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金沙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空调冷气开得足,陈默却觉得浑身发燥,像揣了个小火炉。他瘫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半碗没吃完的海南鸡饭,鸡皮都凝了层白油,旁边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空气里弥漫着股蔫蔫的酒气。
“唉……”他对着天花板长长叹口气,声音里的愁绪能拧出三斤水。这已经是他连着第三天没好好吃饭了,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全是刘望舒要搞“鳄鱼基金”的事。
“一万多亿啊……”陈默掰着手指头数,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小子来新星基金才几年?就给咱赚了一万多亿美金!现在倒好,说分家就分家,一抽就得抽走六七千亿,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抓起桌上的电子游戏机,屏幕上的赛车还在傻呵呵地转圈。他盯着那辆车看了半天,突然“啪”地把游戏机摔在沙发上:“跟我玩漂移是吧?当年是谁手柄手教你看k线图的?是谁在你连续亏损三个月的时候,拍着桌子说‘放心做,亏了算我的’?现在翅膀硬了,要单飞了!”
秘书小李端着杯热咖啡走进来,刚到门口就听见老板的嘟囔,吓得脚步顿在原地。他看着陈默那副“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说:“陈总,您吃点东西吧?食堂刚做了您爱吃的黑椒螃蟹……”
“吃不下!”陈默挥挥手,眼圈有点发红,“一想到六七千亿要被抽走,我这嗓子眼就堵得慌!你说说,新星基金要是没了这笔钱,还能叫‘新星’吗?怕得改叫‘流星’,嗖一下就没了!”
小李把咖啡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劝:“刘总说了,团队不变,就是多挂块牌子……”
“多挂块牌子?”陈默瞪圆了眼睛,抓起桌上的财报往小李面前一摔,“你看这持仓!七成内核资产都是他主导的交易!他一走,这些资产怎么办?难道让我这老头子亲自上阵盯盘?我连比特币和狗狗币都分不清!”
他越说越激动,突然捂住胸口,作势要晕:“想当年,我把新星基金从一个小作坊做到东南亚第一,容易吗?现在倒好,要被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小子‘釜底抽薪’,这叫什么事啊!”
小李赶紧递上纸巾:“陈总您别激动,刘总是合伙人,按合同规定,他确实有权拆分资产,合法合规,咱真没辄……”
“我知道合法合规!”陈默接过纸巾,却没擦眼泪,而是擤了把鼻涕,“就是因为合法合规,我才憋屈!他要是偷偷摸摸转移资产,我还能请律师告他!现在人家光明正大跟你说‘分家’,你除了眼睁睁看着,啥招没有!”
他瘫回沙发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嘴里反复念叨:“六七千亿……六七千亿……”突然,他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猛地坐起来,拍着大腿喊:“有了!”
小李被他吓了一跳:“陈总,您想到啥了?”
“顺风车!”陈默笑得象只偷到鸡的狐狸,眼睛里的愁云一扫而空,“咱跟他搭顺风车啊!他搞鳄鱼基金,咱新星基金就当他的‘战略合作伙伴’,他吃肉,咱喝口汤总行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在办公室里转圈,脚步轻快得象踩在弹簧上:“他不是要做高科技投资吗?咱新星基金手里有的是现金,给他当lp(有限合伙人)!他投啥,咱跟着投啥,他吃肉,咱至少能喝上肉汤,总比看着他把六七千亿全带走强!”
小李在旁边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这样一来,资产虽然拆分了,但资金还能联动,相当于换个方式合作!”
“不止呢!”陈默突然停住脚步,神秘兮兮地凑近小李,“我还得‘臣服’!”
“臣服?”小李懵了,“您是说……给刘总鞠躬?”
“你懂个屁!”陈默敲了下他的脑袋,“这叫战略臣服!我主动去找望舒,说‘你这鳄鱼基金搞得好,我陈默举双手赞成,以后新星基金全听你的,你指哪,我打哪’!他一听,肯定不好意思抽走太多资产,说不定还得反过来帮衬咱新星基金!”
他越说越得意,抓起电话就想给刘望舒拨过去,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又放下了:“不行,得找个合适的时机。等他从英国回来,我请他吃黑椒螃蟹,酒过三巡,我再‘酒后吐真言’,说‘望舒啊,叔老了,以后就靠你罩着了’,他保准心软!”
小李听得直笑:“陈总,您这招‘以退为进’,高啊!”
“那可不!”陈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滨海湾,“想当年我在华尔街混的时候,比这更难的局都破过!不就是分家吗?咱换个姿势继续赚大钱!他鳄鱼基金厉害,咱新星基金就当他的‘后勤部长’,管资金、管风控、管市场,照样有肉吃!”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小李说:“快,帮我订个蛋糕,就写‘祝鳄鱼基金旗开得胜’,等望舒回来给他接风!再准备几瓶82年的拉菲,咱得有诚意!”
小李刚要应声,就见陈默拿起桌上的电子游戏机,重新开机,屏幕上的赛车终于冲出了弯道。他笑着说:“你看,只要找对路,再难的弯道都能过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陈默甚至哼起了小曲,刚才的愁云惨雾像被阳光晒化的露水,全没了。他开始盘算着怎么跟刘望舒谈合作,怎么把新星基金的资源和鳄鱼基金对接,甚至琢磨着要不在两个基金之间修个连廊,方便员工串门。
至于那六七千亿的资产拆分?好象也没那么可怕了——毕竟,能用“臣服”换个长期饭票,总比死磕到底两败俱伤强。陈默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突然觉得自己这招“以柔克刚”,说不定比当年在华尔街玩的那些资本套路,还高明几分。
这场由“分家焦虑”引发的头脑风暴,最终以陈默的“臣服大计”落下帷幕。而属于新星基金和鳄鱼基金的故事,注定会在这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合作里,变得更加热闹,更加有赚头。毕竟,在资本市场上,没有永远的对手,只有永远的利益——当然,还有陈默这老狐狸的“顺风车”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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