得走几步。”司机停在胡同口。

林默付钱落车,按门牌号往里走。青砖灰瓦,朱漆大门,石阶上坐着摇蒲扇的大爷,屋檐下挂着鸟笼,里面画眉鸟在清脆地叫。胡同不宽,但整洁安静,有种与世隔绝的静谧,象一下子从21世纪穿越回了老bj。

他在一扇暗红色大门前停步。这门气派——门楣有精致砖雕,两尊石狮子守在两侧,虽有些岁月痕迹,但威严不减。门廊宽阔,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宅子。门牌号没错。

从背包里掏出那串黄铜钥匙——系统一并给的,古色古香,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有质感。最大的一把插进锁孔。

“咔嗒。”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淅。

推开厚重的大门,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声,象是尘封的历史被唤醒,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影壁墙上松鹤延年的图案映入眼帘,雕工精美,绕过影壁,第一进院子壑然开朗。

大——这是林默的第一印象,也是唯一印象。

青砖铺地,院落开阔得能打羽毛球,还是双打那种。中央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荫几乎复盖了半个院子,少说也有百年树龄。树下石桌石凳,旁边还有个小鱼池,几尾锦鲤悠闲地游着,红的、金的、白的,在水面划出一道道彩色的弧线。正房七间,东西厢房各五间,抄手游廊连接各处,屋檐下的彩绘虽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美,是请了正经画工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这规模,确实配得上九百多平的面积。

林默穿过第一进院子,往后走。第二进更私密,院子稍小但布局更精致,有假山、小亭、紫藤花架,花开得正好,一串串紫色的花序垂下来,香得醉人。第三进是后罩房,原来可能给仆役住的,现在空着——不对,不是空着,是被改造成了专业录音棚。

林默推开录音棚的门,倒吸一口凉气。

专业的隔音装修,墙面全是吸音材料,地上铺着厚地毯,一脚踩上去像踩在云里。控制室里是顶级的ssl调音台、真力监听音箱、苹果音频工作站,设备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录音间里摆着纽曼u87、akg c414各种麦克风,防喷罩、谱架、乐器架一应俱全,角落里还放着架子鼓和钢琴。设备全是国际一线品牌,有些甚至是这个年代国内罕见的型号,拿出去能当镇店之宝的那种。

“这配套……”林默摸了摸调音台光滑的表面,冰凉细腻,“系统你真是下血本了。”

整套院子保养得极好,明显近期有人精心打理过。系统说是“精装修”,其实更偏向修旧如旧——保留了老房子的韵味,但现代设施齐全:所有卫生间都改造过,装了科勒的卫浴和即热式热水器;厨房虽然外观还是老式,但接了天然气,冰箱、烤箱、洗碗机全是西门子的,灶台是米其林餐厅同款;电线线路全部重新布置,隐蔽安全,插座都藏在踢脚线里;甚至还装了地暖和中央空调——这在2009年的四合院里,简直是奢华的代名词,比五星级酒店还舒服。

林默推开正房的门。里面陈设典雅:紫檀木桌椅,博古架上摆着几件仿古瓷器,虽不是真古董,但做工精致。屏风上绣着山水,是苏绣的手艺。卧房里是雕花拔步床,挂着纱帐,被褥都是新的,摸着柔软舒服。书房里文房四宝齐全,书架上还摆着些线装书,拿下来一看,是仿古印刷的《诗经》和《唐诗三百首》。

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是从香炉里飘出来的——系统连这个细节都想到了。

他在正厅太师椅上坐下,手抚过光滑的扶手,木质温润。

前世他为六十平老破小首付拼死拼活,这辈子开局送九百平四合院加专业录音棚?

