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闪电基金总部的走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西蒙斯拿着刚拟好的采访通知，快步走向《世界经济》报社驻总部连络处，皮鞋跟在地毯上蹭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怕惊扰了什么。
路过总裁办时，他下意识地放慢脚步，里面传来王财富打电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地跟人讨论着“全球矿业并购案”，丝毫听不出半点“研究鳄鱼”的痴迷——看来老板又切换回“商业巨鳄”模式了。
西蒙斯松了口气，加快脚步拐进连络处。报社的主编正对着计算机赶稿，见他进来，赶紧起身：“西蒙斯助理，采访刘望舒先生的事，定了？”
“定了。”西蒙斯把通知递过去，上面用红笔圈着重点，“记住，多写慈善，少提资本市场的操作细节。老板说了，要突出‘伯爵的公益情怀’，别搞得象财经侦查报告。”
主编拿起通知，逐条看着，忍不住笑了：“王总这是……给未来女婿‘美颜’呢？”
“少打听。”西蒙斯板起脸，心里却跟主编想的一样。他叮嘱完细节，看着主编开始联系驻中国的记者，才转身离开——总算把这烫手的任务交出去了。
走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西蒙斯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声音压得象蚊子哼：“研究什么鳄鱼？这‘鳄鱼’的成长手册，不就在你王财富的抽屉里躺着吗？”
他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反手关上，一屁股坐在转椅上，对着天花板发起劳骚：“刘望舒能有今天，是谁当年拍板支助他来纽约大学读研的？是你王财富！那时候他还在刘县读大学，拿着篇证券分析论文到处投稿，是你说‘这小子有灵气’，让我把他的申请材料递到纽约大学招生办，学费生活费全给包了——现在倒好，忘了自己是‘鳄鱼孵化器’了？”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口冷掉的咖啡，继续嘟囔：“是谁让我带他参加内训的？还是你王财富！当年闪电基金的‘魔鬼训练营’，多少华尔街精英挤破头想进，你一句话，就让我把他塞进去了。记得他第一次做仿真操盘，把100万虚拟资金亏得只剩30万，吓得躲在楼梯间哭，是我按你的意思，把他拉回来，扔给他一句‘亏光了再赚回来，这才是操盘手’——现在倒研究起他的‘魔力’了，早干嘛去了？”
窗外的阳光通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象在为这“自言自语的控诉”打节拍。
“还有，是谁带着他分析世界经济动态的？”西蒙斯的声音拔高了点，带着点替自己抱不平的委屈，“每次开全球经济分析会，你都让他坐在旁边记笔记，散会了还拉着他讨论到半夜。美联储加息预期、新兴市场货币波动、大宗商品周期……这些压箱底的分析框架，你恨不得全塞给他。他现在能精准预判市场，不是靠魔法，是靠你当年掰开揉碎教的本事——这有什么好研究的？”
他突然想起件趣事，忍不住笑出了声：“最关键的是，没有陈默那老东西给的实战平台，哪有今天的伯爵？当年你把他派到新加坡新星基金，说是‘历练历练’，其实是想让陈默带带他。结果呢？陈默直接把10亿美金的账户扔给他，说‘亏了算我的’。那小子也是狠，一年就做成百亿规模，把陈默乐得见人就夸‘捡到宝了’——这实战经验，可比纽约大学的课本管用多了。”
西蒙斯转动着转椅，看着墙上挂的世界地图，手指点着刘县的位置：“从刘县的高中生，到纽约大学的硕士，再到新加坡的百亿操盘手，最后成了英国王室要封爵的慈善家……这条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全是你们这些‘大佬’一步步推出来的。现在倒好，王总你倒成了‘好奇宝宝’，研究起他的‘成功密码’了——早知道今天，当年给他的笔记上标重点的时候，就该自己也留一份。”
他拿起手机，翻出几年前的一张老照片——是在闪电基金的年会上，王财富站在中间，他站在左边，右边是刚进公司的刘望舒，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笑得一脸腼典，手里还捧着本王财富签名的《资本论》。
“那时候多乖，”西蒙斯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现在倒成了让你又爱又恨的‘鳄鱼’。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他真成了伯爵，你这‘伯乐老丈人’脸上也有光不是？到时候出席王室宴会，说不定还能跟女王吹嘘‘这伯爵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比研究几百条鳄鱼有面子多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敲，秘书探进头来：“西蒙斯助理，王总让您过去一趟，说矿业并购案的数据分析有点问题。”
“来了。”西蒙斯赶紧把照片收好，整理了下领带，深吸一口气——得赶紧从“吐槽模式”切换回“精英助理”模式，不然被老板看出端倪，又得被调侃“嫉妒未来女婿”。
走出办公室时，他最后回头看了眼墙上的世界地图，心里默默想：刘望舒啊刘望舒，你可得好好接受采访，多说说当年在纽约大学的“奋斗史”，少提王总的“魔鬼训练”，不然这“伯爵滤镜”可就保不住了。
至于王财富的“鳄鱼研究计划”？西蒙斯觉得，大概等记者把刘望舒的成长故事写出来，老板就会发现——自己研究了半天的“魔力”，其实就是当年那个在刘县苹果园里埋下的“种子”，被他和陈默这些人，用资金、经验和机会，慢慢浇灌成了参天大树。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的“鳄鱼”？不过是有人愿意给“小鱼苗”一片广阔的水域，和一点“别怕，往前游”的勇气罢了。
西蒙斯摇摇头，加快脚步走向总裁办——还是先处理矿业并购案吧，比起研究“鳄鱼”，这些真金白银的生意，才是老板最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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