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金沙大厦的电梯“叮”地一声停在顶层，刚走出电梯的实习生差点被一阵中气十足的吼声震得摔回去。“秘书！秘书！”陈默的大嗓门从总裁办里炸出来，混着点气急败坏的意味，“死哪去了？”

秘书小吴正抱着一摞文档往茶水间跑，闻言吓得手一抖，文档夹“哗啦”散了一地。她顾不上捡，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冲进总裁办，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上挤出标准的职业假笑：“陈总！您有什么旨意？是不是咖啡凉了？我这就去换！”

陈默正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转圈，头发比平时更乱，像被台风扫过的鸡窝。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窗外：“换什么咖啡！我问你，那小子的鳄鱼基金交易厅，装修到底啥时候能竣工？给个准话！”

“鳄鱼基金？”小吴眨了眨眼，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本，“上周施工队说还剩电器安装和地毯铺设，我记一下啊……哦对，他们说这周肯定完，具体日子没定……”

“肯定完？肯定完是哪天？”陈默吹胡子瞪眼，抓起桌上的计算器往沙发上一摔，“明天？后天？还是大后天？那‘刘鳄鱼’马上就从欧洲回来了，要是看到交易厅还是个工地，保准得跟我急！到时候他一口把新星基金‘吃’了，咱们喝西北风去？”

小吴被他说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掏出手机：“我现在就问施工队长！您别急，鳄鱼基金的事，眈误不了！”

电话接通时，施工队长的声音带着点背景噪音，象是在指挥工人搬东西。“吴秘书啊？啥事？是不是陈总又催工期了？”

“可不是嘛！”小吴捂着话筒，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赶紧给个准话，陈总快急疯了，说刘总回来要‘吃’他！”

施工队长在那头哈哈大笑：“让陈总放心！今天就能完成所有电器安装，下午保洁进场，傍晚就能全面竣工，拎包就能用！保证刘总回来看到的是亮堂堂的交易厅，连空气都是香的！”

小吴眼睛一亮，赶紧捂住话筒跟陈默汇报：“陈总！施工队说，今天就竣工！傍晚就能用！”

“今天？”陈默的眼睛瞪得象铜铃，突然拍着大腿笑了，“嘿！早说啊！害得我白着急半天！”他突然又皱起眉，“你确定？别到时候刘望舒一进门，踩着满地油漆桶！”

“确定确定！”小吴举着手机保证，“施工队长说，他现在就在给交易厅挂牌子呢，保证让您满意！”

挂了电话，陈默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似的，刚才还阴云密布，现在立马晴空万里。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滨海湾花园，突然对着小吴招手：“走！跟我去看看！”

鳄鱼基金的交易厅就在新星基金隔壁，同一层楼，中间只隔了道玻璃墙。陈默推开门时，施工队正忙着最后的收尾，几个工人踩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往墙上挂铜牌。左边是“鳄鱼基金”，四个烫金大字闪着光，旁边还刻着个威风凛凛的鳄鱼图案；右边并排挂着“新星基金”的铜牌，设计风格一模一样，像对双胞胎。

“不错不错！”陈默摸着下巴点头，眼睛在两块牌子上转来转去，“这才象话嘛！并肩齐挂，一看就是一家人！”

施工队长递过来杯矿泉水：“陈总您看，交易台是按刘总要求定制的，全实木，带无线充电；大屏显示器是最新款，能同时显示全球股市行情；连地毯都是防污的，咖啡洒上去一擦就掉。”

陈默走到交易台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恩，结实！比我那老办公桌强多了。”他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施工队长耳边，“那啥，鳄鱼基金的咖啡机，比新星基金的好？”

施工队长愣了愣，笑着点头：“刘总特意交代要意大利进口的，说是煮出来的咖啡带果香……”

“嘿！这小子！”陈默撇撇嘴，心里却乐开了花——咖啡机都备这么好，说明刘望舒是真想在这儿好好干，不是来捣乱的。

傍晚时分，交易厅的灯全部亮起，两块铜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象两颗并排的星星。陈默站在玻璃墙前，看着空荡荡的交易台，突然傻笑起来。

小吴在旁边忍不住问：“陈总，您笑啥呢？”

“我笑那‘刘鳄鱼’，”陈默摸着肚皮，笑得象只偷到鸡的狐狸，“他呀，肯定想不到交易厅这么快就竣工了，回来保准吓一跳——这叫惊喜！有了惊喜，他还好意思跟我抢食？”

他指着两块并排的铜牌：“你看，同一层楼办公，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吃肉，总得给我留点骨头吧？再说了，我这新星基金，他老丈人王财富是大股东，他敢不给面子？”

正说着，陈默的手机响了，是刘望舒发来的信息：“陈叔，我和艾米明天到新加坡，鳄鱼基金的事，麻烦您多费心了。”

陈默回复：“放心，保证给你个大惊喜！”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仿佛已经看到刘望舒明天走进交易厅时的表情——惊讶、感动，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陈叔，以后多关照”。到时候他再顺势提提合作，比如让鳄鱼基金的项目优先给新星基金配点额度，保准刘望舒不好意思拒绝。

“还是我聪明！”陈默对着玻璃墙理了理头发，里面映出个得意洋洋的影子。两块铜牌在灯光下交相辉映，仿佛预示着未来的日子里，新星基金和鳄鱼基金就象这牌子一样，你挨着我，我靠着你，哪怕一个吃肉一个啃骨头，也总得在一口锅里捞食不是？

小吴看着老板对着玻璃墙傻笑，悄悄掏出手机给刘望舒发了条信息：“刘总，交易厅已竣工，陈总说要给您惊喜，他现在正对着两块铜牌练微笑呢……”

发送完毕，她忍不住笑了——这陈总，算盘打得比交易厅的大屏还精，怕是早就琢磨着怎么从鳄鱼基金那儿多捞点“骨头”了。不过话说回来，有这两块并排的铜牌在，以后的日子肯定热闹，毕竟，能让“鳄鱼”心甘情愿分骨头的，恐怕也只有陈总这老狐狸了。

夜色渐浓，金沙大厦的灯光亮如白昼。鳄鱼基金的交易厅里，咖啡机正安静地待在角落，仿佛已经在等着明天它的新主人，而那两块闪闪发光的铜牌，在夜色里默默见证着一场关于“吃肉”与“啃骨头”的热闹算计——至于最后谁能多捞点好处？大概只有时间能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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