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闪电基金总部的总裁办，空气中飘着昂贵的雪茄香，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鱼食味。王财富正蹲在红木办公桌旁，给鱼缸里的金龙鱼喂食，手指捏着金灿灿的专用鱼食，眼神专注得象在看盘口跳动的数字。鱼缸里的金龙鱼甩着尾巴，一口吞下鱼食，溅起的水花落在他锃亮的皮鞋上，他也毫不在意。

“那个‘全球人才资助计划’的实习生名单，”王财富头也没抬，声音通过鱼缸的水声传出来，带着点含糊，“这50名中国实习生的成绩，怎么样了？”

旁边的秘书赶紧翻开手里的文档夹，声音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老板，这些学生都特别克苦，门门功课都是a，专业课平均分95以上，人人表现都好得很——尤其是刘县一中出来的那几个，简直是刘望舒第二！”

“刘望舒第二？”王财富猛地直起身，手里的鱼食罐差点掉鱼缸里，他瞪着秘书，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别因为我老板是中国人，就说中国学生人人好！资本市场是真刀真枪的实战，不是学校里的考试！‘编故事’捧杀他们，是会害死人的！”

秘书被他吼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是！老板，我错了，不该只看成绩……”

“叫西蒙斯来见我！”王财富不耐烦地挥挥手，重新蹲回鱼缸前，看着金龙鱼悠闲地游弋，嘴里嘟囔，“内训总裁当得倒清闲，连个学生的真实水平都搞不清……”

没过三分钟，西蒙斯就“咚咚咚”地敲门进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熨帖得没有褶皱，只是额头上沁着薄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王总，您找我？”他站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弹簧。

“我问你，”王财富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踱着步子，“那些实习生的真实水平到底怎么样？别跟我扯什么平均分、奖学金，我要听实话！”

西蒙斯心里咯噔一下，他早就料到老板会有这么一问。这些实习生都是按“刘望舒模板”筛选出来的，成绩亮眼得象橱窗里的钻石，可真要拉到资本市场上遛遛，他心里也没底。

“这个……”西蒙斯眼珠一转，露出一副“老狐狸”式的笑容，“目前来看，理论知识都很扎实，看不出什么异样。不过老板您说得对，实战才能见真章——我已经安排了明天的仿真实战考核，到时候就能知道谁是真金，谁是镀金了。”

王财富盯着他看了几秒，象是要把他心里的小九九看穿，最后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脑子。明天的仿真实战，用真实的历史数据回测，不准给任何提示，让他们自己操盘！我要看看，这些‘刘望舒第二’，到底有几斤几两！”

“是！老板，保证公平公正！”西蒙斯赶紧应下，心里却在打鼓——要是真筛不出几个象样的，他这个“内训总裁”怕是要被撸掉了。

第二天一早，闪电基金的交易仿真室就坐满了年轻的面孔。50名实习生穿着统一的蓝色马甲，盯着面前的多屏显示器，手指悬在键盘上，紧张得手心冒汗。屏幕上跳动的k线图、实时滚动的新闻、不断更新的资金曲线，仿真的正是三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全球股市震荡，连美联储的突发政策都一模一样。

西蒙斯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大部分实习生面对剧烈波动的市场，要么慌得频频出错，要么保守得错失良机，只有寥寥几个，操作界面干净利落，止损果断，加仓精准，像模象样。

一天的仿真实战结束，结果出来时，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王财富都愣了一下——50名实习生里，只有15人达到甚至超过了闪电基金的录用标准，其中3人的收益率，竟然接近当年刘望舒在新星基金的初期表现。

“还算没白费劲。”王财富看着成绩单，紧绷的脸缓和了些，“15个，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下午的总结会上，王财富站在50名实习生面前，手里捏着成绩单，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首先，恭喜你们所有人，都拿到了闪电基金的实习证书——能从刘县一中、省重点大学走到纽约，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优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略显失落的面孔：“但资本市场不相信‘优秀’，只相信‘盈利’。这次仿真实战，只有15人达标，这不是否定你们，而是告诉你们，真正的战场，比学校里的考试难一万倍。”

他话锋一转，看向那15名达标的实习生，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你们15个，明天去人事部签劳动合同，顺便办理‘绿卡’手续——闪电基金给你们最好的平台，也希望你们拿出最好的战绩。记住，在这里，没人在乎你是不是‘刘望舒第二’，只在乎你能不能为基金赚钱！”

那15名年轻人激动得涨红了脸，拼命点头，其中一个刘县一中出来的男生，手都在微微发抖——他想起临行前，刘半城拍着他的肩膀说“到了纽约，给咱刘县人长脸”，此刻终于觉得没姑负这份期望。

散会后，西蒙斯跟着王财富回到总裁办，小心翼翼地问：“老板，这15个……要不要重点培养？按‘刘望舒进阶模板’来？”

王财富瞥了他一眼，拿起鱼食罐，又开始喂鱼：“模板？能在实战里脱颖而出的，都有自己的章法，哪用得着什么模板。你要做的，是给他们犯错的机会，也给他们发光的舞台——当年我要是给刘望舒套模板，他现在说不定还在闪电基金当分析师呢。”

西蒙斯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老板说得是！我这就去安排，让他们直接进交易二部，跟着老操盘手学实战！”

王财富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鱼缸里的金龙鱼。阳光通过窗户照进来，鱼鳞片反射出耀眼的光，象极了那些在资本市场里闪闪发光的名字。他突然觉得，这15个年轻人，或许不会成为第二个刘望舒，但谁又能说，他们不会走出自己的传奇呢？

资本的海洋里，从来不需要复制品，只需要敢乘风破浪的勇者。而闪电基金要做的，就是给这些勇者，递上一把最锋利的剑。

至于那些没能达标的实习生？王财富让秘书给他们每个人发了封邮件，只有一句话：“资本市场的大门永远敞开，想进来，先让自己变成真金。”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其中有人会卷土重来，用更耀眼的战绩敲开闪电基金的大门——毕竟，刘望舒当年，不也是从一次次试错里，才走到今天的吗？

总裁办的鱼缸里，金龙鱼又吞下一粒鱼食，悠闲地摆了摆尾巴。王财富看着它，突然笑了——这资本的游戏，果然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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