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金钱豹(1 / 1)

洪普听到这话也是瞪起了自个儿那双大眼珠子。

他虽然没混迹过真正的江湖帮派,但平日里在街面上厮混,也隐约听过掌盘子是江湖帮派里对头目、管事人的一种称呼,不是普通混混能担得起的!

绍生怎么就看出这眯缝眼是领头的了?

这他娘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在药铺抓药、说话和气、连架都没吵过的绍生吗?

这架势,这眼力,活脱脱就是个老江湖啊!

黑矮子和疤脸脸色更是像吃了苍蝇般难看,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惊疑。

他们这次出来办事,本就是踩盘子,低调试探,二堂主的身份怎么会被一个普通的货栈伙计一口叫破?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难道是道上哪位深藏不露的江湖老手闲地在这扮猪吃老虎?

两人心头顿时蒙上一层阴影,看向江绍生的眼神除了愤怒,更多了几分惊疑和忌惮。

“掌盘子!”

眯缝眼满心惊恐,眼皮子控制不住一跳。

他怎么会知道?

自己明明一直隐藏得很好,话少,动作也不张扬,怎么会被他看出来?

这年轻人,不仅拳脚硬,这眼力未免也太毒了吧。

自己在他面前,简直像被剥光了衣服,里外看了个通透,毫无秘密可言!

想到这里,他脸上又是冷汗涔涔。他知道,今天这跟头是栽大了,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回去还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怎么还不说?”

江绍生眼神渐渐泛起一抹狠厉。

眯缝眼吓得身子一激灵,连忙扯着嗓子,对自家这些打算有小动作的兄弟吼道:“都…都给老子老实点,站那别动!”

吼完手下,他连忙说道:“爷爷,我说我说,你问。”

“谁派你们来的?报个名号。”

江绍生自忖这人虽在这伙人里是话事人,但真正指使他们的必然另有其人,起码不可能就这点斤两。

“是…是堂主!我们豹哥!”

眯缝眼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心里一抽,肠子都悔青了,但脖颈上的攮子转而又提醒他,此刻保命要紧。

什么江湖道义、堂规森严,在真正的生死威胁面前,都得往后靠。

“二堂主!你……”

疤脸和黑矮子等六人心中几乎同时惊呼。

“你走前不都向豹哥拍胸脯保证过,就算横死街头,让人剁了,也绝不吐露半个字吗?”

眯缝眼哪能不知道这帮子小弟在想什么,心里不禁暗骂。

“几个钱啊就让老子玩命?表忠心的话那是说给堂主听的!听听就得了,真信了才是缺心眼!堂规再狠,能有眼前这刀子快?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狗屁忠心,狗屁堂规!”

但他面上只能惨白着脸,对江绍生苦苦哀求:“爷,我都说了,豹哥,就是金钱豹,刀…刀能松点吗?血…血流得有点多,我有些头晕。”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江绍生贴心安抚一句,眯缝眼倍感温暖地点点头,真就深呼吸了两下,感觉更晕了。

“你口里的金钱豹是谁?”

江绍生发出疑问,这个名字他确实听都没听过。

“什么堂口?混哪片儿的?”

“金钱豹,混老街的,新立不久的堂口,拢共也就大半年光景。”

眯缝眼竹筒倒豆子,只盼着这煞星满意了能赶紧把攮子拿开。

“混老街的?”

江绍生侧头,看向正警剔地盯着疤脸几人的洪普。

“听说过么?”

洪普使劲想了想,摇摇头道:“没听过。老街倒是知道,乱得很,没啥象样的大杆子立得住。”

江绍生又抬眼,目光扫过周围远远围观的人群,朗声问道:“各位街坊,叔伯婶子,有听过金钱豹这号人物的么?”

人群里一阵嗡嗡低语,随后纷纷摇头。

“没听过。”

“老街?那儿净是些偷鸡摸狗、扛苦力的,哪有什么豹啊虎的!”

“怕不是哪个不开眼的新扎起来的草台班子,名头倒起得响亮!”

江绍生收回目光,眼神骤然转冷。

“你该不会是随口编了个名头,拿我逗闷子吧?”

说着,攮子的刀锋又贴近了一丝。

眯缝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不敢!爷爷!我对天发誓,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良心,真是金钱豹,豹哥派我们来的!借我八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啊!”

他心里哀嚎:“我他妈看着就那么忠肝义胆吗?为这点跑腿钱把命搭上?我冤死啊!早知道这趟差事这么扎手,给再多钱也不敢来啊。”

“那派你们来做什么的?”

江绍生见这货的神态不象作假,又追问。

“就是让兄弟们来拜会拜会您二位,看看是不是道上的朋友,有没有啥误会。”

眯缝眼绞尽脑汁想把话说得委婉些。

“二堂主!不,不对,刘三儿,你他娘的疯了?”

疤脸、黑矮子等六人欲哭无泪,如坠冰窟,心里把刘三儿骂了个底朝天。

“别说了!你他娘的别说了!再说下去,咱们回去都得点天灯啊!”

“拜会?误会?”

江绍生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满地狼借的碗碟和洪普身上的些许擦伤。

“你们这拜会的礼数,可真够特别的。把我们堵在这儿,拳脚相加,这叫误会?”

刘三儿顿时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看,是你们那位豹哥,对福昌货栈库房里的东西感兴趣吧?”

江绍生心中了然,冷笑更甚。

果然和我猜的八九不离十,看来这金钱豹确实是冲着福昌货栈这处库房来的。

他不再纠结于此,还没有点明,转而道:“行了,既然拜会完了,误会也解了。可我和我兄弟,这顿早饭没吃好,衣裳也破了,还受了惊吓,你看这事儿,怎么了结?”

刘三儿听这话,明白过来这是要谈条件了,心里反而稍稍一松,只要肯谈,就有活路。

他连忙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赔!我们赔!爷爷您说个数,只要兄弟们拿得出,绝无二话!”

“哦?赔钱?”

江绍生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你看我们象是缺你那几个铜子儿的人吗?”

刘三儿心里骂娘,穿成这穷酸样,给姓钱的看门,还不缺钱?你忽悠谁呢你?揣着明白当糊涂。

但他嘴上只能赔笑:“是是是,爷爷气度非凡,那…那您说,怎么着您才能消气?”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