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金沙大厦的晨光，像融化的金子，顺着鳄鱼基金总裁办的落地窗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刘望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月度财报，指尖无意识地划过“9895亿美元”那个数字，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窗外的滨海湾花园里，巨大的超级树正随着晨光变换颜色，象一群伫立在城市中的巨人。刘望舒的目光从超级树上移开，落在办公桌一角的台历上——红色的圈标记着距离春节还有整整两个月，不多不少，六十天。

“小张，”他头也没回，声音平静得象秋日的湖面，“把这份财报给新星基金的陈默总裁送过去。”

秘书小张抱着一摞文档刚走到门口，闻言赶紧转过身，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好的刘总，”她接过财报，眼睛不经意地扫过那个醒目的数字，突然“呀”地低呼一声，手里的文档差点滑落在地，“9895亿？美元？”

刘望舒转过身，看着她瞪圆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看清楚了？是这个数没错。”

“我的天！”小张捂着嘴，语气里的惊讶象刚打开的汽水，气泡噼里啪啦往外冒，“上个月还是9200亿，这才一个月就涨了快700亿？刘总，您这哪是操盘，简直是给美元开了印钞机啊！”

她翻看着财报后面的明细，越看越激动：“新兴市场股票组合回报率12，大宗商品对冲赚了45亿，连最难啃的欧洲债券都套利28亿……您这双手，是不是按了什么财富密码？”

刘望舒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哪有什么密码，不过是跟着市场规律走而已。”

“规律？”！”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象在分享什么惊天发现，“刘总，您老实说，是不是偷偷给账户施了魔法？”

“魔法倒是没有，”刘望舒放下咖啡杯，指了指墙角的书架，“不过是把那些书翻烂了而已。”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财经书籍，《证券分析》的书页都卷了边，《金融炼金术》的封面上还贴着密密麻麻的便签。

小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吐了吐舌头：“我可翻不烂那些书，光看目录就头晕。”她重新拿起财报，突然一拍脑袋，“对了刘总，您看啊，现在是9895亿，离万亿就差105亿。过年还有两个月呢，按您这速度，别说闭眼了，就是每天睡八个小时，轻轻松松就能破万亿啊！”

她伸出手指比划着名：“一个月700亿，两个月就是1400亿，减去105亿，还能剩1295亿——到时候别说万亿了，一万一千亿都打不住！”

刘望舒被她算得一愣，随即失笑：“哪有你这么算帐的？市场有涨有跌，哪能一直这么顺？”

“在您这儿就能！”小张说得斩钉截铁，眼睛亮晶晶的，“从您接掌鳄鱼基金开始，哪次不是超额完成目标？去年说要破8000亿，结果年底冲到8900亿；今年初说争取9500亿，这才十一月就快9900亿了——您说的‘目标’，在我们看来就是‘保底’！”

她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上次陈总来咱们这儿，还跟我吐槽呢，说您把基金做得这么好，显得他这个新星基金总裁象个甩手掌柜。结果转头就跟人眩耀‘我当年慧眼识珠，把刘望舒从纽约挖到新加坡’，那得意劲儿，恨不得让全亚洲的私募都知道。”

刘望舒想起陈默打游戏时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忍不住摇头：“他啊，就喜欢嘴上逞强。”

“可不是嘛，”小张收拾着文档，语气里带着点捉狭，“您这次把9895亿的财报送过去，他保准又得对着计算机屏幕傻笑半天，说不定还会拍张照发朋友圈，配文‘我家望舒就是这么给力’——当然，肯定会屏蔽您。”

刘望舒被她逗笑了：“行了，快去送吧，别让他等急了。”

“好嘞！”小张抱着财报，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冲刘望舒眨眨眼，“刘总，等破了万亿，可得请客啊！全公司都等着您的‘万亿庆功宴’呢！”

“没问题，”刘望舒点头，“到时候请大家去滨海湾的空中餐厅，边吃边看烟花。”

“太棒了！”小张欢呼一声，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了出去，走廊里还传来她兴奋的声音，“万亿！我们要破万亿啦！”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刘望舒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全球金融史》，翻到夹着便签的那一页——上面写着“市场永远奖励有准备的人”。他想起刚进新星基金时，陈默把10亿美金的账户扔给他，说“亏了算我的”；想起在纽约大学图书馆里，对着财报熬到凌晨的自己；想起刘县苹果园里，父亲那句“做人得象苹果树，扎根深才能结果多”。

原来所谓的“奇迹”，不过是把每一步都走得扎实而已。

他拿起手机，给艾米发了条信息：“这个月业绩9895亿，离万亿还差105亿。”

没过多久，艾米回了个“撒花”的表情包，外加一句：“我就知道你能行！等破了万亿，我让爸给你做红酒炖牛肉庆祝——他上次还说要跟你比一比谁的‘战绩’更厉害呢。”

刘望舒看着信息笑了，阳光通过窗户照在手机屏幕上，暖洋洋的。他合上书本，重新看向窗外——超级树的灯光渐渐亮起，象一串挂在城市上空的珍珠。

或许不用等到过年，或许就在某个平凡的清晨，当他打开交易系统时，那个数字就会悄然变成“10000亿”。但这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在这条从刘县走向世界的路上，他始终记得为什么出发，也始终有人在为他的每一点进步而真心喝彩。

至于那剩下的105亿？就象小张说的，或许真的可以闭上眼睛，等风来。毕竟，扎根深了，结果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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