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苹果园的“行宫”蓝图与酒卓上的“资本脱口秀”(1 / 1)

合肥刘县的苹果园里,秋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刚挂果的苹果青溜溜地缀在枝头,象一串串小灯笼。刘半城背着手走在前面,花衬衫的衣角被风吹得鼓鼓的,活象只展翅的花蝴蝶。他时不时停下来,指着果树念叨:“这棵是红富士,那棵是嘎啦,明年这个时候,保证挂满枝头,甜得能粘住牙!”

陈财旺和李县长跟在后面,听得连连点头。陈财旺穿着笔挺的西装,却被路边的草叶勾住了裤脚,走得磕磕绊绊;李县长倒是接地气,穿着运动鞋,手里还摘了片苹果叶,揉碎了闻香味。

“老刘,你这果园搞得比古镇还象样!”李县长看着远处正在搭建的观景台,“这木头是从哪儿弄的?看着挺结实。”

“从山里找的老松木,”刘半城得意地扬下巴,“专门请了老手艺人来搭,保证风吹雨打都不怕。那边就是给王财富盖的‘行宫’,青砖黛瓦,跟古镇一个风格,里面还挖了个小鱼塘,等他来了钓鱼!”

陈财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几间别墅的轮廓已经成型,工人正忙着给窗户刷漆。他笑着说:“刘总这是把果园变成度假村了,以后说不定能评个4a级景区。”

“啥景区不景区的,”刘半城摆摆手,“就是想让城里人来走走,让孩子们知道苹果是长在树上的,不是超市货架上的。走,吃饭去,我知道个老地方,菜味儿绝了!”

所谓的“老地方”饭店,藏在古镇后街的巷子里,门面斑驳得象位满脸皱纹的老人。老板是对老夫妻,见了刘半城就喊“半城哥”,熟络得象自家人。

“老三样,再加个水煮鱼!”刘半城往八仙桌旁一坐,板凳被他压得“吱呀”响,“再来瓶黄酒,温热了喝!”

菜很快上齐了:臭豆干黑乎乎的,散发着独特的“香”味;白切鸡油光锃亮,蘸料里撒着葱花;炒青菜绿油油的,还带着锅气;水煮鱼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上面漂着辣椒。

刘半城给自己倒了杯黄酒,抿了一口,咂咂嘴:“财旺啊,你们基金天天说赚钱,到底是咋赚的?给我这老头讲讲,开开国际资本视野呗?”

陈财旺正夹着块臭豆干往嘴里送,闻言眼睛一亮,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在刘县首富和县长面前讲资本运作,这面子可比穿西装还体面。

“刘总您问得好!”他往前凑了凑,手指在桌上比划,“基金赚钱,讲究的是‘低买高卖,价值投资’。比如我们看好一家公司,在它股价低的时候买入,等它发展起来了,股价涨了再卖掉,中间的差价就是利润……”

他从香港大学证券硕士的课程讲起,嘴里蹦出“市盈率”“市净率”“阿尔法系数”等一串专业名词,语速快得象打机关枪。李县长听得直眨眼,悄悄给刘半城使眼色,意思是“这小子说啥呢”。

刘半城倒是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哦,就跟我买地似的,低价拿地,盖成楼高价卖,是这意思不?”

“对对对!”陈财旺一拍大腿,更来劲了,“不过资本运作更复杂!还要看宏观经济、行业周期、政策导向……比如美联储加息,美元就升值,我们就得调整资产配置,多买美元资产……”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到水煮鱼里都没察觉,拿起筷子比划着名“多空博弈”,活象在开投资策略会。桌上的菜几乎没动,黄酒也忘了喝,他光顾着“授课”,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口干了口干了!”陈财旺抓起桌上的白酒瓶,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像喝矿泉水,“这酒劲儿足,提神!”

李县长想拦都没拦住,眼睁睁看着他把小半瓶白酒灌进了肚。没过三分钟,陈财旺的脸就红得象煮熟的虾子,眼神开始发直,嘴里还在念叨“量化交易模型……”,脑袋一歪,“咚”地磕在桌子上,睡着了。

“嘿,这小子!”刘半城笑得直拍桌子,“说激动了还醉倒了,比我当年在工地上喝多了还沉!”

李县长摇着头叹气:“年轻人就是火力旺,讲起专业就收不住。这资本运作听着就累,还是咱吃臭豆干实在。”

两人放慢节奏,就着黄酒慢慢吃。刘半城夹了块白切鸡,蘸了蘸料:“其实他说的那些,我也没全听懂,反正就是钱生钱的道道。咱不懂那些,就种好苹果,盖好房子,心里踏实。”

“踏实最要紧。”李县长喝了口黄酒,“他刚才说的那些模型啊、系数啊,听着花哨,哪有咱这臭豆干接地气?至少吃进嘴里知道啥味儿。”

结完帐,刘半城走到陈财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醒醒,回了!”

陈财旺哼哼唧唧地晃了晃脑袋,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嘟囔着“给刘总配点对冲基金……”,又沉沉睡去。

“老板,麻烦照看一下,”刘半城跟饭店老板打招呼,“这小伙子酒醒了,让他给秘书打电话来接。就说……就说他给我上了堂‘资本课’,太投入了!”

老板笑着应下:“放心吧半城哥,我给他盖件衣服,别着凉了。”

走出饭店,秋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李县长看着古镇的灯笼次第亮起,突然笑了:“今天也算开眼界了,资本课没听懂,倒见着个醉倒的‘金融才俊’。”

“他那是纸上谈兵,”刘半城往果园的方向走,“真让他来种苹果,估计连树苗都分不清。走,去看看‘行宫’的窗户装好了没,别让王财富来了挑理。”

两人的笑声混着秋风,飘进巷子里。饭店里,陈财旺还趴在桌上打呼噜,口水差点流进水煮鱼的汤里。老板给他盖上件旧外套,摇着头嘀咕:“这城里来的先生,说钱比咱说庄稼还热闹,就是不经醉。”

这场由苹果园开始、在酒桌上落幕的“资本脱口秀”,最终以最朴实的方式收尾。对刘半城和李县长来说,那些复杂的金融名词,远不如一盘臭豆干实在;而对陈财旺来说,或许醒来后会忘了自己说过啥,但刘县的苹果香和老黄酒的味道,大概会比任何资本模型都记得牢。毕竟,再高深的道理,也得落地生根才能结果,就象这果园里的树,得接地气,才能长出甜苹果。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