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好莱坞(二)(1 / 1)

何大民也笑了:“李先生也不是普通人。”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笑了。有些话不用说,彼此都懂。

离开演播室时,天已经黑透了。好莱坞大道的霓虹灯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招牌闪闪铄烁,映得天空都成了橘红色。陈雪茹挽着何大民的骼膊,慢慢往前走。

“他会成功的吧?”她轻声问。

“会的。”何大民点点头,“但会很辛苦。”

陈雪茹没说话,只是把他的骼膊挽得更紧了。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她往何大民身边靠了靠。何大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

“冷不冷?”他问。

“不冷。”她摇摇头,抬头看他,“大民哥,你真好。”

何大民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

接下来的几天,何大民带着陈雪茹把洛杉矶玩了个遍。他们去了圣莫尼卡海滩,沙滩上有人在打排球,有人在遛狗,还有穿着比基尼的姑娘在晒太阳。陈雪茹不敢脱鞋,光着脚踩在沙子上,烫得直跳脚。

“好烫好烫!”她跺着脚,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何大民拉着她跑到海水里,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踝,陈雪茹舒服地叹了口气。海浪一波波涌上来,打湿了她的裙摆。她笑着去踩浪花,结果被一个大浪打湿了头发,像只落汤鸡。

“何大民!你故意的!”她追着何大民打,何大民笑着跑,两人在沙滩上闹作一团。阿忠远远地跟着,手里举着相机,拍下了这一幕——夕阳下,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追着男人跑,海浪在他们脚下哗哗作响,象一首欢快的歌。

他们去了威尼斯海滩,那里有很多街头艺人。一个黑人在弹吉他,唱着听不懂的歌;一个白人在表演吞火,吓得陈雪茹捂住了眼睛;还有个老头在画素描,何大民让他给陈雪茹画了一张,画得象极了,陈雪茹宝贝似的收起来。

格里菲斯天文台在山顶上,晚上去最好。站在天文台的露台上,可以看到整个洛杉矶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撒在地上的星星,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海边。陈雪茹靠在栏杆上,看着那些灯光,眼睛里亮晶晶的。

“真美啊。”她轻声说。

“比香港还美?”何大民问。

“不一样的美。”她想了想,“香港象个热闹的集市,这里象个安静的花园。”

何大民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以后我们每年都来一次,好不好?”

“好。”陈雪茹点点头,“等有了孩子,带他一起来看星星。”

他们还去了纳帕谷的葡萄酒庄。那里的葡萄藤一望无际,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酒庄的老板是个意大利老头,热情地请他们品酒。陈雪茹不会喝酒,抿了一小口红酒,脸就红了,晕乎乎地靠在何大民肩上。

“大民哥,我头晕。”她小声说。

“谁让你喝那么多。”何大民扶着她,跟酒庄老板告辞。

“我只喝了一小口……”她嘟囔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何大民把她抱上车,她靠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车窗外,夕阳把葡萄藤染成了金色,象一幅油画。何大民看着怀里的陈雪茹,她的睫毛很长,呼吸很轻,嘴角还带着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他忽然觉得,这样真好。不用想生意,不用想那些勾心斗角,就带着她到处走走,看看风景,吃吃东西,象个普通的游客。他想起刚认识陈雪茹的时候,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她是绸缎庄的老板娘。那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赚很多钱,让她过上好日子。现在他做到了,却发现最好的日子,不是住多豪华的房子,开多贵的车,而是能象现在这样,抱着她,看她睡觉。

他们去了圣地亚哥的海洋世界。那里有很多海洋动物,海豚、海狮、鲸鱼。陈雪茹最喜欢海豚,它们在水池里跳来跳去,还会跟人交互。训练员让海豚亲了陈雪茹一下,她笑得象个孩子,脸上印着海豚湿漉漉的吻痕。

看鲸鱼表演的时候,陈雪茹站在第一排。鲸鱼突然从水里跳起来,溅了她一身水。她的头发和裙子都湿了,狼狈极了,却笑得最大声。

“何大民!你看我!”她指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何大民拿出毛巾,帮她擦头发:“叫你站那么近。”

“谁知道它会喷水嘛!”她撅着嘴,“不过好刺激啊!”

