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枝从病房出来后又去看了老太太。
老太太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精气神看上去很好,面容红润,就连容光都比以往焕发,哪里有半分的病气?
见到霍枝时老太太笑了起来,朝着霍枝招手。
霍枝心里觉得好笑,这戏演的也忒敷衍了,好象生怕她看不出来似的。
“外婆,你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苦笑了一声,对她道:“唉,人都死了,再伤心有什么用?”
“我一把年纪早就看淡生死别离了,总不能真的因为伤心就一蹶不振了。”
“外婆还想看着我们枝枝肆意张扬,平安喜乐呢。”
霍枝听着这话笑着将脸俯在老太太手背上。
“外婆能想开就好,我就怕外婆太伤心了,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对了,小念安那边我去看过了,他没事,已经醒了,我估计啊,明天就能来烦您了。”
老太太闻言也笑:“那小子是有些傻气,但格外的单纯天真,我和你外公对他也就多几分疼爱。”
“不过在外婆这里,任何人都越不过我们乖宝去。”
霍枝笑着,心里却酸酸的。
陈欣荣和她外婆一样,不论任何时候,都把她和她妈妈放在第一位。
“外婆真好。”
“我喜欢外婆。”霍枝轻声道。
听到她的话陈欣荣先是一愣,随后眼中泛起点点泪花,手掌轻拍霍枝的后背。
这是霍枝回来以后第一次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态。
她知道,这是她的乖宝在慢慢敞开心扉,信任和依赖她们呢。
“好孩子。”
“不早了,乖宝要不要回去休息了?还是留下来和外婆一起睡?”
霍枝闻言笑着坐直身体。
“我倒是想留下来,就怕外公明天嘴都气歪了,到时候再给我脸色瞧。”
“他敢?”
霍枝是玩笑的,知道老爷子不会,但老人睡眠浅,她睡觉不太老实,不想打搅她。
“我还是回去吧,明天再来看外婆。”
老太太闻言笑的揶揄。
“那外婆就不留乖宝了,否则啊,我这窗户晚上怕是要响个不停。”
霍枝被老太太玩笑也不觉得羞怯或不自在,反而笑道:“那就当给外婆您听催眠曲了。”
“哈哈哈哈。”
离开病房霍枝朝着自己的楼房走去,游云归外婆来了,他回了自己家,谢峪谨昨天才被宠幸过,所以她今晚召盛霁川侍寝。
盛霁川在书房办公。
利塔皇宫的安排很周到,他和爷爷的住处在离霍枝最远的客房。
从他收到霍枝的消息到洗漱打扮好好出门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表面看不出来,但其实盛霁川这两天心一直提着。
一来是因为霍枝没有找他,让他不免多想是不是因为他爷爷的出现,她对他产生了厌恶的想法。
二是担心霍老爷子也因为他爷爷的关系真的不赞同,那依照他对霍枝的了解,她会尊重霍老爷子的想法。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有些多馀了。
在另一个房间的盛老爷子听到盛霁川的动静一直在门缝边偷偷的观察,见自己孙子大晚上的梳洗打扮,又是换衣服又是喷香水的,他就知道盛霁川要去见谁了。
“哼!”
冷哼一声将门打了关上,盛老爷子没去管他。
别看盛霁川和他住一个屋檐下,其实没人的时候一整天也不见得和他说一句话。
这是记恨他呢。
心里这么想着,转过身他却从衣服内衬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老人模式下放大版的微信,随后找到一个抱着猫的老头子的头像点了进去。
【赵老头,你之前不是很狂吗?你猜猜,我孙子现在干嘛去了?】
对面很快回过来一串省略号。
盛老头子不明白什么意思,一番搜索之后才知道对方是对他无语。
他冷笑一声直接按住语音键。
“你无语也没用,我告诉你,我孙子是去见那丫头去了,这个点去的,呵呵。”
等消息发出去对面却再也没有回信,气的盛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而这边霍枝给盛霁川发完消息不知道他又是梳洗又是打扮的。
她回到自己的住处,却在门外看见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霍枝退回去两步抬头看了看,是自己的住处没错啊。
这人怎么在这里?
“严景丞?”
站在霍枝门口的严景丞听到声音后回过头,就看见霍枝站在灯下。
晚上的凉风摇着她的发丝,让她浑身充满了神圣的氛围感。
眼神暗了暗,他将指尖夹着的烟头丢在地上碾灭,随后走向霍枝。
人走近了霍枝才看见他脸色不是很好,胡茬明显眼下泛青,眼球更是充满红血丝,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视线错过他看向他刚才站的地方一地的烟头,霍枝唇角勾了勾。
“烟头,离开的时候给我捡走。”
“要是让我看见我的地板上有一点烟灰,我可不会对你客气哦,二哥。”
霍枝笑着,语气轻飘飘的。
严景丞脚步顿了顿,随后继续走近。
看着眼前这张笑面如花的脸,严景丞心情复杂。
“是不是你?”
霍枝闻言轻笑一声,看向他疑惑道:“什么是不是我?大晚上的你来我这里说梦话?”
严景丞知道她不会承认,但死的是他父亲,他做不到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因为他要害你,所以你用同样的手段报复了他?是吗?”
“霍枝!他是我爸!”
严景丞有些激动,甚至想要上前去拉霍枝。
然而他还没有靠近,一股劲风就先朝着他的脸扇了过来。
啪的一巴掌,将严景丞本就有些混沌的大脑扇的发懵。
霍枝冷笑着收回手掌揉了揉手腕,表情依旧带笑,语气也轻轻松松,好象在说月色真美一般。
“知道该怎么和我说话了吗?二哥?”
严景丞脸颊的痛感终于传到大脑,也让他的思维清淅起来。
他回过头看向霍枝,双手紧紧握成拳。
“是你。”
“车祸是你做的。”
“为什么不能放他一条生路?”
他明明已经打算将他带回来给她出气谢罪了。
但却晚了一步。
霍枝闻言皱眉不解的看向他。
“我真好奇,人怎么会有这么厚的脸皮。”
“他要杀我,我要饶他。”
“我记得华国的大佛挺多的,但是和二哥你比起来,都不够慈悲,不如,我在港城为二哥你立一座庙怎么样?”
“二哥去坐在莲台上,香火一定很旺。”
严景丞一噎,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了。
然而霍枝却没有给他后悔的时间,嘲讽道:“你爹死在我手里,你也得小心些,当心我让你和他一个下场。”
霍枝眯着眼睛,笑眯眯的说出这话。
她不否认严成格的事,毕竟她真会杀他的。
老爷子做的和她做的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
“二哥,别以为你整天打鹰就是猎手了,说不准”
“是把好用的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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