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5日，清晨，后海四合院。

林默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扰民的聒噪，是四合院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听着还挺悦耳。

他看了眼手机：早上六点半。

起床，洗漱，然后进了厨房。

昨晚刘一菲和赵莉颖都住下了，今天早餐得准备三个人的。林默想了想，决定做手擀面。

和面、醒面、擀面、切面，动作行云流水。

厨艺大成的技能就是好，揉面的力道刚刚好，面条切得粗细均匀，下锅一煮，根根分明，不粘不坨。

半小时后，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出锅。

林默刚把碗端上饭桌，赵莉颖就推门进来了。

“好香啊！”她吸着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碗面，“林默，你做了什么？”

“手擀面。”林默又回厨房端了两碗出来。

赵莉颖已经坐下，拿起筷子：“我先尝尝。”

她刚夹起一筷子，刘一菲也走进了饭厅。

她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还是松松地扎著，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些。

“早。”她点点头，在赵莉颖旁边坐下。

赵莉颖嘴里塞着面，含含糊糊地说：“一菲快吃，太好吃了！”

刘一菲看着面前那碗面——汤色清亮，牛肉软烂，青菜翠绿，面条根根分明。

她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

然后顿了一下。

“好吃吗？”赵莉颖终于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

刘一菲点点头。

“那多吃点，他做得多！”赵莉颖又低头继续吃。

赵莉颖把碗放下，意犹未尽地看着空碗。

林默挑眉：“没吃饱？”

赵莉颖尤豫了一秒：“……可以再吃点。”

林默没说话，起身又去厨房端了一碗回来。

赵莉颖接过碗，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林默你最好了！”

刘一菲在旁边看着，嘴角也弯了弯。

赵莉颖：林默做的手擀面，我吃了两碗！

杨蜜：？？？早餐就吃这么爽？

井甜：我又被刺激了。

唐烟：包子你这是刺激我！

刘师师：看起来确实很好吃啊。

赵莉颖：是真的好吃！一菲也吃了！

刘一菲：嗯，确实好吃。

杨蜜：包子，你给我打包寄快递！

赵莉颖：你的想法好有创意哦……

早饭后，三个人来到西耳房的茶室。

茶室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一张实木茶桌，几把圈椅，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阳光通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

林默泡了一壶茶，给两人各倒一杯。

赵莉颖捧着茶杯，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这才是生活啊。”

刘一菲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阳光。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林默，我想问问。”

林默看着她。

“你说我走音乐这条路，真的可行吗？”

赵莉颖也抬起头，看着她。

刘一菲继续说：“演戏那边……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我也想试试别的方向。”

林默放下茶杯。

“你这个问题，我昨晚已经想过了。”

刘一菲等着他往下说。

“你现在面临两个主要问题。”林默说，“第一，华宜的封杀。只要这个在，你在内地影视圈的路就很难走。当然，不是完全走不通，但代价会很大，可能需要付出不对等的东西去换。”

刘一菲点点头。

“第二，国籍问题。”林默看着她，“网上那些黑料你也看到了，这个点迟早会被人拿来做文章。中国大陆的市场有多大你也知道，未来十年二十年，这里有无限的可能。因为国籍问题被限制，太可惜了。”

刘一菲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就想过，不过我妈妈不太想改回来。”

林默想了想。

“你妈妈有一个好莱坞的梦！你爸那边呢？”

刘一菲愣了一下。

“你亲爹。”林默说，“据我所知，他在国内人脉不错。如果你找他帮忙，恢复国籍的事应该不会太难，他应该是希望你改回中国籍的。脱离美国籍会有经济损失，但现在还在可承受范围内，越往后拖损失越大。”

刘一菲没说话，但眼神有了变化。

赵莉颖在旁边小声问：“那音乐呢？一菲唱歌应该可以吧？”

林默点头。

“她有一定基础。嗓子条件不错，音准也可以。”他看着刘一菲，“我这边有几首歌，你可以试试。”

