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暗流下的默契(下)(1 / 1)

元婴期。那是传说中的境界。在欧洲的异能体系里,映射的是s级异能者。整个欧洲,能达到s级的异能者,一只手数得过来。而那些人,要么是隐世不出的老怪物,要么是各大组织的镇山之宝,没有一个愿意轻易离开自己的地盘,更别说去遥远而神秘的远东冒险了。香江,那对他们来说,几乎是一片未知的黑暗森林。

“我建议,”戴眼镜的中年女子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暂时不要动。”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铄着智慧的光芒:“那个修士虽然杀了人,但杀的都是该死的人。我们调查过那些英资高管和帮派头目,他们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走私、贩毒、人口贩卖……确实罪孽深重。从某种角度来说,那个修士帮我们清理了一些麻烦。”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他没有滥杀无辜,也没有威胁到欧洲的利益。他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就是那些作恶多端的人。”

“那他为什么杀日本人?”坐在另一侧的一个年轻男子问道,他看起来象是个学者,穿着格子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计算机,“那三个日本修士,虽然是去探查,但并没有直接作恶。”

“那是日本人和他的私人恩怨。”中年女子道,语气斩钉截铁,“与我们无关。日本人想试探他,就要承担试探的后果。我们没必要蹚这浑水。”

银发老者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良久,他缓缓点头。

“有道理。在没有搞清楚他的真实修为和意图之前,我们不宜轻举妄动。”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让日本人自己去处理吧。他们惹出来的麻烦,让他们自己解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另外,立刻通知我们在远东的所有人员——远离香江。告诉他们,那里有一个我们惹不起的存在。在我们弄清楚他是谁,想干什么之前,不要靠近那片局域,不要试图接触他,甚至……不要谈论他。”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沉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

会议室里的众人纷纷点头。对于未知的强大存在,谨慎,是最好的选择。

崐仑山,玉虚峰。

与东京的闷热潮湿、伦敦的现代冰冷不同,崐仑山上常年积雪,空气稀薄而寒冷。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山峰,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玉虚峰的议事大殿,是用巨大的青白色岩石砌成的,古朴而威严,仿佛与整个崐仑山融为一体。殿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棱,在阳光下闪铄着晶莹的光芒,象一串串天然的水晶。

大殿内部,光线同样有些昏暗,只有从殿门和高处窗户透进来的天光,照亮了中央的局域。地面是打磨光滑的岩石,冰冷坚硬。殿内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桌,石桌周围坐着七位老者。

他们都穿着朴素的灰色道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每一条皱纹都象是刻着岁月的痕迹。他们的坐姿挺拔,气息悠长,虽然看起来象是普通的老人,但偶尔从眼中闪过的精光,却显示出他们深不可测的修为。

轩辕澈坐在主位上,他是七位老者中看起来最年轻的一个,但也已经是鹤发童颜。他面前摊着两份情报,一份是用娟秀的字迹写在宣纸上的详细报告,纸张微微泛黄,带着淡淡的墨香;另一份则是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是英文,旁边附有中文翻译,正是来自欧洲圣盾议会的询问函。

“小玲的报告,你们都看过了。”轩辕澈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带着一种温润而厚重的力量,仿佛能抚平人心头的波澜,“香江那个修士,叫何大民。修为……化神境。”

化神境。

这三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池塘,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化神?!”坐在轩辕澈左手边的马天行猛地站起身,他的动作太急,带起了一阵风,吹动了他花白的胡须。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变调,“小玲之前传回来的消息说他只是元婴圆满,怎么现在突然就成了化神?这怎么可能!”

其他几位老者也纷纷变了脸色,交头接耳起来,大殿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三年前他是元婴圆满。”轩辕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三年后,他突破了。”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惊丝毫未减。

元婴到化神,那是天壤之别,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却终生无法企及的跨越。那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整个华夏,已知的化神境修士不过十二位,每一个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祖,是跺跺脚整个修行界都要震动的存在。而那个何大民,三年前才元婴圆满,三年后就成了化神?这简直颠复了他们的认知。

“这不可能。”坐在末席的湘西言家的老者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固执,“从元婴到化神,需要数百年的积累,需要感悟天地法则,需要庞大的灵气支撑,还要经历九死一生的天劫。他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年内就突破?这不合常理!”

