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眼的摩天轮在泰晤士河上空缓缓转动,刘望舒攥着刚打印的欧盟市场分析报告,纸张边缘被风吹得卷了边。他的西装外套还带着纽约的褶皱——昨晚刚下飞机就被分部总监叫去开会,连熨烫的时间都没有,此刻站在一群衣着考究的游客里,活象个刚从投行复印机里钻出来的“移动报表”。
“刘望舒?”一个清脆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他回头,看见艾米穿着件亮黄色风衣,手里举着支棉花糖,粉色的糖丝沾在鼻尖上,像只误入金融街的卡通人物。“我爸说你要来伦敦,没想到这么巧!”
刘望舒赶紧合上报告,生怕那些“欧元区通胀率”“欧央行货币政策预期”之类的字眼,吓跑这位嘴里还叼着糖的大小姐。“王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叫我艾米就好。”她把棉花糖往他嘴边递了递,“我跟妈妈来伦敦度假,爸爸说‘让你带艾米逛逛,她对英镑汇率的了解还不如冰淇淋价格’。”
正说着,艾米的手机响了,是安娜打来的。她对着电话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挂了之后吐了吐舌头:“妈妈说她要去看画展,让我们自己玩,还说‘别让望舒把你拐去看k线图’。”
刘望舒被逗笑了。他原本计划上午去分部整理数据,下午去大英博物馆查欧盟经济史资料,现在看来,这些严谨的计划注定要败给棉花糖和伦敦的阳光。
两人沿着泰晤士河往伦敦桥走,艾米像只好奇的小鹿,指着路边的红色电话亭问:“这里面能查到道琼斯指数吗?”看到街头艺人扮演的英国女王,又凑过去问:“女王陛下,您觉得英镑会贬值吗?”逗得扮演的老人举着权杖哈哈大笑:“小姑娘,我要是知道这个,就不用站在这儿风吹日晒了!”
刘望舒跟在后面,手里的报告被他卷成个筒,倒成了给艾米指路的“魔法棒”。路过一家咖啡馆时,艾米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菜单上的“英镑特调咖啡”说:“这个必须尝尝,看看英镑的味道是不是比美元苦。”
咖啡端上来时,艾米掏出手机对着杯子拍照,突然“哎呀”一声:“完了,我把妈妈给的地图落在电话亭了!”她皱着小脸看向刘望舒,“你分得清东南西北吗?我连左右都要想半天。”
刘望舒拿出手机打开导航,突然想起自己刚到纽约时的样子——拿着地图在华尔街绕了三圈,把摩根大通的大楼当成了地铁站,被杰森嘲笑“金融文盲”。他指着屏幕上的路线图,用分析k线图的语气说:“你看,从这里到白金汉宫,就象欧元对美元的走势,看着曲折,其实跟着均线走就不会错。”
艾米眨巴着蓝灰色的眼睛:“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你带路就好,迷路了我就说‘我是闪电基金主席的女儿,我朋友是来拯救欧盟经济的’。”
两人在白金汉宫门口看卫兵换岗,艾米学着卫兵的样子踢正步,结果差点踩到自己的风衣下摆,跟跄着撞进刘望舒怀里。手里的棉花糖正好糊在他的西装上,粉色的糖渍在深色布料上印出朵滑稽的花。
“对不起对不起!”艾米手忙脚乱地掏纸巾,“这可是你去分部报到的西装!”
“没事。”刘望舒笑着擦掉糖渍,“就当给严肃的金融分析师加点‘甜味剂’。王博士当年在伦敦做交易时,据说还在西装上沾过啤酒渍呢。”
“真的?”艾米眼睛一亮,“那我要把这事记下来,回去笑话他。”
傍晚去大英博物馆时,刘望舒终于找到机会“职业病发作”,指着罗塞塔石碑说:“你看,破解古埃及文本用了二十年,就象破解欧盟的经济密码,急不得。”看到古希腊的金币展,又忍不住说:“最早的货币都是有锚定物的,现在的纸币全靠信用,这就是为什么汇率波动这么大……”
艾米听得直打哈欠,突然指着一个中国青花瓷瓶说:“这个我认识!我爸爸书房里有个一样的,他说‘这叫价值投资,放得越久越值钱’。”
刘望舒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王财富的“价值投资论”竟能这么解释,倒比教科书里的定义生动多了。
分手时,艾米把脖子上的护身符摘下来,塞给刘望舒:“这是我在剑桥买的,据说能保佑投资不亏损。我爸说你要分析欧盟市场,肯定用得上。”护身符是个小小的英镑符号,上面还挂着颗亮片。
刘望舒把它放进西装内袋,正好贴着那份欧盟市场报告。晚风里带着伦敦的雾气,他忽然觉得,这份原本枯燥的任务,因为这场意外的“迷路之旅”,变得生动起来。
回到分部宿舍时,他发现西装上的糖渍还没完全擦掉,象个调皮的印记。刘望舒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信息:“今天在伦敦遇到艾米,她比k线图有趣多了。原来金融之外的世界,也有这么多‘意外收益’。”
很快收到父亲的回复,附带一张照片——老家毛坯别墅的墙上,多了张他和艾米在伦敦桥的合影,照片旁边用红笔写着:“咱铁蛋不光会看盘,还会陪公主逛街,有出息!”
刘望舒看着照片,忍不住笑出了声。窗外的伦敦灯火璀灿,象片撒满星星的金融图表。他知道,未来一年的欧盟市场分析不会轻松,但口袋里的英镑护身符、西装上的棉花糖印记,还有艾米那句“迷路了就说你在拯救欧盟经济”,会象剂甜味剂,让那些枯燥的数据和曲线,都染上点不一样的色彩。
毕竟,连最严谨的投资都需要点“意外惊喜”,何况人生这场漫长的旅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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