刘一菲眼睛亮了。

“什么歌？”

林默想了想，站起来。

“等我一下。”

他走出茶室，回到书房，打开光幕。

人气商城里那些歌，他可以用人气值兑换。最近日记攒了不少人气值，换几首英文歌绰绰有馀。

他心念一动，兑换了几首歌的词曲谱子，系统很给力，直接兑换成手写的，还是他的笔迹。

回到茶室，他把一叠谱子放在刘一菲面前。

刘一菲低头看——全是英文。

“《soone like you》《rollg the deep》……”她一个个念着，“这些都是你写的？”

林默面不改色：“当然，只能是我写的，别人写的我也拿不到啊。”

赵莉颖凑过来看：“好多啊！《firework》《wild ones》《call aybe》《speak now》《listen to y song》《need you now》《baby》《skyfall》……这是多少首？”

“十首。”林默说，“够一张专辑了。”

刘一菲看着那叠谱子，眼神复杂。

“这些歌……我能唱好吗？”

林默笑了。

“加油吧，等你的专辑发了，就可以听到那些外国佬大呼‘哦买嘎’。”

刘一菲愣了一下。

赵莉颖在旁边噗嗤笑出声。

林默继续说：“你先看看这些歌的风格，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流行、摇滚、抒情、舞曲，全给你配齐了。至于录制和发行，你可以去找索尼。之前你跟他们合作过，有合作基础。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对了，一定要记住，抓紧时间去注册海外版权，词曲作者就用o l这个名字吧，简单直接。”

刘一菲翻着谱子，沉默了很久。

“那中文歌呢？”

林默摇头。

“中文歌先不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开另一条路。墙外开花墙内香——先发英文专辑，等欧美那边有了水花，国内自然会有反应。”

他顿了顿。

“等英文专辑发了，下一步可以搞棒语、鸡（脚盆鸡）语。欧美放了卫星，亚洲也别放过。小棒子、脚盆鸡那边的歌，我这儿也有，还不少。”

赵莉颖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还会写棒语歌鸡语歌？”

林默面不改色：“会一点点。”

刘一菲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林默想了想，忽然笑了。

“我想改变一些东西，更因为我想看看那些外国佬听到你的歌，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刘一菲愣住了。

赵莉颖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林默你这想法还挺那啥的，对，另类！”

林默理直气壮：“我觉得爽就可以了。好莱坞那帮人，天天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华人演员去了只能跑龙套、演刻板角色。小棒子更不用说了，宇宙起源都是他们的，天天吹什么韩流席卷全球。小本子更别提，表面鞠躬客气，骨子里对中国人的轻视和敌视藏都不怎么藏。”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我就想打他们的脸。打了左脸打右脸，最好能踩在地上摩擦的那种。”

赵莉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林默你这是多大仇？”

林默看着她：“反正横看竖看都想弄死它们。”

他又看向刘一菲。

“你有这个条件。脸蛋、气质、演技，哪样都不比他们差。现在再加之这些歌，我就不信砸不出点水花。”

刘一菲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赵莉颖第一次看见刘一菲笑得那么放松，带着点狡黠。

“好。”她说，“我帮你打他们的脸。”

井甜：一菲，咋不回我消息。

刘一菲：在聊事情。

井甜：聊什么？

刘一菲：林默给我写了十首英文歌，让我发英文专辑。

井甜：？？？

刘一菲：他还建议我恢复国籍。

井甜：？？？？？？

刘一菲：他说想看我打外国人的脸。

井甜：……啥？

杨蜜：师师，一菲这是被林默忽悠了？

刘师师：忽悠什么？

杨蜜：让她发英文专辑，还让她改国籍。

刘师师：你认为这是忽悠？是帮忙吧。

杨蜜：怎么说？

刘师师：你觉得，林默需要忽悠我们？他是是那种人？

杨蜜：那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刘师师：就是感觉。

杨蜜：说的也是，能感觉出来。

茶室的阳光渐渐西移。

赵莉颖已经把那一叠谱子翻了好几遍，虽然看不太懂，但觉得很厉害。

刘一菲把谱子收好，看着林默。

“我回去跟妈妈谈。”

