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闪电基金总部的总裁办公室里,壁炉里的火焰正“噼啪”作响,把王财富的影子投在墙上,象个晃动的巨人。他捏着平板计算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陈默转发来的视频突然跳出——合肥电视台的新闻画面里,刘半城穿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站在古镇牌坊前,对着一堆话筒喊:“我刘半城,把古镇项目中方股份全捐了!给刘县人民!”
“噗嗤——”王财富刚喝进嘴里的威士忌差点喷出来,呛得他直咳嗽,手里的平板计算机都差点脱手。他指着屏幕上刘半城那激动得发红的脸,笑得肩膀直抖:“这老小子……当年在重庆工地上,为了多要五十块加班费,能跟工头吵一下午,现在居然捐个古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西蒙斯端着盘刚烤好的曲奇走进来,被他笑得莫明其妙:“董事长,您笑什么呢?比看到标普500指数创新高还开心。”
“你自己看!”王财富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的刘半城正被记者围着,唾沫横飞地说,“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如给家乡留点念想!王财富能捐两百亿,我刘半城捐个古镇,不算丢人!”
西蒙斯看着视频,突然点点头:“这很正常啊。不是有句话说‘老了老了,就想做点积德的事’吗?他这是玩不动资本了,想玩点情怀。”
“玩不动了?”王财富接过平板,手指在刘半城的脸上戳了戳,“他才多大?比我还小五岁!想当年在上海,他跟我吹牛逼,说要‘赚够钱,把刘县盖成小香港’,现在港还没盖成,自己先缴械了?”
他嘴上吐槽着,嘴角却挂着笑。屏幕里的刘半城正给李县长递捐赠协议,手抖得象打摆子,却非要装作镇定,结果钢笔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引得全场大笑。
“你看他那怂样,”王财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捐个东西比当年中彩票还紧张。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小子干得不错——古镇归县里管,才能真正惠及老百姓,比他自己攥着强。”
西蒙斯把曲奇放在桌上,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其实啊,他不是满足,是真老了。您想,他当年扛钢筋、睡工棚,现在让他天天去工地盯进度,他这把老骨头也熬不住。让位是迟早的事,年龄到了,不服不行。”
王财富没接话,起身走到墙角的落地镜前。镜子里的人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比壁炉里的裂纹还深,西装虽然笔挺,却掩不住微微佝偻的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突然叹了口气:“你说的对,是老了。”
“董事长您还年轻着呢!”西蒙斯赶紧说,“上周您还跟华尔街的那帮老头打高尔夫,赢了他们三万美金!”
“那是他们比我更老。”王财富转过身,指着桌上的文档,“你看这堆报表,以前我扫一眼就知道问题在哪,现在得戴老花镜看半小时。上次开视频会,陈默跟我汇报鳄鱼基金的事,我居然听着听着差点睡着——放在十年前,三天三夜不睡我都精神。”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突然笑了:“看来,是该学学刘半城,也让让位了。”
“您要退休?”西蒙斯手里的曲奇差点掉地上。
“退什么休!”王财富回头瞪了他一眼,“我是说,把权力放出去点。让望舒的鳄鱼基金挑大梁,陈默的新星基金打辅助,我就当甩手掌柜,天天去刘县看看古镇,跟刘半城喝喝散装白酒,多好。”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西蒙斯,给陈默打个电话,让他跟望舒说,下个月闪电基金的全球战略会,让望舒当主讲——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以后这摊子,年轻人说了算。”
西蒙斯刚要去拨号,又被王财富叫住:“等等,再给刘半城发个信息,就说‘你捐古镇,我捐个图书馆,就建在古镇旁边,名字叫‘半城财富馆’,让他给我当馆长’。”
“他要是不肯呢?”
“他敢!”王财富笑得象个孩子,“他要是敢不肯,我就把当年他在上海欠我五十块饭钱的欠条寄给李县长,让全县人民都知道他是个‘老赖’!”
办公室里的笑声混着壁炉的火焰声,像支温暖的乐曲。窗外的纽约夜色渐浓,灯火璀灿得象片星海。王财富看着平板计算机上刘半城被乡亲们簇拥的画面,突然觉得,所谓的“让位”,不是退场,而是换个方式看着年轻人大步向前——就象他当年看着刘半城从重庆工地走向上海,看着刘望舒从实习生变成基金大佬。
至于自己?大概会和刘半城一起,坐在古镇的老茶馆里,喝着浓茶,看着高速路上飞驰的汽车,笑着说:“你看,咱当年吹过的牛,不都实现了吗?”
这场由一段捐献视频引发的感慨,最终变成了大佬们心照不宣的“让位大计”。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将在年轻人的接力中,继续热热闹闹地写下去——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躺在沙滩上喝啤酒,也是件挺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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