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三书六礼始(1 / 1)

一夜无话,却非平静。对于南锣鼓巷95号院正房里的何大民,以及雪茹绸缎庄后宅闺房里的陈雪茹而言,这个夜晚都显得格外漫长又充满甜蜜的期盼。

晨曦初露,何大民便已起身。他走到院中水井边,打上清凉的井水,仔细盥洗。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取巧,只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即将迎来人生重要时刻的年轻人,认真地清洁面颊,梳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新削的、带着淡淡木香的乌木簪仔细束好。

镜中映出的面容,因化神修为的淬炼与驻颜之效,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朗,鼻梁挺直,肤色如玉,双眸深邃沉静,却又比平日多了几分温润的光泽。不得不说,这副皮囊,配着他那独特出尘的气质,确有令女子倾心的资本。陈雪茹是个颜控,这一点他早就知晓,从前只觉无谓,如今想来,倒也算是……某种缘分。

换上一身崭新的、用料极为考究的月白色长衫,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呢马甲,脚下是千层底的黑布鞋,整个人显得清爽俊逸,又不失稳重。他对着水盆中自己的倒影审视片刻,确认无不妥之处,这才推开房门。

何雨柱已经去鸿宾楼了,何大清也早早去了轧钢厂食堂准备今日的小灶。只有小雨水还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里屋走出来,看到叔叔穿得这么整齐好看,迷迷糊糊地问:“叔叔,你今天要出门吗?”

“恩,叔叔今天有重要的事。”何大民走过去,蹲下身,帮她穿好衣服,“雨水今天乖乖去上学,放学后叔叔去接你,好吗?”

“那……那叔叔还会不会象昨天那样不回来?”雨水还有些心有馀悸,小手抓着他的袖子。

“不会。”何大民语气肯定,从袖中(实则是空间)摸出几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放在她手心,“叔叔答应你,以后出门,都会告诉你。这些糖,带去学校和好朋友分着吃,但要记得先吃完早饭,上课前不能吃。”

看到糖果,又得到叔叔的保证,雨水终于放心了,用力点头:“恩!雨水听话!”

伺候小丫头洗漱、吃过简单的早饭,何大民牵着她的小手,先送她去红星小学。一路上,雨水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事,何大民耐心听着,偶尔应和一声。到了校门口,看着雨水背着书包、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校门,直到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教室方向,他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立刻去陈家,而是先拐进了南锣鼓巷中段一条更窄的胡同,来到一户挂着褪色红布条、门楣上贴着一张泛黄“囍”字的人家门前。这是附近有名的李媒婆家。李媒婆五十来岁,身形微胖,脸上总是带着职业性的笑容,一双眼睛看人极准,保媒拉纤几十年,经验丰富,口碑尚可。

何大民抬手敲了敲门。不多时,门开了,李媒婆探出头,见是何大民(如今何大民在南锣鼓巷一带也算是个“名人”了,买地建院,气质不凡),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容:“哟,是何家二爷?稀客稀客,快请进!可是有什么喜事要照顾老婆子我?”

何大民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李婆婆,有劳您跑一趟腿。正阳门雪茹绸缎庄的陈雪茹陈姑娘,我想请您做媒,今日便去她家提亲。这是给您的辛苦钱和置办谢媒礼的用度。”

李媒婆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悄悄捏了捏,脸上笑容更盛,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常年做媒,一掂量就知道,这里面绝不是小数目!“何二爷您太客气了!陈姑娘?那可是咱们正阳门一带出了名的能干又俊俏的好姑娘!跟您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这媒人,老婆子我当定了!保管给您办得风风光光,妥妥当当!不知……聘礼方面,您可有什么章程?何时去陈府?”

“聘礼我自有准备。”何大民道,“烦请李婆婆这就随我走一趟,先去陈府通个气,看看陈母何时方便。我随后便带着聘礼过去。”

“成!没问题!我这就换身衣裳,马上跟您走!”李媒婆爽快应下,捏着那厚实的信封,心里乐开了花。这何二爷出手阔绰,又如此看重礼仪,看来对这陈姑娘是真心实意,这媒做得值!