林默点头。

“记住，要说服她。这是为你自己的未来考虑，不是为别人。”

刘一菲点头。

“还有，”林默补充，“要练唱功。歌再好，唱不好也没用。这张专辑你要下点功夫，但现场什么的，短期内你就别想了。先找专业人士教你唱，录音棚里可以修音，只要不急着开演唱会就行。总之抓紧时间把专辑发了，最好是在年底前。”

刘一菲点头。

“这张专辑发了之后，再考虑别的。”

“那电影电视呢？什么时候再演？”

林默笑了。

“当然要演。你最终肯定要回到演戏这条路上。音乐只是过渡，是临时换一条腿走路。等你把那些破事都理顺了，该演戏还是演戏。歌嘛，偶尔发几首就行。”

刘一菲看着他。

“那你会一直帮我吗？”

林默想了想。

“当然会帮。要是真能把那些外国佬的脸打疼了，我就帮你。你知道的，唱歌，演戏，我都能帮你。”

赵莉颖在旁边插嘴：“那我呢？”

林默看她一眼：“你先好好学表演，想唱歌就等以后看情况再说。”

赵莉颖撇撇嘴。

刘一菲站起来，把谱子小心地收进包里。

“我回去了。”

林默和赵莉颖送她到门口。

“一菲加油！”赵莉颖挥手。

刘一菲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等着，看我怎么打他们的脸。”

林默笑了。

“好。”

刘一菲：谢谢林默。

林默：不客气，记得多练怎么打脸。

杨蜜：？？？打什么脸？

井甜：保密。

杨蜜：你们又孤立我！

赵莉颖：没有没有，就是一菲姐要发英文专辑了，林默说打外国佬的脸。

杨蜜：？？？？？？

唐烟：？？？？？？

刘师师：？？？？？？

井甜：哈哈哈哈这个我喜欢！

林默：嗯，打脸，还要踩地上摩擦那种。

杨蜜：……林默你受了什么刺激？

林默：没受刺激，就是想弄它们。

傍晚。

林默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慢慢暗下来之后的暮色。

赵莉颖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林默。”

“恩？”

“你为什么对一菲那么好？”

林默转头看她。

“因为我想看到她的改变，还想早一点看到你们越来越好的样子。”

赵莉颖眨眨眼：“就这？”

“是啊，就这。”

赵莉颖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我也想看你打别人的脸。”

林默愣了一下。

“你想打那些外国佬的脸，一菲用你的歌去抽他们。我就是拉拉队。”

林默看着她。

圆圆的小脸上，表情很是认真。

他忍不住笑了。

“好，就这样。”

夜深了。

林默坐在书房里，打开光幕。

写日记。

2009年9月5日，晴。bj。

早上做了手擀面，她们觉得很好吃。

茶室里聊了很多。

给了她十首英文歌。

让她去找索尼合作，先发英文专辑。

以后还要搞棒语、鸡语，薅小棒子和小本子的羊毛。不但薅歌曲，还要薅影视，综艺，薅不完就一直薅。

好莱坞不是牛吗？天天歧视华人演员，觉得华人不会演戏。

小棒子不是能吹吗？什么韩流席卷全球的，还偷咱们的东西。

小本子不是狂吗？表面鞠躬，骨子里对中国人什么态度谁不知道。

我就是看不惯。

我就想看他们听到一菲的歌，一脸震惊，大呼“哦买嘎”的样子。

就想看他们的排行榜被华人歌手占据，看他们不得不承认华人也可以的。

打了左脸打右脸，最好能踩在地上摩擦。

……

字数够了，那就先这样。

保存，上载。

光幕闪铄，日记上载完毕。

窗外夜色如水。

东厢房的灯还亮着，赵莉颖不知道在做什么。

林默关了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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