轩辕澈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你忘了三年前小玲说过的另一件事——太行山顶的天劫。”

众人一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疑惑,然后又慢慢转为了然和更加的不可思议。

“天劫?”有人喃喃道。

“对。小玲亲眼看见,何大民在太行山顶引动了天劫。”轩辕澈的语气异常肯定,“而且是两次。”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高大,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第一次,是元婴突破化神的雷劫。”他伸出一根手指,声音清淅,“第二次,是化神突破的……还虚之劫。”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大殿里炸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连渡两劫?而且是元婴化神和化神还虚这两道恐怖的天劫?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那是传说中的“性命双修”才能做到的极致境界!而这种修行法门,早已在千年之前就失传了。

“所以,”轩辕澈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何大民不是普通的修士。他有我们不知道的传承,有我们无法理解的际遇。他的修为,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巅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化神境,全世界不超过十二位。他,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很可能已经触摸到了还虚境的门坎。”

大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殿外呼啸的风声偶尔传来,更显得殿内寂静得可怕。七位活了数百年的老者,此刻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疑惑,有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良久,马天行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斗:“那……他杀那些人的事,怎么办?东京的那些英资高管,还有日本派去的修士……他这样直接出手干预凡俗事务,甚至击杀其他修士,已经违反了1949年的契约了吧?我们要不要……”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檀香袅袅,在古朴的大殿中弥漫开一股沉静的香气。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从雕花窗棂透进来的微光里缓缓舞动。轩辕澈坐在冰凉的红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契约规定,金丹以上不得干预凡俗事务。”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但契约也规定,自卫反击不在此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垂首站立的弟子,“那些人先动的手,他反击,合情合理。”

说完,他站起身。玄色的长袍随着他的动作,在地面上拖拽出轻微的沙沙声。他踱了几步,靴底踩在冰凉坚硬的青石地面上,每一步都象是踩在众人心上。然后,他走回主位,重新坐下,衣袍摩擦着座椅,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通知小玲,”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让她留在香江一段时间。不是监视,而是……连络。”

“连络?”下方的弟子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对。”轩辕澈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盏,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瓷器,“一个化神境修士,如果能成为朋友,对我们没有坏处。”他呷了一口凉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小玲和他保持联系,但不要干预他的事。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只要他不滥杀无辜,不破坏契约,我们就当不知道。”

他放下茶盏,茶盏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穿过重重宫阙,仿佛能看到遥远的天际。那目光深邃,象是藏着无尽的算计与考量。

“毕竟,”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这个世界的巅峰,只有十二个。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大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檀香依旧缭绕。

香江,太平山顶。

何大民站在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玻璃冰凉,映出他挺拔的身影。窗外,是香江最繁华的景致——维多利亚港。碧蓝的海面上,几艘巨轮缓缓驶过,留下白色的浪痕。远处,高楼林立,阳光洒在鳞次栉比的建筑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象一片钢铁与玻璃的森林。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从微开的窗缝里钻进来,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清凉。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刚刚从遥远的东京、雾都伦敦,以及西域的崐仑山收回。那些地方的气息各不相同:东京的神社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和淡淡的血腥味;伦敦的古堡中,是魔法元素冰冷而活跃的跳动;崐仑山深处,则是千年积雪的凛冽与古老阵法的晦涩。

那些人的讨论,每一个字,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鬼子的恐惧,如同实质,他们不敢再派修士来了,生怕触怒这尊突然出现的大神。欧洲人的谨慎,象是在薄冰上行走,最终决定保持沉默,静观其变。而华夏本土的那些老家伙,算盘打得噼啪响,选择了最务实的策略——与他交好。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化神境的修为,就象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足以让任何势力忌惮。只要他不滥杀无辜,不挑战那道无形的契约底线,那些盘踞在世界各个角落的庞然大物,就会选择默认他的存在。

这正是他想要的——一个相对平静的环境,一个可以让他从容布局的空间。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陈雪茹端着一个白瓷茶杯走进来,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龙井茶香。她将茶杯轻轻放在他手边的红木茶几上,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嗒”声。

“又在想什么?”她的声音温柔,像窗外的海风一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何大民转过身,阳光恰好落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接过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舒适的暖意。他抿了一口,茶水微烫,醇厚的茶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驱散了刚才因神识远游带来的一丝疲惫。

“在想,接下来的棋该怎么走。”他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轻声说道。棋盘已经铺开,各方势力也已落子,而他这颗最关键的棋子,才刚刚开始移动。

陈雪茹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靠在他肩上。她的发间传来淡淡的洗发水清香,身体的温度通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来一种安稳的感觉。

窗外的阳光更加璨烂,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依偎的身影在地毯上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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