何大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也跟着高兴。他发现,陈雪茹其实很容易满足,一点小事就能让她开心半天。不象他,总是想要更多,赚更多的钱,买更多的产业,好象永远都填不满心里的那个洞。

从海洋世界出来,他们去了附近的海滩。沙滩上有很多贝壳,陈雪茹蹲在地上捡贝壳,象个寻宝的孩子。她捡了满满一袋子,说要带回去给雨水玩。

“雨水肯定喜欢。”她开心地说。

“等回去,我们带她去香港的海滩捡贝壳。”何大民说。

“好啊好啊!”陈雪茹点点头,“还要带她去迪士尼乐园,她上次在杂志上看到,说想去玩。”

“都依你。”何大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大峡谷是何大民特意带陈雪茹去的。他们开车从洛杉矶出发,开了整整一天。陈雪茹一开始还很兴奋,后来就睡着了,靠在何大民的肩膀上,像只温顺的小猫。

到了大峡谷,陈雪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巨大的峡谷像被天神劈开一样,红褐色的岩石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边。阳光照在岩石上,呈现出不同的颜色,红的、黄的、橙的,象一幅巨大的油画。

“天呐……”她站在悬崖边,腿都软了,“好高啊……”

何大民从背后抱住她,怕她掉下去:“别往下看,往远处看。”

陈雪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天空蓝得象一块宝石,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泥土和松树的味道,清新又凛冽。

“真美啊……”她轻声说,眼睛里有泪光,“大民哥,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何大民亲了亲她的额头,“以后我们还要去更多的地方,去巴黎看铁塔,去埃及看金字塔,去非洲看大象。”

“好。”陈雪茹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他们在大峡谷待了两天,住在峡谷边的酒店里。晚上,他们坐在露台上看星星。大峡谷的星星特别亮,密密麻麻的,像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陈雪茹靠在何大民怀里,听他讲星座的故事。

“那个是猎户座,你看,象不象一个打猎的人?”何大民指着天上的星星说。

“不象。”陈雪茹摇摇头,“我看象个叉子。”

何大民笑了:“你这丫头,真没情趣。”

“本来就是嘛。”陈雪茹撅着嘴,“还不如我们中国的牛郎织女好看。”

“好好好,牛郎织女好看。”何大民顺着她,“等七夕的时候,我们回香港,去看银河。”

“恩。”陈雪茹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大民哥,我困了。”

“睡吧。”何大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陈雪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何大民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很平静。他想起前世,他一个人在美国打拼,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出人头地。现在他什么都有了,却觉得最幸福的,是身边有了这个女人。

从大峡谷回来,他们去了拉斯维加斯。这座城市建在沙漠里,象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酒店一个比一个豪华,门口的喷泉能喷到几十迈克尔,晚上还有灯光秀。陈雪茹站在酒店门口,看得目定口呆。

“这里的人都不用睡觉的吗?”她看着凌晨还灯火通明的街道,惊讶地问。

“拉斯维加斯就是不夜城。”何大民笑着说,“走,带你去赌场玩。”

赌场里人声鼎沸,老虎机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轮盘转得飞快。陈雪茹看着那些赌徒,觉得既新奇又害怕。何大民换了一百美元的筹码,递给她:“去玩老虎机吧,那个简单。”

陈雪茹拿着筹码,小心翼翼地走到一台老虎机前。她学着别人的样子,把筹码投进去,拉了一下拉杆。老虎机转了起来,发出“叮叮叮”的声音。她紧张地盯着屏幕,心脏怦怦直跳。

“停!停!停!”她小声念叨着。

老虎机停了下来,三个相同的图案出现在屏幕上。“哗啦!”机器吐出了一堆硬币。

“啊!我赢了!”陈雪茹高兴得跳起来,象个孩子一样。

何大民笑着走过去,帮她把硬币捡起来:“厉害啊,陈老板。”