李媒婆动作麻利,很快换了一身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插了根银簪,提上她那个标志性的、装着红纸笔墨等物的小篮子,跟着何大民出了门。

何大民没有直接带她去陈家,而是先回了自己院子。他让李媒婆在正房稍坐,自己则进了里屋,关上门。

心念沉入太极空间阳极面。那里面,堆积着他在抗战时期从各处敌伪仓库、密室收缴的无数物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绫罗绸缎……数量庞大,种类繁多。他神识扫过,很快选定了几样。

首先是一个尺半见方、一尺来高的紫檀木箱子。这箱子本身已是难得的物件,木质黝黑发亮,纹理细腻如缎,表面浮雕着简洁的云蝠纹,铜饰件擦得锃亮,锁扣精巧。这是他之前闲遐时,用空间里存放的上好小叶紫檀木料亲手打制的,手工算不得顶尖,但用料扎实,气韵古朴。

打开箱子,里面铺着厚厚的杏黄色绸缎。

最上面,是一套完整的、华美绝伦的凤冠霞帔!

凤冠以赤金累丝为骨架,镶崁着大大小小数十颗浑圆剔润的珍珠和红蓝宝石,正中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金凤,口衔一串晶莹的东珠流苏,两侧各有点翠翟鸟,冠后垂着六条珍珠宝石流苏。霞帔是大红织金云凤纹的缎子,边缘滚着繁复的金线牡丹,配着同色的绣百子千孙图的马面裙。这一套,无论是工艺、用料还是品相,都堪称顶级,绝非民间寻常富户能有。这是他当年在奉天(沉阳)端掉一个关东军高级将领的秘密藏宝库时发现的,据考证可能是前清某位亲王福晋的嫁妆,被那鬼子将军劫掠而来。一直收在空间里,今日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凤冠霞帔之下,是整齐码放的金元宝,共二十锭,每锭十两,黄澄澄耀人眼目。旁边是两匣子拇指肚大小、浑圆无瑕的珍珠,一匣白色,一匣淡金色,各约百颗。还有一对水头极足、翠色欲滴的翡翠镯子;一支通体洁白无瑕、雕工精湛的羊脂玉如意;以及几匹颜色鲜艳、质地极其罕见的苏绣锦缎和蜀锦。

最后,他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礼单,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写着聘礼的详细名目与数量,末尾盖上了他自己的私章(用一块田黄石刻的,也是空间旧物)。

合上紫檀木箱,又用一根崭新的红绸带在箱体上扎了个喜庆的十字结。这箱子分量不轻,但对他而言自然不成问题。

提着箱子走出里屋,李媒婆看到那贵气逼人的紫檀木箱,眼睛又是一亮,心里对何大民的财力与诚意更有了底。

“李婆婆,我们走吧。”何大民道。

“好嘞!何二爷您请!”李媒婆连忙起身,在前面引路。

陈雪茹的家,并不在商铺拥挤的正阳门大街,而是在后面一条相对清静的胡同里,是一座小巧但规整的二进四合院。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楣上挂着“陈宅”的匾额,透着江南商贾之家的清雅与殷实。

李媒婆显然是这里的熟客,上前叩响了门环。不多时,一个干净利落的中年仆妇开了门,见是李媒婆,又看到她身后气度不凡、提着贵重箱子的何大民,立刻明白了什么,脸上堆起笑容:“李婆婆来了!这位是……快请进!夫人正在堂屋呢!”

两人被引着穿过影壁,进入前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种着几株石榴和玉兰,此时玉兰正打着花苞。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

陈母已经得了信儿,端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她年约五旬,穿着深紫色的绸面夹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简单的银簪,面容与陈雪茹有五六分相似,年轻时定也是个美人,只是眉眼间比女儿多了几分经年的风霜与持家的精明稳重。此刻,她脸上带着矜持而审视的微笑,目光落在走进来的何大民身上。

李媒婆一进门,便扬起她那职业性的、极具感染力的笑声:“陈夫人!大喜啊!老婆子我今天给您道喜来了!”她快步上前,先给陈母行了个礼,然后侧身介绍,“这位是南锣鼓巷的何大民何二爷!青年才俊,一表人才!今日特托老婆子我来,向府上的雪茹姑娘提亲哪!”

