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傍晚总带着点黏糊糊的热,海风卷着咸腥味,把滨海湾的灯光揉成一片碎金。刘望舒和艾米刚从楼下餐厅出来,桌上的黑椒螃蟹还冒着热气,艾米的嘴角沾着点酱汁,被刘望舒伸手擦掉时,脸“唰”地红了,像被夕阳染过的云朵。
“慢点走,”刘望舒任由她挽着骼膊,指尖能感受到她小臂的温度,“刚才吃那么多,小心积食。”
艾米把脑袋往他骼膊上靠了靠,凉鞋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串小脚印:“谁让你抢我螃蟹腿的?害得我多吃了半碗饭。”她踢着脚边的浪花,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陈总说给我们放半年假,环球旅行呢,你想去哪?”
刘望舒望着远处缓缓驶过的邮轮,灯光像串流动的珍珠:“我也不知道,你呢?”
“我也没主意,”艾米的手指在他骼膊上画着圈,“回家上网查查吧,看看哪里的日落最好看。”
两人慢悠悠地往别墅走,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象两条相依偎的鱼。别墅里的鸡蛋花树被晚风吹得沙沙响,保安早就把屋里的灯打开了,暖黄的光从窗户里淌出来,像杯温吞的蜂蜜水。
刘望舒往床上一躺,四肢摊开像只刚晒过太阳的猫,连日的疲惫被这柔软的床垫一裹,突然就散了大半。艾米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他床头柜上,自己则坐到书桌前,打开计算机查旅游攻略。
屏幕上跳出巴黎铁塔的照片,艾米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望舒你看,埃菲尔铁塔晚上会闪灯,据说情侣一起看,就能永远在一起。”
刘望舒“恩”了一声,眼睛却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他突然坐起来,眼睛亮得象发现了新行情:“艾米,我想注册自己的基金公司。”
艾米的手指顿在键盘上,回头看他:“自己的基金公司?离开新星基金吗?”
“不是离开,”刘望舒凑过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象是在勾勒蓝图,“就在新星基金旁边多挂块牌子,团队不变,还是咱们这些人。主要投资高科技企业,用资本购买别人的科技成果赚钱,这样不用天天盯盘,人能轻松点。”
他抓起桌上的笔,在便签上画了个张着嘴的鳄鱼:“基金名称我都想好了,叫‘鳄鱼基金’——鳄鱼看着不动,一出手就稳准狠,跟咱们做投资一样。”
艾米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鳄鱼涂鸦,突然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个名字好!够霸气!我回头告诉爸爸,他肯定支持,他早就说你该自己独当一面了。”她顿了顿,有点担忧地皱起眉,“不过……陈叔要是知道了,估计会不高兴吧?他视你为左膀右臂呢。”
“他会理解的。”刘望舒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她缩了缩脖子,“我跟他说过,想做科技投资很久了。新星基金侧重二级市场,鳄鱼基金就做一级市场,相辅相成,不算抢生意。”
他拿起便签,对着灯光看了看,突然笑得象只偷到鸡的狐狸:“再说了,我跟陈叔说,让他当鳄鱼基金的荣誉顾问,给他发双倍顾问费,他肯定乐呵呵地答应。”
艾米被他逗得直笑,牛奶都差点洒出来:“你这是贿赂陈总呢?他可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他是不见钱眼开,但他见不得我和你受委屈,”刘望舒把她拉到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等鳄鱼基金做起来,咱们就不用天天守在交易厅了,想旅游随时就能走,去埃菲尔铁塔看闪灯,去威尼斯坐贡多拉,去冰岛追极光,都没问题。”
艾米的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这比任何旅游攻略都让人安心。她拿起那张画着鳄鱼的便签,小心翼翼地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那我明天就给爸爸发邮件,让他帮着参谋参谋,注册公司需要哪些手续。”
“不急,”刘望舒把计算机合上,抱着她往床边走,“先想想明天去哪玩,半年假期呢,不急着工作。”
艾米被他放在床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想起私家侦探拍的那些照片,脸又红了:“那……明天去圣淘沙吧?听说那里的海洋馆有会发光的水母。”
“好。”刘望舒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像落下一片羽毛,“看完水母,去吃你最喜欢的海南鸡饭。”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沙滩,像支温柔的摇篮曲。刘望舒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信息:“小子,听说你要搞鳄鱼基金?算我一个!我把我那点私房钱都投进去,跟着你捞一笔!”
刘望舒笑着回了个“ok”的表情,转头看艾米,她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大概是梦到了发光的水母。他轻轻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心里的蓝图突然变得清淅——鳄鱼基金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能有更多时间,陪身边这个人看遍世界的风景。
至于陈默会不会真的不高兴?大概会佯装生气地拍着桌子说“叛徒”,转头就把新星基金的优质项目往鳄鱼基金推吧。毕竟,在这场由资本和爱情编织的喜剧里,所有人都盼着主角能活得更自在,更精彩。
夜渐渐深了,别墅里的小夜灯还亮着,映着桌上那张画着鳄鱼的便签。属于“鳄鱼基金”的故事,才刚刚写下第一笔,却已经透着股热热闹闹的盼头,象这海边的夏夜,虽然黏糊,却藏着即将到来的、清爽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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