“我运气好吧!”陈雪茹得意地扬了扬头,又投了一个筹码。

她的运气好象真的很好接连赢了好几次。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赢了三千多美元。她抱着装满硬币的盘子,笑得合不拢嘴。

“大民哥,我是不是很厉害?”她眩耀地说。

“厉害。”何大民点点头,心里却在偷笑。他刚才悄悄用了点小手段,控制了老虎机的程序。他不是想赢钱,只是想看陈雪茹高兴的样子。

“我们明天还来玩!”陈雪茹兴奋地说。

“好。”何大民笑着答应。

可是第二天,陈雪茹却病了。她昨天在赌场门口吃了个热狗,又喝了杯冰可乐,半夜就开始拉肚子。何大民急坏了,赶紧叫医生来酒店。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吃坏了肚子,开了点药。

何大民在酒店里陪了她一天。他给她煮粥,用酒店的小锅慢慢熬,熬得烂烂的。他给她喂药,像哄孩子一样。他给她讲故事,讲他小时候在乡下的事,讲他刚到香港时的狼狈。

“你那时候真可怜。”陈雪茹靠在床头,听着他的故事,眼睛红红的。

“现在不可怜了。”何大民握着她的手,“现在有你了。”

陈雪茹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她伸出手,抱住何大民的脖子:“大民哥,有你真好。”

“傻瓜。”何大民拍着她的背,心里暖暖的。

窗外,拉斯维加斯的霓虹灯亮了一夜,象永不熄灭的火焰。何大民看着怀里睡着的陈雪茹,忽然觉得,什么名利,什么财富,都不如她的一个笑容重要。

病好后,他们就准备回香港了。临走前,何大民带陈雪茹去了比弗利山庄的一家珠宝店。他给她买了一条钻石项链,钻石很大,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太贵了。”陈雪茹看着价签,吓了一跳。

“不贵,”何大民给她戴上项炼,“我的女人,就该戴最好的。”

陈雪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项炼在她颈间闪着光,衬得她皮肤更白了。她转过身,抱住何大民:“谢谢你,大民哥。”

“跟我还客气什么。”何大民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私人飞机停在机场的停机坪上,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陈雪茹站在舷梯上,回头看了一眼洛杉矶。这座城市给了她太多美好的回忆,有欢笑,有感动,还有那个穿着红裙子、在沙滩上奔跑的自己。

“走吧。”何大民牵着她的手,走上飞机。

“恩。”陈雪茹点点头,回头又看了一眼,“下次再来。”

“下次,带雨水和我们的宝宝一起来。”何大民笑着说。

陈雪茹的脸一下子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要跟你生宝宝。”

何大民哈哈大笑,把她拉进飞机里。

飞机起飞了,洛杉矶在脚下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陈雪茹靠在何大民肩上,看着窗外的云。云很多,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

“大民哥,”她忽然说,“你说,李小龙会成功吗?”

何大民想了想:“会的。他会成为全世界都知道的明星。”

“那我们要不要帮他?”陈雪茹问。她觉得李小龙很不容易,想帮帮他。

何大民沉默了一会儿:“不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能做的,就是看着他,祝福他。”

陈雪茹点点头,没再说话。她知道何大民说得对。就象她和何大民,他们的路也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没有人能代替。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陈雪茹打了个哈欠,靠在何大民肩上睡着了。何大民看着她的睡颜,嘴角微微上扬。他闭上眼睛,也开始打盹。

梦里,他回到了香港的家里。院子里有个小小的女孩,扎着羊角辫,正在追蝴蝶。女孩跑得很快,笑声象银铃一样。陈雪茹站在门口,笑着看着她,肚子微微隆起。

何大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陈雪茹。女孩看到他,停下脚步,张开双臂跑过来:“爸爸!”

何大民蹲下身,把女孩抱起来。女孩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咯咯地笑。

“爸爸,妈妈说,弟弟要出来了。”女孩指着陈雪茹的肚子说。

“是吗?”何大民笑着看向陈雪茹,陈雪茹也笑着看他,眼睛里满是温柔。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何大民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她,有孩子,有一个温暖的家。

飞机继续向东飞,穿过太平洋,飞向他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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