何大民上前几步,将紫檀木箱轻轻放在堂屋正中的八仙桌旁,然后对着陈母,依着旧礼,躬身长揖:“晚辈何大民,见过陈伯母。”

陈母早已从女儿口中无数次听过“何大哥”的名字,也隐约知道女儿的心思,更见过何大民几次(送东西或接雨水时),对其人品气度也有所了解。此刻见他亲自登门,礼数周到,容貌气度比之前所见似乎更胜几分(化神修为自然流转的温润气韵),心中已是满意了大半。但作为母亲,该有的矜持和考察不能少。

她微微抬手:“何先生不必多礼,请坐。李婆婆也坐。”又吩咐仆妇上茶。

几人落座,寒喧几句。李媒婆不愧是此道高手,舌灿莲花,将何大民夸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又着重强调了何大民对陈雪茹的真心实意,以及他如今的家业(西北郊有地,东跨院正在营建)和前程。

陈母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何大民的家中情况、未来打算。何大民一一作答,言辞恳切,不卑不亢。提到兄长何大清已回心转意,在轧钢厂食堂主厨;侄子何雨柱在鸿宾楼学艺;侄女何雨水乖巧懂事;他自己则置办了些产业,准备在四九城安稳生活。

当听到何大民提到,将来若成婚,陈雪茹愿意继续经营绸缎庄也好,想在家相夫教子也罢,他都支持,并且东跨院的新家会预留出适合岳母居住的宽敞厢房,绝不让老人家觉得孤单或不便时,陈母眼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她最担心的,无非是女儿嫁过去受委屈,以及自己晚年孤寂。何大民这番话,算是说到了她心坎里。

“何先生有心了。”陈母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看向那紫檀木箱,“这聘礼……”

何大民起身,打开箱子。

顿时,满室生辉!

那套华美夺目的凤冠霞帔,在堂屋明亮的光线下,流光溢彩,金翠交映,珍珠宝石熠熠生辉,一下子镇住了所有人!就连见多识广的李媒婆,也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陈母更是惊得从椅子上微微直起身子,她知道何大民不凡,却没想到聘礼竟如此……如此贵重!这规制,怕是旧时王府嫁女也不过如此了!

接着是那码放整齐的金元宝、两匣珍珠、翡翠玉镯、羊脂玉如意、名贵锦缎……每一样都价值不菲,且看得出是精心挑选,绝非随意凑数。

何大民将礼单双手呈给陈母:“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伯母笑讷。此乃晚辈一片诚心,愿求娶雪茹为妻,此生必不负她。”

陈母接过礼单,手都有些微微发颤。这哪里是“薄礼”?这诚意,足得不能再足了!她快速扫过礼单,心中更是震动。这份聘礼,不仅是财富的展示,更透着何大民对传统礼仪的尊重和对这场婚事的极度重视。

她抬头,看着眼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诚挚的年轻人,心中最后一点尤豫也烟消云散。

“好……好!”陈母连说了两个好字,眼中泛起欣慰的泪光,“何先生诚意至此,老身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雪茹那丫头的心思,老身也明白。这门亲事,老身……答应了!”

“多谢伯母成全!”何大民再次躬身行礼。

李媒婆拍手笑道:“哎呀!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恭喜陈夫人!恭喜何二爷!老婆子我这就去准备三书六礼的文书!保管把流程走得漂漂亮亮!”

接下来,便是商议具体的婚礼事宜。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些旧礼虽在新社会有所简化,但象他们这样的人家,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的。陈母提出,希望婚礼能办得热闹些,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出嫁。何大民表示一切听从岳母安排,费用无需担心。

陈母又问了东跨院完工的日期,何大民说大约还需十日左右主体便可完工,后续装饰布置需要时间。最终初步商定,待东跨院完全收拾妥当,便择吉日先过大礼(纳征),然后定下婚期,最好能在春夏之交,天气宜人时完婚。

大事已定,堂屋内的气氛更加融洽。陈母留何大民和李媒婆用了简单的午饭。席间,陈母又细细问了何大民许多生活细节,何大民耐心应答。李媒婆则在一旁不住地夸赞两人般配,气氛喜庆。

饭后,何大民告辞。陈母亲自送到二门,看着何大民提着空了的紫檀木箱(聘礼已收下),在李媒婆的陪同下离去,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女儿终于找到了良人,她这做母亲的,总算可以放心了。至于回杭州的事……且等女儿成婚后,看看情形再说吧。

走在回去的路上,春风拂面。李媒婆还在兴奋地念叨着婚礼的种种细节安排,何大民静静听着,偶尔点头。

三书六礼,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接下来,便是等待东跨院落成,择吉日,迎娶那个明媚如春光的女子过门。

想到陈雪茹得知消息后欢喜的模样,何大民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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