“系统,你这手笔……”他对着空气喃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

没有回应。只有院子里槐树叶在微风里沙沙作响,象在窃窃私语。

坐了一会儿,林默起身规划。四合院太大,一个人住太空旷,晚上估计会有点瘆人。但出租?舍不得。这是后海的四合院,还是留着自用吧。

录音棚是现成的,设备顶级,可以直接用。两首歌的词曲都有了,随时可以开始录制。

而且地段绝佳——后海这片文艺气息浓,离音乐圈、影视圈都不远。以后要是真混娱乐圈,这里作为大本营再合适不过,私密性好,交通方便,还能彰显品味——你看,我住后海四合院,我不是一般艺人。

“先安顿下来,把歌录了。”林默做了决定。

他锁好门,走出胡同,在附近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毛巾牙刷、拖鞋睡衣、米面粮油,还有一箱矿泉水。回到院子时,已经是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青砖地染成金色。

手机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喂,林默先生吗?我是华艺音乐版权部的小陈。”对方语气热情,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收到您的回复了,完全理解。《天堂一定很美》对您有特殊意义,我们不勉强。不过我们真的很欣赏您的才华,所以想问问,您说的其他作品……大概什么时候能完成呢?”

林默笑了。对方还挺执着,是个人才。

“正在筹备中,具体时间还不确定。”他走到院子里,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石凳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不过应该不会太久。”

“那太好了!如果您方便的话,作品完成后可以先发个小样给我们听听吗?我们公司资源很丰富,无论是制作、发行还是宣传,都能提供最好的支持。而且我们合作过的歌手很多,像……”

对方报了几个名字,都是这个年代小有名气的歌手。

“可以。”林默答应得爽快,“等我录好了联系你。”

“太好了!那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您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对了林先生,您现在是住在bj吗?如果在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见面聊聊,喝杯咖啡……”

“再说吧。”林默婉拒,“最近比较忙。”

“好的好的,那您先忙!期待您的作品!”

挂了电话,林默轻轻呼出一口气。

商业合作不急。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把系统给的两首歌录好,把四合院安顿好,把未来的路想清楚。

他要走的,不是卖首歌赚点快钱的路。他有更大的棋盘要下,有更好玩的游戏要玩。

回到屋里,林默把买来的东西归置好。毛巾牙刷放卫生间,米面粮油放厨房,矿泉水搬进录音棚——录歌很费嗓子,得随时补水。

然后他走进录音棚,坐在控制室的椅子上。

调音台的指示灯亮着,设备已经通电,发出低低的嗡鸣声,象一头沉睡的野兽。他打开音频工作站,新建了一个工程文档,命名为“《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deo”。

拿起旁边的一把马丁木吉他——录音棚里配了好几把吉他,从民谣到电吉他都有,全是好牌子。他选了这把马丁d-28,经典款,音色温暖饱满,适合这首歌。

调了调弦,音准完美。

手指抚过琴弦,高阶音乐技能让动作自然而流畅。那些乐理知识、演奏技巧、创作经验,都象是与生俱来,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弹了一段前奏。吉他的声音通过顶级设备传出来,清澈,温暖,带着一点点忧伤,正是这首歌需要的味道——是那种黄昏时分、一个人坐在窗边、想起往事的味道。

林默闭上眼睛,开始唱:

“后来,我习惯了晚睡……”

“习惯了没人陪……”

“习惯了一个人面对……”

“所有的喜乐伤悲……”

歌声在录音间里回荡。系统给的这首歌,旋律抓耳,歌词扎心,是那种一听就能记住、再听就能跟着哼、三听就会眼框发酸的歌。它有流行潜质,又不落俗套,是能红的歌。

他录了一段,回放。声音通过真力监听音箱传出来,效果比想象中还好——高阶音乐技能让他知道怎么唱最合适,用什么语气,怎么换气,怎么处理尾音;顶级设备则把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呈现,连呼吸声都清淅可辨,但不刺耳。

“可以。”林默点点头,对自己还算满意。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调音台上投出金色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像微型星系。

不着急,慢慢来。反正四合院是他的,录音棚是他的,歌也是他的。有的是时间,把一切都做到最好,做到完美。

林默重新戴上耳机,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又试了试音。

“再来一遍。这次把第二段的和声也加之,情绪再推进一点。”

吉他声再次响起,歌声流淌,像月光下的溪流。

四合院里,老槐树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慢慢移动,从西厢房爬到了东厢房,拉得长长的。

后海的夏天,就这样开始了。

而林默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录歌的时候,bj另一头的杨蜜,正盯着那本深蓝色日记本发呆。

日记还没有更新,但她已经看了无数遍,几乎能背下来了。

“《仙三》就是那个‘意思’……”

她轻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越来越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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